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399-402 村子〔二〕(1 / 1)
“恰當的時機開始,恰當的時機結束?這個聽上去不錯。”我說。
“你知道《易經》講中庸之道嗎?”黃文斌說。
”斌哥,中庸之道到底是什麼意思?好像是孔老二說的吧。”崔子模問。
“是孔子看過《易經》後說的,《易經》是這麼詮釋的,中庸之道在天地之間執行,既不太過,又不不及。”黃文斌說。
“來,喝牛奶啦!一人兩盒!”羅拉拉抱著一箱牛奶出來。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請我們喝牛奶?”崔子模說。
“今天去超市買菜,這箱牛奶明天就過期了,等於半賣半送,我就買了一箱。”羅拉拉說。
“怪不得呢!”崔子模說。
“拉拉送牛奶啊!”春芳姐從屋裡出來。
“春芳姐,我聽說你們要買房?”崔子模說。
“是的,明天下午就去跟你斌哥去看房子,銀行不錯,給我們百分之七十的貸款。”春芳姐說。
“恭喜你們成為房奴!羨慕啊!”羅拉拉說。
“我們就是一頭任人宰割的豬,這貸款連本帶息要還很多錢,我是不願意買房的。”黃文斌說。
“老百姓都是豬,這不是買房,這是打劫,”崔子模喝了口牛奶,“我給你們說說他們是怎麼打劫的,豬想用20萬蓋個豬圈,狼說違章不允許,必須購買商品豬圈。王八賄賂狼20萬取得開發權,又用50萬買狼一塊地,花10萬蓋好豬圈,200萬賣給豬,豬沒這麼多錢,狗借給豬200萬,連本帶利300萬,20年還清。狼、狗、王八都掙發了,而豬窮得連崽也不敢生,豬在減少,狼擔心沒肉吃,於是調控。”
“精闢!哎!坑爹了,多還一百萬。”黃文斌說。
“那也得買房啊,不買這房價還得漲。”春芳姐說。
“好在你們已經下過崽了。”崔子模說。
“你就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春芳姐說。
“等買房了,你們就可以把孩子接過來了。”羅拉拉說。
“是啊,就是為了孩子,才買房的,不然上不起幼兒園,現在上幼兒園要房產證。”黃文斌說。
一通議論後,春芳和羅拉拉回屋睡覺去了。
“麻痺的,還是獅子好,想和誰搞和誰搞?你看,這頭獅子抓住羚羊後,先調戲一番。”崔子模把牛奶盒扔出了窗外。
“它是吃飽了。”我說。
“保暖思yin///欲,你說這獅子會不會強姦羚羊呢?”崔子模說。
“沒聽說過獅子和羚羊交pei的,有獅子和老虎的,或許,在獅子眼裡,羚羊是低等動物。”我說。
“這麼說來,還是男人好,有錢的男人,什麼高等低等的,不論是人是獸,連女明星都可以玩。”崔子模說。
“是嗎?你這麼說,勾起我興趣來了。”我說。
“嘿嘿,起承,等會我帶你去買兩張女明星的畫報。”崔子模說。
我笑了笑,說,“這主意不錯。”
“你們兩個還不睡覺?”黃文斌說。
“自摸說,等會帶我去轉轉,”我看了看牆上的表,已經快11點半了。
“去哪轉?我最近失眠,我也和你們一起去吧”。黃文斌說。
“斌哥,你半夜出去,春芳姐放心?你就老實在家研究怎麼算命賺錢吧。”崔子模說。
“怎麼了?不想帶我去?”黃文斌放下書說。
“要不叫斌哥一起去吧,三個人出去也有安全感。”我說。
“斌哥,我想帶起承去桃園新村逛逛。”崔子模說。
“去逛窯子!好啊,我也去。”黃文斌說。
我們三個人打車到了桃園新村,下了車,就聽到一陣歌聲:村裡有個姑娘叫小芳,長的好看又漂亮,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辮子粗~~
“這歌也太老了吧。”黃文斌說。
“姑娘還是鮮嫩的。”崔子模說。
進了村,我就聞到一股怪味,似乎是洗髮香波和不明物體混合發酵的味道。
街道上人來人往,水果店緊挨著的是賣舊貨的,雲南米粉連著江南小廚,蛋糕店旁邊有一棵古槐樹,枝椏上掛著白色花圈在風中晃悠著,一個兩歲多的孩子在追逐一條癩皮狗,險些被騎助力車的女孩碰著,一人多高的廣告燈箱上貼著“八榮八恥”,月牙掛在高高的屋簷上,兩隻麻雀沿著電線俯衝。
崔子模領著我和黃文斌進了小巷子裡。地面上潮溼,有婦女把汙水潑過去,水花差點打溼了我的褲腳。
有三個女人站在路口。
“看到了吧?三十塊錢一個。”崔子模說。
“這是暗chang吧!”我說。
“是的,起承,你先選。”崔子模說。
女人看見我們過來,挺直了腰身,這三個看上去都是已經結婚的農村婦女,樣貌普通,我迅速掃了一眼,沒有我的菜。
“帥哥,上去玩一玩吧。”一個屁股很大的女人湊過來。
“你們玩吧,我就算了。”我說。
“是不是沒看上?那就去前面走走。”崔子模說。
“有沒有年輕一點的,價錢貴點沒關係。”我說。
“有啊!前面有,最低100元。”崔子模說。
“那些小姐還真不如這些農村婦女實惠呢!還有,它們這些婦女很不容易,你花三十塊錢等於做慈善事業了。”黃文斌說。
“慈善事業?什麼意思?”我說。
“她們大多數都是結過婚的,從農村出來幹這個,也是被生活所逼,家裡太窮,種地賺不了什麼錢,老公在城裡打工,為了脫貧,她們很多人偷偷跑出來幹這個,接一個客,才賺三十塊錢。”黃文斌說。
“這麼說他們都是農民工的老婆?”我說。
“大多數都是的。”崔子模說。
“農民工已經很不容易了,再上他們老婆,那豈不是更慘了?”我說。
“你不上她們,她們就沒有收入,孩子就上不起學,吃不上飯,這才更慘。”黃文斌說。
“政府怎麼都不管呢?”我說。
“當然管了,現在聯防隊每月收她們每人50塊錢治安費。”崔子模說。
“既然是這樣,我們每人給她們三十塊錢走人吧。”我說。
“你是說不用幹,直接給30塊?”崔子模說。
“這農民工兄弟的老婆,我怎麼能下手呢?”我說。
“也是,哎!我給30塊。”黃文斌說著掏著褲兜。
“算了,你們不用給了,我給她們每人一百塊吧。”我說。
“靠!起承,你真有錢。”崔子模說。
“這邊有多少農村婦女幹這個?”我問。
“就這個村,加上前面的桃園二村,我估計最少有三四百吧。”黃文斌說。
“這簡直是屈辱的生活啊,她們幹這個要是讓老公和孩子知道了,那多尷尬啊!這還有什麼尊嚴?我要有錢,我就都讓她們脫貧了。”我說。
“這個社會,有錢就有尊嚴,沒錢就沒尊嚴,就這麼簡單。”黃文斌說。
我掏出錢包,給她們每個人一百塊錢。
她們連連致謝。
我想對她們說以後就別幹這個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我們三個出了小巷,就看到髮廊一條街,顯然洗髮香波的味道就是從這裡散發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