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第二次催眠(1 / 1)
“有的人是能看到很多的東西,真實和幻覺的界限,有時候會模糊,德國很多心理學家認為,一個精神病人比正常人看到更多存在和不存在的東西。”陳湘蓉說。
“你說他精神出問題了?”石濤說。
“不是。上一次來,我給你說過了,人的大腦受到傷害後,會有很強的自我防禦系統,這種自我防禦有時候會過度,在病理學上,他這屬於自我感消失症,這種症狀是,是自我持續或重複的知覺到自我暫時消失不見了,覺得自己很陌生,而且不真實,當事人常常覺得自己像玩偶,機器人、或者是在夢境裡,有的人感覺已經離開自己的身體,這種感覺讓當事人很不舒服,有一些患者知道這些症狀不是真的,而有一些患者相信這是真的。”陳湘蓉說。
“他這種情況豈不是很糟糕?”石濤說。
“這種現象,有可能是用腦過度,以及抑鬱症,還有酒精刺激,濫用藥物等原因造成的。”陳湘蓉說。
“是不是他前兩天酒喝醉的原因?”石濤說。
“有這種可能,石濤先生,我想現在開始給他催眠。”陳湘蓉說。
“好的,我在外面等。”石濤說。
陳湘蓉把門關好,把窗簾拉上,然後她讓我還坐在之前坐的沙發上。
“你可以閉上眼睛了,現在請你深呼吸,用鼻子吸氣,然後慢慢地空氣從嘴和鼻子裡排出去,請你再吸氣,這次微微張開嘴,深呼吸,吐出空氣,空氣很新鮮,清涼,有草的氣息,泥土的氣息,這氣息從你的嘴裡進入,散發到你的身體各個地方,你的肺部,你的心臟,你的胳膊和腿,皮膚,空氣從你的汗毛孔排出去,帶走你身上的垃圾,你感覺身體很清爽,很乾淨,新鮮空氣又進入到你的大腦,在清洗你的大腦,然後從你的額頭上流出來,你的額頭出汗了,在出汗,你現在可以用手摸一下你的額頭,是不是有汗呢?你抬起手摸一下額頭,然後告訴我出汗了沒有?”陳湘蓉說道。
“告訴我出汗了沒有?”陳湘蓉問。
“出汗了。”我說。
“好,不用睜開眼睛,我用紙巾給你擦一下,清潔你的皮膚。”陳湘蓉說。
這時我感覺到紙巾擦過額頭。
“現在你的身體很舒爽,你的身體經過了清潔,你的身體很輕,很輕,輕得讓你飄了起來,你伸出手臂,張開,對,就這樣張開手臂,你慢慢向下揮動你的手臂,你感覺自己飄了起來,接著揮動手臂,對,就這樣揮動,你的身體飄得更高了,對,是的,你在飛,像一隻鳥那樣飛了起來,你朝視窗飛去,慢慢地你的身體飛了出去,你看到了更遠的山脈,你又看到了碧綠的湖水,小樹林,你的身下是教堂,漂亮的十字架,是高樓,縱橫交錯的街道,街道上很安靜,行人不多,誰也沒有看到你,他們看不到你,因為你是一隻隱形的大鳥,你飛到學校的上空,孩子們在升旗,你聽到了清脆的歌聲,你飛到火車站的上空,你看到火車進進出出,你飛到公交車的站臺上面,你是不是想坐公交車呢?請你告訴我?”
“想坐。”我說。
“你飛了下來,站在公交車站臺上等車,過了一會,一輛公交車來了,人很多嗎?”陳湘蓉問。
“人很多,還有小偷。”我說。
“是啊,人很多,你擠了上去,你想去一個地方,你告訴我你想去什麼地方呢?”陳湘蓉問。
“我想去北環學院。”我說。
“北環學院是學校吧,你告訴我,如果是學校,你就說是,如果不是學校,你就說不是。”陳湘蓉說。
“是學校。”我說。
“你去北環學院幹什麼呀?你告訴我。”陳湘蓉說。
“幹什麼?去幹什麼?我不記得了。”我說。
“你的腦子很清醒,你吸了很多的新鮮空氣,你的記憶越來越清晰,你告訴我去北環學院幹什麼?”陳湘蓉問。
“去幹什麼?我,我,我去幹什麼?”
“你現在一點不著急,你是去那上學?還是去找人?”陳湘蓉問。
“我去找人。”我說。
“你肯定去北環學院找人嗎?”
“是找人。”我說。
“是找男人還是女人?”
“找女人,一個漂亮的女人。”
“你想找她幹什麼呀?”
“找她幹什麼?幹什麼?我不記得了。”我說。
“好,不記得沒關係,那個女孩叫什麼名字?”陳湘蓉問。
“叫,好像叫羅拉快跑。”我說。
“羅拉快跑?這好像是個電影名字吧?”陳湘蓉說。
“對啊,是電影,很好看的電影。”我說。
“你去北環學院,找一個女孩,她的名字就叫羅拉快跑是嗎?”
“是的,就是羅拉快跑。”我說。
“然後你找到了羅拉快跑這個女孩,她是你女朋友嗎?”陳湘蓉問。
“是的,又,又好像不是。”我說。
“好,我已經明白了你的意思,你可以回來了,你上了公交車,公交車開得很快,很快就到你剛才上車的站臺上了,你下了車,張開翅膀,你飛了起來,飛過街道和樹林,你能看到更遠的山脈,和更遠的湖泊,當然還有小樹林,你看到剛才飛出去的視窗,你對準了視窗,你扇動翅膀,很輕鬆的飛了進來,你落在了沙發上,你緩緩地放下手臂,對,就這樣放下手臂,放下手臂,你開始深呼吸,呼吸,再慢慢地吐氣,再呼吸,再吐氣,好了,我開始數數,從五開始數,五,四、三、二、一,你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對,你看到了你面前的女人,她叫湘蓉姐,你說她身上有淡淡的桂花香味,你感覺如何?”陳湘蓉微笑著。
“感覺很舒服,像鳥那樣飛來飛去,感覺空氣在撫摸著我每一個毛孔。”我說。
“很好,你很棒。”陳湘蓉說。
“下次什麼時候再來?”我說。
“按日程,是星期二,你可以把石先生叫進來了。”陳湘蓉說。
我開門招呼石濤進來。
“怎麼樣?湘蓉老師,今天有什麼收穫嗎?”石濤說。
“我感覺他在回憶了,他說坐公交車去了北環學院,這個北環學院看來對他很重要,本市有這個學校嗎?”陳湘蓉說。
“我還真不知道呢?不過,我可以問問,還有什麼?”石濤說。
“他說去北環學院找一個叫羅拉快跑的女孩。”陳湘蓉說。
“叫什麼?什麼?”
“羅拉快跑!”
“羅拉快跑,這不是人名啊?”石濤說。
“有一部德國電影叫這個名字,這部電影很出名,還在國際上得過獎。”陳湘蓉說。
“我怎麼沒聽說?奇怪了,他怎麼說女孩的名字叫羅拉快跑呢?楊上遷,那個女孩叫什麼名字?”石濤吐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我說。
“你看過羅拉快跑這部電影嗎?”石濤問。
“沒聽說過,今天是我第一次聽說這部電影。”我說。
“石先生,他現在沒記憶了,很顯然這部電影和那個女孩有關聯,我建議你回去看看這電影,你們新華書店有賣這部電影的片子,我看到過,看這部電影的時候,你們兩個人一起看,我感覺楊上遷很有可能看過這部電影,說不定能回憶更多的東西。”陳湘蓉說。
好吧,我這就去買來看看。石濤說。
“這是部不錯的電影,我很喜歡,還有,你打電話問問朋友,有沒有北環學院?”陳湘蓉說。
石濤拿起手機撥著電話。
“毛四,我想問你本市有沒有北環學院,嗯!真有啊!嗯!我,我不太熟悉,是的,我是外地來的,來了才一年。”
石濤掛了電話。
“真有這個學院啊,我現在對他恢復記憶越來越有信心了。”陳湘蓉說。.
“是的,叫北環藝術學院,主要專業是影視,模特,還有舞蹈,都是美女出沒的地方。”石濤衝我擠了擠眼睛,“你小子可以,眼光不錯啊,真有你的,等會買了影碟,我就帶你去北環藝術學院泡妞。”
“對了,他說北環學院那個女孩很漂亮。”陳湘蓉說。
“是漂亮,我相信,他的女朋友沒有不漂亮的,哎!可惜啊。”石濤說。
“什麼可惜?”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