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心理輔導員(1 / 1)
“小兵你別亂來。”我說。
這時小兵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我靠,這麼晚了,誰給我打電話?不會是麻爺吧!”小兵說。
“趕緊接電話看看。”我說。
小兵拿起電話,看了一眼,說,“原來是媳婦。”
“她還沒睡覺?”我說。
“你這裡都出人命了,她能睡覺?她這個人就是愛管閒事。”小兵一邊接電話一邊說,“她動靜還不小,起承,他們都在樓下了,你去開門。”
“他們?還有誰?”我問。
“還有賀向南和周小麗。”小兵說。
“叫這麼多人來幹什麼?來看熱鬧?是你的主意吧?”我問。
“關我屁事,我正睡覺呢,被你從被窩裡拉起來。”小兵說。
“我靠!誰從被窩裡拉你。”我說。
“別嘰歪了,開門。”小兵說。
賀向南、周小麗還有馬莉進了屋。
“我們從醫院過來的,小兵,你也不說一聲,害的我們白跑一趟。”馬莉說。
“不在家睡覺,你們跑來幹什麼?”小兵說。
“你這沒良心的,起承的事,就是我們大家的事。”馬莉說。
“怎麼樣了?”賀向南問。
“情緒還算穩定,你們這些不明真相的群眾就不用圍觀了。”小兵說。
“我們進去看看。”馬莉說。
楊柳月在床上躺著,陳小莉幫她擦著眼淚。
“多大的事啊!至於嗎?不就是被曝光了嗎?沒事的。”小兵說。
“小兵,你一邊待著去,沒你什麼事。”馬莉說。
“怎麼能沒我事?勸人自殺是本爺的強項,我在監獄裡的時候就是心理輔導員,專門給那些想自殺的犯人做思想政治工作。”小兵說。
“你就吹吧,起承,你們這是幾樓啊?”陳小莉說。
“甭管幾樓,我都能把屋頂掀了,我一句頂你們一萬句。”小兵說。
“那你老抓緊說吧,給你一分鐘時間,說完就滾衛生間去。”馬莉說。
“為什麼要滾衛生間?”賀向南說。
“我們家的衛生間就是他的書屋,他最愛去那個地方思考人生。”馬莉說。
“他有病?”賀向南說。
“是職業病,蹲監獄落下的這個毛病。”馬莉說。
“家醜不可外揚,我的親姑奶奶你能少說兩句嗎?”小兵說。
“我覺得你們一來,怎麼這麼亂呢?”陳小莉說。
“亂點好,渾水摸魚,這是我們的政策,就一分鐘,我先說兩句,我說完保證柳月立刻就破、破、破堤?”小兵說。
“是破涕為笑嗎?”賀向南說。
“對,就是破涕為笑。”小兵說。
“這什麼文化程度?”周小麗說。
“你可別小瞧我們家小兵,他也有文憑,還是自學文憑。”馬莉說。
“他還有文憑?”賀向南說。
“瞧不起人怎麼的?初中文憑!監獄裡考的。”小兵說。
“別扯別的了,就一分鐘,小兵你趕緊說吧。”周小麗說。
“好,回到自殺的主題,這個自殺嗎,對吧,是免費的吧?”小兵說。
“稀罕!沒聽說過收費自殺的。”賀向南說。
“好,那就是免費的了,當然免費也不能馬虎,像柳月這麼漂亮的姐姐,要是自殺的話,一定要選擇一個好的方法,要美對吧?割腕這個太落伍了。”小兵說。
“你的意思是說割腕自殺不夠時尚?”陳小莉說。
“不是時尚,是跟不上時代的潮流和那個節奏。”小兵說。
“那你說怎麼個死法才能跟上節奏?”陳小莉問。
“我還沒想好。”小兵撓了撓頭。
“你抓緊去刷廁所吧!”陳小莉說。
“我還沒開始說呢,一分鐘開始計時吧。”小兵說。
“好吧,你說吧。”賀向南眨了眨眼睛。
“怎麼個死法?一定要死得美這個沒錯吧?”小兵皺著眉頭說,“上吊,放煤氣,跳河都不美對吧?吃毒藥也會痛苦的對吧?被車撞死?被驢踢死?我靠,死真他媽累啊,要是我怎麼會自殺呢?我懶得死呀。”
“你被驢踢死算了!”賀向南說。
“被驢踢死?我是站在驢屁股後面?還是驢的側面?它是用後蹄踢還是用前蹄踢?它什麼時候踢?早晨還是晚上?夜裡?我就撅著屁股等著?它要是不踢呢?它要是踢了我,沒踢死怎麼辦?要是個母驢怎麼辦?”小兵說。
“你跟驢幹上了?“我說。
“起承,你怎麼說話的?“馬莉說。
陳小莉笑了,說,“你們哥幾個可真有意思。”
“他們這三兄弟都是貪生怕死之人,要讓他們自殺比登天還難。”馬莉說。
“此話差也,我們不是同日生,但會同日死的。”小兵說。
“什麼時候死?石榴裙下一起死?”馬莉說。
“這話有意思,起承,我覺得好色的人不容易自殺。”賀向南說。
“有道理,男色狼和女色狼肯定是不會自殺的。”小兵說。
“小兵,一分鐘到了,沒你的事了。”陳小莉說。
“沒到一分鐘,還差十五秒。”小兵說。
“我挺喜歡聽小兵說話。”周小麗說。
“有什麼好聽的?”我說。
“小兵說話有幽默,像單口相聲。”周小麗說。
“那是,哥可不是一般人,走南闖北練過拳,爬過火車,捱過摔,對了,為何事而死呢?不就是被影片曝光了嗎?現在很多娛樂圈的女孩都拍自己的性愛影片去網上故意曝光,還有明星故意露褲衩的對吧,還有不穿褲衩的?這人一紅,就成大明星了,以後就玩命的在家數鈔票,還有,說句公道話,人活著吧,早晚要死,既然選擇要早死,那就要死得轟轟烈烈,古人說得好,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汗青那個照汗青對吧!”小兵一副慷慨激昂的表情。
楊柳月忽然衝著小兵嫣然一笑
“我靠,看看啊,還是我厲害吧,她都笑了。”小兵說。
“小莉姐,我沒事,你們都回去吧。”楊柳月突然說話了。
“想開了?”陳小莉說。
楊柳月點了點頭。
“我說沒事吧,你們還不相信,楊柳月畢竟是娛樂圈的人,比我們有見識,她什麼樣的人沒經歷過,哪能像我們這樣說跳樓就跳樓?”小兵說。
“我想安靜一會,你們出去吧。”楊柳月說。
“好,大家就出去吧。”我說。
“那我把門帶上了,”陳小莉說,“要不要鎖上呢?”
“不用鎖門,掩上就行了。”楊柳月說。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小兵說。
“小兵,謝謝你了。”楊柳月嫣然一笑。
“謝我什麼呀?不客氣。”小兵說。
出了臥室。
“我去給你們泡茶。”我說。
“喝什麼茶呀?都回去睡覺吧,有我在這就行了。”陳小莉說。
“回去也睡不著覺,起承,拿點啤酒來喝吧。”賀向南說。
“哎!這個楊柳月怎麼說要謝謝我呢?”小兵說。
“你竟說些廢話,人都聽煩了,趕緊轟你走呢!”馬莉說。
“我覺得小兵說得也挺好,能打動人心的廢話也是藝術。”賀向南說。
“向南,你就捧他是吧,他早晚要挨摔的。”馬莉說。
“言而總之,總而言之,柳月沒事就好,我們喝酒吧。”賀向南說。
“起承!不對。”小兵把酒杯放下來。
“什麼不對?”我問。
“不好,出事了!”小兵說著朝臥室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