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公交車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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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開個玩笑,你還緊張起來了。”小兵說。

“這事看起來還挺麻煩的。”我說。

“兵哥,這會汪杜鵑快下班了,我們現在是不是過去?”小六子說。

“好,現在就去,我們坐公交車去。”小兵說。

“哎!你們不是開車來的嗎?”我問。

“車放這吧,先坐坐公交車,讓小六子找找感覺。”小兵說。

“可以啊,如果汪杜鵑上了公交車,兩位哥哥要給我掩護一下。”小六子說。

“怎麼掩護?”我問。

“就是擋一下週圍乘客的視線。”小六子說。

“這不是犯罪吧?”我說。

“當然不是了,只不過借她的鑰匙用一下,又不是去他家偷東西。”小六子說。

“走吧,起承,還愣著幹什麼。”小兵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跳上了一輛公交車,人不是很多。

“怎麼沒有賣票的?”小兵問。

“兵哥,你好久沒坐車了吧,這是無人售票車。”小六子說。

“是投幣!”我說。

“我沒有零錢!”小六子說。

“我沒帶錢。”小兵說。

這時,車裡的喇叭響了:“請後面的乘客自覺到前面買票。”

我朝前面看了看,是司機在說話。

車裡的乘客把目光都放在了我們身上。

“這是說誰的?”小兵問。

“還用問,當然是說我們的了。”小六子說。

“什麼叫後面的乘客自覺去買票,感情是我們都不自覺?”小兵說。

“算了。”我掏出錢包。

“哎!起承,你別,今天老子就不買票了,我看他能把我們怎麼著?”小兵把我的錢包拿過來放進自己的口袋裡。

“請你們三位自覺買票,聽到了沒有?”司機不耐煩地喊著,聲音明顯高了很多。

“不好意思,沒錢?”小兵說。

“沒帶錢,坐什麼車啊?”司機說道。

“沒錢也能坐車,這不是坐了嗎?”小兵不慌不忙的說。

“下一站,你們就抓緊下去吧!”司機說。

這時,小兵的手機響了。

小兵接了電話。

“說吧什麼事?什麼?豪宅?五百萬一套?”小兵說。

“我靠,你真是厲害啊,找我就對了。”小兵接著說,“我一個月能賺800多塊錢,在洗腳店打雜,我現在自己租一個床位,還是上鋪,一個月才200塊錢,房子我暫時還租不起,但這是暫時的,我一天吃兩頓,兩頓都是泡麵,吃得我兩腿細得跟筷子一樣,你他媽的讓我買五百萬的豪宅,你是個傻比啊!我草你媽的!我靠!”

小兵掛了電話後,我和小六子都笑了。有許多乘客也跟著笑。

“我他媽的一天接到二十多個這樣的垃圾電話,還有詐騙電話,昨天,還接到一個婚介所的電話,說要給我介紹物件,我說你把你媽介紹給我吧。”小兵說。

“我也收到過這樣的騷擾電話。”小六子說,“我上個星期竟然接到賣骨灰盒的一個小姐給我打來的電話,哎!你別說,她說話輕聲細語的,態度還挺客氣的,我還和她聊了半天。”

“我靠,買骨灰盒的你還能聊半天?都聊什麼?”小兵說。

“她給我說象牙做的骨灰盒市面上比較稀缺。”小六子說。

“別扯這個了,小兵,趕緊買票吧!”我說。

“買票?我想給這個司機買個狗牙做的骨灰盒。”小兵說。

“兵哥,狗牙做的骨灰盒也不便宜啊。”小六子說。

“給這個司機和那個賣房的傻逼買一個骨灰盒就夠了,一人半間。”小兵說。

“你罵誰的?”司機叫道。

“我就是罵你這個傻逼滴!”小兵說。

司機突然一個急剎車,站著的乘客一下子都摔倒了,我壓在了小兵的身上。

小兵推開我,起身衝向司機,他把司機拽下了車,小六子也跳下了車,兩人對著司機一陣拳打腳踢。我拽住了他們倆,小六子又朝司機的臉上踢了一腳。司機躺在路邊呻吟著。

“把人打死了!”路邊一個老年婦女說。

“死了正好給他買個骨灰盒。”小六子說。

老年婦女搖了搖頭。

“記住了,以後千萬別欺負在洗腳店的打雜工!睡下鋪的,脾氣不怎麼好!”小兵說。

司機慢慢爬了起來,踉踉蹌蹌的上了車。司機發動了車子,車子飛快地離去。

“兵哥!你剛才不是說睡上鋪嗎?”小六子問。

“我又漲了兩百塊錢的工資,我把下鋪也租了,現在我想睡上鋪就睡上鋪,我想睡下鋪就睡下鋪,不行嗎?”小兵說。

“闊氣啊!”小六子豎起大拇指。

“哎!坐公交車也能打起來,小兵,我真是服了你了。”我說。

小兵搖了兩下腦袋說,“這個司機只能怪他運氣不好,我最近拳頭癢癢。”

“走吧,打車過去吧。”我說。

上了計程車,司機問是打表呢?還是不打表?

“你自己覺得怎麼合適呢?”小兵皺著眉頭問。

司機看了一眼小兵,說,“兩樣都合適!都合適!”

“今天是什麼日子啊,我怎麼竟遇到傻逼呢?”小兵說。

司機不說話了。

車到了學校門口,下了車,我突然想起錢包還在小兵的口袋裡。小兵重重的把車門關上,然後猛地踢了一下車頭。

司機慌忙把車開走了。

“沒給錢吧?”我說。

“給他錢?有沒有搞錯?他要是敢要,我就要他的命。”小兵說。

“這要等到什麼時候?”我問。

“還要等會,去喝點涼粉吧,就在前面路口,我看兵哥有點上火。”小六子說。

一人一碗涼粉。小兵拿著醋瓶朝碗裡不停地倒著。

買涼粉的老太太不高興了,說,“這一瓶醋都快讓你倒完了。”

“還沒倒完呢!”小兵說著把那瓶醋朝地上倒去。

“這孩子不是好脾氣!”老太太說。

“這讓你說對了!”小兵說。

“就你這脾氣,估計你媽都會被你氣死。”老太太說。

“又讓你說對了。”小兵甩了甩醋瓶。

“這瓶醋錢我出了。”我說。

“算了!看這孩子今天心情不好,就不收他的錢了。”老太太說。

小兵低頭吃著涼粉也不說話。

街上起風了,地上的樹葉飄了起來,有一片樹葉越飛越高,似乎想飛上天去。

小六子不時地朝學校門口看去。

小兵吃著涼粉忽然哭了起來。

“怎麼了?又耍什麼花樣?”我問。

“起承!我想我媽了!”小兵說。

“那你沒事就回家看看她老人家唄。”小六子說。

小兵擦了擦眼淚說,“我媽被我氣死了。”

“哎!”我嘆了口氣,說,“吃吧,別哭了,這是在大街上啊!”

“她出來了!”小六子看著學校門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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