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女催眠師(1 / 1)
“找誰?”女大學生又問。
“找人。”我說。
“你找的人叫什麼名字?”她問。
“我不知道名字。”我說。
“哪個專業的?”
“不知道。”
“長得什麼樣?”
“不清楚。”
“你沒事吧?他,他沒事吧?”女大學生又問我身後的石濤。
“沒事,很正常,相當正常。”石濤說。
“這還叫沒事?還相當正常?”女大學生說。
“那個麻煩你讓一下,擋著他了。”石濤說。
“真是神經病!”女大學生喃喃地說道。
“哎!你說誰神經病?”石濤大聲地說。
“兩個神經病!”女大學生說著快步離開。
過了一會,我身邊圍著一群大學生,連一個賣冰糖葫蘆的也被吸引過來。
“哎!你找誰啊?”一個戴眼鏡的男大學生問。
“找人。”
“你找的人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男的女的?”
“女的。”
“哪個專業的?”
“不知道。”
“長得什麼樣?”
“不知道。”
“你腦子有問題?”
“腦子是有點問題。”
“你神經病?”
我看了一眼石濤。石濤衝我點了點頭。
“對,我是神經病。”我說。
“你一神經病跑這來幹什麼?”一個戴棒球帽的男人接著問道。
“找人。”我說。
“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男的女的?”
“女的。”
“什麼專業的?”
“不知道。”
“長得什麼樣?”
“不清楚。”
“你腦子有問題?”
“腦子是有點問題。”
“你這一神經病跑這裡幹什麼?”
“找人。”
我說完之後,圍觀的人一陣大笑。
我看了一眼石濤。
石濤衝我點了點頭,然後又衝我伸出了一個大拇指。
“散了,散了,有什麼好看的,”一個保安走過來,“哎,你這人舉牌子幹什麼?”
“找人。”我說。
“找哪個人,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我說完又引來一陣大笑。
“神經病!趕緊給我走人,大家都散了吧,堵車了。”保安說。
我把牌子拿了下來,看了一眼石濤。
“怎麼?還不走?”保安一邊衝我大聲呵斥一邊拉著我的胳膊。
“你別拽我啊!”我說。
“把牌子給我!”保安說著搶我手中的牌子。
石濤一把推開保安,“你幹什麼?搶什麼搶?”
“你是幹什麼的?”保安問。
“這牌子是我的,是我讓他在這裡舉的,怎麼了?我讓他舉個牌子礙你事了?舉牌子違法了?”石濤說。
“不行,這裡不能舉牌子,要是再舉,我就給你砸了。”保安瞪著眼睛。
“你要是敢砸我的牌子,我就打你個滿地找牙。”我握緊拳頭咬著牙。
“你是不是神經病?”保安忽然口氣軟了。
“是,又怎麼樣?誰規定神經病不能舉牌子?”我說。
“行,你消消氣。”保安說著拿起手機撥著電話。
“你給誰打電話?”石濤問。
“精神病人我惹不起,我給警察打電話,讓他們來處理。”保安說。
“哎!慢著,別打了,我們這就走,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石濤突然臉色變了。
“好,你們現在走,我就不喊警察了。”保安說著放下手機。
“給你商量一下,我們在馬路對面舉可以吧?”石濤說。
“這個可以,但你們別造成交通堵塞了。”保安也和顏悅色了起來。
“走吧,楊上遷,去對面。”石濤說。
過了馬路,面對著北環藝術學院,我舉起了牌子,圍觀的人沒有剛才多了,舉了一會,我胳膊都酸了。
“我來幫你舉吧。”石濤說。
“是不是遠了點?”我問。
“是有點遠。”石濤說,“這樣吧,下次不舉牌子了,我買個白色體恤衫,再上面寫找人兩個字,你就站在門口吧。”
“保安不會管了吧”?我說。
“應該不會了,今天就舉到這吧。”石濤說。
“那現在去哪?”我問。
“你忘了,今天要做催眠的。”石濤說。
“好啊,正好我可以休息一下。”我說。
“楊上遷,剛才那個保安要是真砸了我們的牌子,你真打他嗎?”石濤問。
“肯定打,我跟他拼命。”我說。
“你好像很容易衝動啊。”石濤說。
“衝動?他砸我的牌子,我不能打他嗎?”我問。
“你以前是不是很容易衝動?”
“我不知道。”我說。
“哎!你什麼時候能恢復記憶呢?希望今天下午能出現奇蹟。”石濤摟了一下我的肩膀。
推開心理諮詢工作室的門,沒看到人,裡面靜悄悄地。落地玻璃窗外面有一隻鴿子在屋簷上整理著羽毛,又有一隻鴿子飛落下來,這隻鴿子扭頭朝房間裡看著。
“人呢?是不是她們今天不上班?”我說。
“不上班我們能進來?”石濤說。
“會不會湘蓉姐在心理諮詢室了。”我說。
“那就進去看看。”石濤說。
這時,就聽衛生間抽水馬桶的轟隆聲,門開了,湘蓉老師的女助理從裡面出來。
“你們請坐。”女助理說。
“湘蓉老師在裡屋嗎?”石濤問。
“湘蓉老師回德國了,昨天走的,她回國處理家事。”女助理說。
“那我們這治療怎麼辦?”石濤問。
“我們這邊還有一個心理諮詢師,她一會就過來。”女助理說。
“哎!你們怎麼能換人呢?就是換人也要事先告訴我們呀?”石濤說。
“不好意思,湘蓉姐家裡確實有急事,換個人不會影響治療的,我們這個心理諮詢師也很優秀,並且非常有親和力,楊先生肯定會很喜歡的。”
“國產的?還是?”石濤說。
女助理笑了笑,“國產的,你們放心,絕對很專業。”
“我原來看的是進口的,現在你給我換成國產的了,收費是不是要便宜點?”石濤說。
“那當然了,她的價格比湘蓉老師低一半。”女助理說。
“那好,我姑且就相信你們一次,她什麼時候來?”石濤問。
“剛才給我電話,她說馬上就到。”女助理說。
“她叫什麼名字?”石濤問。
“她叫喬麥。”女助理說。
“這名字聽起來好像是吃的那種粗糧吧?”石濤說。
女助理笑了笑。
門開了,一個穿著灰色短裙的女人走了進來,她臉如銀盤,烏黑的頭髮,向上盤起,一隻白色的髮夾形如蝴蝶,她肌膚白皙,腿上穿著肉絲長筒絲襪,年齡看上去比湘蓉老師的要小。
“我來介紹一下,”女助理說,“這是喬麥老師,這是石濤先生,這是楊上遷。”
“楊上遷!我認得你。”喬麥伸出手來和我握了一下,她的手掌溫暖細膩,猶如一塊溼水的香皂。
“你認識我?”我說。
“是的,病情資料上有你的相片,你看上去比相片裡的英俊多了。”喬麥說。
“謝謝,不算英俊。”我心理忽然美滋滋的。
“石先生,我帶他去裡屋,您在外面等吧,你可以喝點咖啡。”喬麥說。
“好的,哎!又是咖啡。”石濤說。
進了屋,我坐在原來坐的那個位置。
“我給你倒一杯水。”喬麥說。
喬麥轉身倒水的時候,我忽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灰色的套裙,肉色的長筒絲襪,黑色的高跟鞋,她像是我曾經認識的一個人。
“來喝水,想什麼呢?”喬麥問。
“沒想什麼。”我說。
“是嗎?你看上去有點緊張,放鬆一下,是不是看到我緊張?”喬麥說。
“是有點緊張。”我說。
“why!”(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看了一眼她的絲襪腿。
“我腿有問題?”喬麥一邊說一邊看了看自己的腿。
“沒有,你腿很好看,很修長,尤其是穿著絲襪。”我說。
“是嗎?很多人都說我腿好看!不過都是女人說的,很少有男人誇讚我的腿,謝謝了。”喬麥說。
“是不是可以開始了。”我問。
“你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麼?”喬麥說。
“好像有一種感覺,說不上來。”我說。
“那好,你現在可以閉上眼睛了。”喬麥說。
我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我感覺喬麥在握著我的手。
“你現在很放鬆,對,非常放鬆,你的身體,你的肩膀很放鬆,你的脖子很放鬆,你的脖子可以輕易的轉動,對,就這樣慢慢地轉動,一點都不費力氣,你輕輕的吸入空氣,深深地吸入,然後慢慢地吐出來,你的後背很放鬆,很放鬆,你感覺身體很舒服,你看到了綠色的草地,草地上的噴泉,乾淨的臺階,風輕輕地,輕輕地,吹著你的臉頰,你走進了房子裡,然後上了電梯,電梯門緩緩開啟,你看到很多人在工作,你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你的同事,他們對你微笑著,你還看到了什麼?告訴我?”喬麥說。
“我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背影。”我說。
“她穿什麼樣的衣服?”喬麥問。
“黑色的短裙,黑色的高跟鞋,她走路的時候,扭動著臀部,她還穿著肉色長筒絲襪。”我說。
“好,你慢慢跟著她,輕輕地跟上她,你又看到了什麼?”喬麥說。
“她的腿很好看,她腿上又換成了黑色絲襪。”我說。
“走路的時候就換了絲襪嗎?”喬麥說。
“一會是肉色長筒絲襪,一會又是黑絲的長筒絲襪,她心情好的時候穿得是肉色絲襪,對,心情不好的時候,穿黑色絲襪。”我說。
“她和你是什麼關係?”
“她和我是什麼關係?什麼關係?”我說。
“不著急,你跟著她,看她幹什麼?”喬麥說。
“她進了一間辦公室,很大很寬敞的辦公室,沙發上坐著一個頭發稀少的老人,她就坐在了這個老人的對面。她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滾了好遠,她站起來去撿筆,她彎下腰的時候,我看到了她白色內褲。”我說。
“然後呢?”喬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