第289章 誰是綁匪(1 / 1)
門口站著的是安紅。
“你有事?”陳小莉問。
“我找一下馮起承。”安紅眉頭緊蹙。
我伸著脖子,衝她擺了擺手,說,“我現在忙,一會去你辦公室。”
安紅探著身子看著我,“起承,你趴在地上幹什麼?”
“我在找圓珠筆,掉在沙發下面了。”我說。
“要我幫忙嗎?”安紅問。
“不需要,你忙去吧。”我說。
安紅噔噔噔走了。陳小莉關上了門。
“找圓珠筆?你腦子反應挺快的呀!”陳小莉說。
“把手銬鬆開吧,我又不是犯人,有話好好說吧。”
陳小莉蹲下來,把手銬開啟。
我揉了揉手脖子,說,“你對男人都這麼強悍?”
“當然不是了,但對你這樣的人就不能客氣。”陳小莉說。
“說說正事吧,下一步怎麼辦?”我問。
“剛才這個女的是幹什麼的?”陳小莉問。
“她是婚紗影樓的老闆。”我說。
“她知道你中億元大獎的事嗎?還有,都有誰知道你發了這筆橫財的?”陳小莉問。
“不能說是橫財,這是上帝的回贈,我估計我上輩子,在地獄裡修地鐵,上帝看不下去了,這輩子就給了我這麼一點經濟上的補償。”我說。
“地獄裡有地鐵嗎?”
“肯定是有的,不但有地鐵,還有電梯,過去說地獄有十八層,這是不對的,實際上是有三百多層,電梯是必須的。”我說。
“好像你去過似的,馮起承你真能扯,我問你都誰知道中彩票的事,你居然能給我扯到電梯上去,還是地獄裡的電梯。”陳小莉說。
“是地鐵,速度不比我們的慢,每一層都有地鐵,風馳電掣的。”我說。
“是開往春天嗎?”陳小莉笑著問。
“開往彩票兌獎中心。”我笑著說。
“你可真有才,你又回到彩票這裡來了。”陳小莉說。
“安紅,應該不知道,小兵應該能猜到,賀向南應該猜不到。”我說。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說清楚點。”陳小莉說。
“確切知道我中億元大獎的有銀行的羅東信,和他的同事龔自強,他們看到了我賬號的錢款,對,還有王大順,是羅東信在牢裡告訴他的。”我說。
“還有嗎?”陳小莉問。
“還有就是感覺我發橫財的人,一個是小兵,一個是賀向南,他們是我的發小,應該很瞭解我。”
“這個安紅呢?周曼妮?還有那個你說的禮品公司的胡羽佳呢?”陳小莉問。
“我曾借一大筆錢給安紅和胡羽佳,我說這錢的來源是我一個美國的朋友給的,她們應該不知道。”我說。
“起承,我覺得有兩種可能,一是歹徒看到你開法拉利就盯上了,然後綁架,第二種可能是你剛才說的這些人,你覺得會是哪一種人呢?”
“都有可能吧!”我說。
“現在我們先不考慮第一種人,因為相對來說,這是偶然的,我給你舉一個例子,一個小區裡,發生了殺人案,一個男的被殺,錢財被搶了,屋裡沒有留下太多有價值的線索,這個案子從何下手呢?這還是我剛才說的那兩種情況,一是流竄犯,不認識這棟房子裡的男主人,就是搶劫財物,男主人反抗被殺,然後歹徒迅速逃離,坐火車或者飛機直接走人,第二天發現屍體後,歹徒很可能在千里之外了,第二種可能是殺人者是死者認識的人,朋友,同事,親戚,情敵,甚至是妻子,很顯然,我們首先調查的是他的家庭,據我們深入的瞭解,妻子在外面有了男人,妻子提出離婚,丈夫堅決不同意,我們提審了他的妻子,很快水落石出,答案是他的妻子僱兇殺人,並偽造出搶劫財物的現場。”
“你是說我身邊的親戚朋友和知情的人嫌疑最大?”我問。
“是的,最值得懷疑的就是小兵。”陳小莉說。
“不可能,他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感情很好,他怎麼可能會下手害我呢?據我所知,他並不缺錢,一兩百萬,對他來說,並不是很多錢。”我說。
“越是不可能的,越有可能,就像我剛才說的那個殺丈夫的妻子一樣,在死者死亡前的一個月,據鄰居說,兩人經常有說有笑的,鄰居還看到妻子在門口親吻老公,他老公過生日,妻子親自張羅,請了很多親戚朋友去大飯店祝賀。小兵呢?他是有黑社會背景的,他要實施綁架案,對他來說不難,你說過,他反對你報警,那麼這就很可疑了。”陳小莉說。
“他作案的可能性不大,我很瞭解他,他如果缺錢的話,會直接問我要的,兩個月前,他要買房子,我還幫他先墊上了錢。”我說。
“不管怎麼說,我就先把小兵列為第一嫌疑人,再說說第二嫌疑人,你覺得會是誰?”陳小莉問。
“我覺得第一嫌疑人應該是羅東信的銀行同事龔自強。”我說。
“這個人我昨天晚上看了卷宗,他捲款逃走,兩個月前離開了本市,我覺得他的可能性不大,第一,他不缺錢,第二,他犯的是重罪,即使是缺錢,從外地跑回來實施這起綁架案是不是風險太大了呢?”
“有沒有可能他把我中彩票的這個事給朋友或者親戚說了呢?然後是知情人實施了綁架。”我說。
“這種可能性也有,再說說其他人,王大順呢?”陳小莉問。
“確切知道我中億元大獎的,我所知有三個人,一個在牢裡的羅東信,一個在逃亡的龔自強,一個就是現在在樓下的王大順,我給王大順開了一份工資三千多塊錢,而安紅也給王大順開了一分工資,也不低於三千塊錢,顯然他經濟上不是很拮据的,他知道我中億元大獎,所以,我對他平時都是很防備的,據我的觀察,他這人很講義氣,做事也很大氣,看上去像是個粗人,大大咧咧的,但遇事反應很快,心也細,腦子也聰明。”我說。
“安紅呢?她剛才還偷聽我們說話。”陳小莉說。
“安紅人不錯的,她很能吃苦,做企業這麼多年,非常辛苦,她對男人似乎沒什麼慾望,甚至我有些懷疑她是個同性戀。”我說。
“你覺得王大順會不會把你中獎的事給安紅說了,然後他們兩人合夥把楊柳月綁架了呢?”陳小莉問。
“不會吧?當然了你說什麼可能都有。”我說。
“賀向南呢?”陳小莉問。
“如果是他乾的,我都會懷疑地球到底是不是還在轉圈?”
“絕對不可能?是吧?”陳小莉說。
“是的,他過去簡直就是鄙視金錢,這麼說嗎,對骯髒的金錢他充滿著一股階級般的仇恨。”我說。
“你是說他的過去,現在呢?”
“我出錢幫他開了詩人書屋,並給他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等於說他從窮困潦倒的書生,一下成為了資產階級的一員,現在不那麼仇恨了,但對金錢他還是有比較清醒的認識,他不貪財,很珍惜現在擁有的,我是他的恩人,他父親遇車禍住院的錢,都是我出的。”我說。
“起承,真看不出來,你還挺善良的。”陳小莉說。
“人生苦短,我就想幫幫自己身邊的親人和朋友,錢吧,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又不能帶去。”我說。
“有一點你可能不知道,就像我父母那一代人,過去沒有錢,吃過很多苦,甚至也是鄙視金錢的,而改革開放後,很多人開始不擇手段的拼命賺錢,金錢是他們最信賴的親人了。我聽一個作家朋友說過,你過去所鄙視的,所拋棄的,而十年,二十年後,你夜以繼日孜孜所求的正是你從前所鄙視,所拋棄的東西。”陳小莉說。
“他說的這幾句話,有意思。”我說。
“還有誰?”陳小莉問。
“周小娜,我以前的女朋友,分手後,對我深仇大恨一般。”我說。
“為什麼?”
“談戀愛的時候,她懷疑我和別的女人上床了,其實,就是個誤會,別人開個玩笑給我發的一個黃色簡訊。”我說。
“我可不相信你說的這些,你出軌的可能性太大了,就像行人闖紅燈那麼平常。”陳小莉說。
“我表面看上去有些花心,其實。”
陳小莉接過我的話說,“其實,內裡也一樣花心。”
“你怎麼這麼瞭解我啊。”我笑了笑。
“周小娜也知道你中彩票的事?”
“她的姐姐是賀向南的老婆,就是說周小娜是賀向南的小孩姨。”
“起承,你提到的這些人,我會安排人秘密跟蹤的。”陳小莉說。
“需要很多警力和財力吧?”我說。
“你打算出錢嗎?”陳小莉問。
“好,這筆錢我出,破了案子,我給你們發獎金。”我說。
“那好啊,起承,還有一個問題,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綁架楊柳月呢,楊柳月只是你的女朋友,並且你還不打算娶她,為什麼不綁架你的家人呢?”陳小莉說。
“綁架家人?那我就徹底完蛋了,別說200萬,就是問我要一千萬,我都會立馬給的,還不一定會報警。”我說。
“這麼說綁匪有仁慈之心了?”陳小莉問。
“看上去應該是的。”我說。
“起承,我現在最懷疑的就是小兵。”陳小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