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451我是誰(1 / 1)
“這位女士,你是患者的什麼人?”劉醫生問。
“我是他的朋友,他被車撞後,是我送他去醫院的。”畢海霞說。
“你叫楊上遷嗎?”劉醫生又問我。
“是啊,我叫楊上遷,醫生,但我感覺以前不叫這個名字。”我說。
“你多大了?”劉醫生繼續問。
我看了一眼身邊的畢海霞。
“你看我幹什麼?醫生在問你。”畢海霞說。
“30歲,也可能是32歲。”我說。
“你家住在哪裡?”劉醫生說。
我又看了一眼畢海霞,“我現在租房子住。”
“她是你什麼人?”劉醫生指了指我身邊的畢海霞。
“她是我的朋友。”我說。
“不對,她是你的老婆,你們還有一個孩子。”劉醫生說。
“我的老婆?是嗎?是老婆?還有孩子?”我看了一眼畢海霞。
畢海霞笑了笑。
“她就是你的老婆。”劉醫生說。
“她不是我的老婆,是我的朋友。”我說。
“你確定?”
“我確定。”我說。
“你怎麼知道自己叫楊上遷的?”劉醫生說。
“是她告訴我的。”我看了看畢海霞。
“醫生,是這樣的,他被車撞後,躺在馬路上,我看到他身子下面壓著一個筆記本,我翻了翻,看到有一頁上,有個簽名,就是這個楊上遷的名字。”畢海霞說。
“你怎麼認為這個筆記本是他的呢?如果筆記本真是他的,你又怎麼確認那名字一定是他的簽名,會不會是他朋友的名字或者其他人的名字?或許,這個楊上遷三個字就不是一個人的名字。”劉醫生說。
“我沒想這麼多,他不叫楊上遷,那叫什麼呀?”畢海霞說。
“這個名字有可能不是他的名字?如果時間長了,他認定楊上遷是他的名字,對恢復他的記憶沒有好處,我給你們一個建議,多問問他叫什麼名字,可以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或者心情好的時候問他。”劉醫生說。
“醫生,我覺得他應該不叫這個名字?他應該另外有名字的。”石濤站起來說。
“你知道他的名字?”劉醫生問。
“我,我當然不知道了。”石濤說。
“有沒有幻覺什麼的?”劉醫生又繼續問我。
“幻覺?醫生,我有時候能聽到離我很遠的人說話的聲音。”我說。
“你是說隔壁說話的聲音你也能聽到?”劉醫生說。
“是的,只是有的時候可以聽到,但有時候又聽不到。”我說。
“你能告訴我,64加67等於多少?”劉醫生問。
“等於?等於131。”我說。
“樹上有七隻鳥,有個人開了一槍,打掉了一隻鳥,請問樹上還剩下幾隻鳥?”劉醫生問。
“有三種情況,一隻鳥也沒有,因為開槍後,其他的鳥都被嚇跑了,第二種情況是,樹上還剩下六隻鳥,因為那六隻鳥被嚇傻了,忘記飛了,最後一種情況比較複雜,數目不詳,有的鳥被嚇傻了忘記飛,有的鳥被嚇飛了。”我說。
我說完後,劉醫生和畢海霞都笑了。
“他這智商比我高多了。”畢海霞說。
“你回答的很好。”劉醫生繼續問。“Whatisyourname?(你叫什麼名字?)”
“Mynameis?is?Mynameisyangshangqian(我的名字叫楊上遷)”我回答道。
Verygood(非常好)劉醫生說。
Thankyou(謝謝)我微笑著說。
“醫生,看來他不是全盤性失憶,應該是選擇性失憶吧?”石濤說。
“這個還不能下結論,也有可能是連續性失去記憶。”劉醫生說。
“醫生,上次的診斷是逆行性失憶症,現在不是了嗎?”畢海霞說。
“他是屬於逆行性失憶症,這種失憶症又分好多種情況。”劉醫生拿起片子又看了看,“通常情況下,患者的腦部受到撞擊後,造成腦積血,血塊壓住部分神經導致失去記憶,一般透過手術放血就可恢復記憶,但他的腦部有一部分神經紊亂了,這樣說吧,就好比喻一根電線搭錯線了,但腦功能會有防禦,自動封閉了某個區域。”
“不太明白。”畢海霞說。
“電腦你應該懂的,應該是說網際網路,有的國家網際網路是不受限制的,比如美國等西方國家,但在我們國家,為了國家安全,人民安居樂業。”劉醫生笑了笑,“對,讓人民過上好日子,採取了封閉管制,自動遮蔽不良的資訊,逆行性失憶症就這麼一種情況,他的大腦在受到強烈撞擊的刺激下,腦功能開啟了防禦功能,自我保護,產生應激反應,瞬間封閉人的記憶,以保護大腦。”
“這麼說我明白了,有點像防空導彈什麼攔截什麼的吧。”畢海霞說。
“他肯定不是永久性失憶,應該屬於暫時失記。”石濤說。
“對,從他目前情況看,是屬於暫時失憶,但也有可能惡化,變成永久性失憶。”劉醫生說。
“醫生,就他這種情況什麼時候能恢復記憶?石濤問。
”可能是幾個月,幾年,幾十年,也可能是一輩子,也就是永久性的失憶,他這種遺忘的內容只限於過去,但以往學過的知識和具備的能力不會遺忘,剛才我用英語問他,你們也看到了。劉醫生說。
“是啊,感覺他被撞擊後,智商都提高了。”畢海霞說。
“怎麼治療呢?”石濤問。
“這種失憶症沒有什麼特效藥能治療,只能靠時間慢慢治癒,可以讓他在熟悉的地點、和熟悉的人在一起,或者發生熟悉的事情,這樣他更容易恢復記憶。”劉醫生說。
“這麼多出車禍的被撞,偏偏他得了失憶症,看來他中大獎了。”畢海霞說。
“姑娘啊,失憶症不僅僅是腦部受到劇烈撞擊才會發生的事情,比如,有的主持人在臺上忽然忘了臺詞了,這就是暫時性失憶症,只不過比較短暫,還有的人在過性生活的時候,會突然失去記憶,幾年都想不起來自己是誰,新聞就有報道過,日本一名男子在家中與妻子性愛時,做到一半時,丈夫竟然問妻子,這是哪裡?我是誰?你又是誰?妻子把丈夫帶到醫院,一檢查,原因是做愛太劇烈,給大腦造成極大的衝擊,腦功能自動開啟應激防禦,致使該男子患了失憶症。”劉醫生說。
“這挺有意思的,醫生!”石濤說,“我想問如果這個男子以後繼續和妻子做愛,對恢復記憶有沒有幫助呢?”
“我想幫助還是有的。”劉醫生笑了笑。
“去他熟悉的環境?和熟悉的人在一起?發生熟悉的事情?”石濤眉頭緊蹙。.
“這是最好的辦法了。”劉醫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