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492-493 咖啡廳〔一〕(1 / 1)
“她換上了黑色長筒絲襪,微笑著,她的微笑很有誘惑力,她走過去,坐在了這個老人的膝蓋上。”我說。
“穿黑色絲襪?那麼就說明她心情不好了。”喬麥說。
“是啊,她的心情肯定不怎麼好,那個老人用手撫摸著她的秀髮,用手指纏繞著,然後捏著她的腰,接著是,大腿,小腿,一直到腳,老人的手停留在了高跟鞋上。她的表情似乎很痛苦。”我說。
“你看到了?”喬麥問。
“是的,我看得很清楚,一邊擦玻璃一邊回頭看著,她坐在那個老頭的腿上也在看我,我把玻璃擦得很乾淨,一點灰塵都沒有,她很滿意。”
“你在那個辦公室裡擦玻璃?”喬麥問。
“是啊,我一直在擦玻璃,那個老頭把她的一隻高跟鞋脫了下來,然後他朝空中一甩,差點就砸著我的腦袋了,老頭又脫她第二隻高跟鞋,也是一甩,扔窗戶外面去了,很快樓下有人在罵。
“接著說?”
“接哪裡說?”我睜開了眼睛,看到喬麥臉頰潮紅。
“閉上眼睛!”喬麥用命令的口氣,接著她的口氣開始舒緩,“別緊張,放鬆一下,放鬆。”
我閉上了眼睛,我感覺眼前一片漆黑,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你看到什麼了?”
“黑,就是那種黑,比黑暗還黑,我被推倒了,有人用腳把我的腦袋踩在了地上,我的嘴裡都是泥土。”
“接下來呢?”
“我被綁架了,還有她,他們好多人,他們在問她要錢,她給了,他們把她整個人抬起來,然後翻過來,讓她趴在地上,他們開始輪她,為了先後順序你爭我吵,她掙扎著,後來就沒有聲音了。有人又開始踩我腦袋,問我要錢,我說我沒有,他們就開始打我,我的牙齒被打掉了,下巴碎了,鼻子歪到了耳根後面,肋骨斷了幾根,肚子被踢破了,腸子流了出來,我急忙塞了進去,但又流出來,我又塞。他們把我扔到天花板上,我看到下面有一把刺刀對著我,我快堅持不住了,如果掉下來,就會被刺刀將整個身體穿透了,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我感覺空氣已經不夠用的了,我要憋死了,快要憋死了!我想大聲的喊,但嘴裡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我從五開始數,五四三二一,你可以睜開眼睛了。”喬麥說。
我睜開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去,“我還活著。”
“你活得挺好的,你休息一下吧,我給你去倒點咖啡。”喬麥說。
喬麥開啟了門。
“怎麼樣?”石濤問。
“我給他倒杯咖啡,再給你說。”喬麥走了出去。
石濤走過來,“怎麼了,你好像很緊張啊?”
“還好,不,不緊張。”我說。
“你沒事吧?”
“沒事,還好。”我看了看天花板。
喬麥端著咖啡進來,她把咖啡放在茶几上,然後看了看自己的腿。
“喬麥老師,麻煩您給我說說他是不是想起什麼了?”石濤說。
“他在回憶,他看到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在心情好的時候會穿肉色絲襪,心情不好的時候會穿黑色絲襪,他又看到這個女人和一個老頭在辦公室裡做愛,他自己居然也在場,有意思的是他在窗臺上擦玻璃,很認真的擦玻璃,從他的敘述中,感覺這個女人和他的關係很密切,這個女人應該很有地位,他接下去說的是自己和一個女人被綁架了,被綁架的女人可能還是同一個女人,綁匪問他們要錢,女人給錢了,但是被輪了,又問他要,他說沒有,那一夥人就打他,把他的腸子都打出來了,他倒是很鎮靜,自己把腸子塞進去,然後他被扔在了天花板上,下面有一把刺刀對準了他,他很緊張,喘不過氣來,臉憋得通紅,這時候,我就叫醒了他。”喬麥平靜的說。
“他在編小說吧。”石濤說。
“不,從我的專業角度看,他不是在編小說,我認為他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廢話,都是有意義的,他剛才的話我已經錄音了,以後都會錄音的,等會給你複製一下,你可以拿回去認真聽聽,當然他也可以聽,但最好不要讓他聽到類似綁架案這樣的聲音,他會受刺激的。”喬麥說。
“那我就請教你一下,他擦玻璃是什麼意思?”石濤問。
“擦玻璃表明了在剛才的敘述裡,他是一個弱者的身份,他被邊緣化,在公司不被重視,他很認真的擦玻璃,並且擦得一塵不染,說明他不是一個很複雜的人,他很單純,他熱愛生活。”喬麥說道。
“他擦玻璃的時候看到那個女的和一個老頭做是什麼意思?”石濤接著問。
“他很可能愛上了這個女人,或者,他對這個女人抱有性幻想,也或者是,他發現了這個性感女人的隱私,就是這女人和一個老頭有著不能公開的性生活,還有,這個老頭有一間很寬敞的大辦公室,這說明,老頭是一個很有地位的人。”喬麥端起了給我倒的咖啡喝了一口。
“綁架呢?”石濤問。
“綁架有兩種可能,一是,他真得和一個女人被綁架了,第二種可能是,他根本沒有被綁架,我更認同這個,他虛構了一個綁架案,為什麼會虛構呢?這是他的潛意識,他在生活中很可能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非常沒有安全感,他可能有輕微的恐懼症,他虛構了一起綁架案中,他描繪自己被打得很慘,腸子都被打出來了,這是恐懼症的感覺,從而證明了我的看法。”喬麥說。
“感覺今天的催眠沒有上一次好,他說得很混亂,會不會他的精神出現了異常?人格分裂?”石濤說。
“他的精神是有一點異常,但還沒有人格分裂,一切還是在我們的掌控之中。”喬麥說。
“我有點擔心,他突然就精神分裂了。”石濤說。
你的擔心,我能理解,平時生活中就要注意了,他不能受到很大的刺激,石先生你和楊上遷是什麼關係?”喬麥說。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說。
楊上遷,你真幸運啊,有一個對你這麼好的朋友,是記憶前就是好朋友嗎?喬麥說。
“是他失憶後,我才認識他的,”石濤說,“我發現他的人品非常好,是一個完全可以信賴的人,當然,對他的失憶,我也很同情,我願意幫他恢復記憶,不管我花多少錢,哪怕讓我傾家蕩產,我也要幫他找會自己,找回失去的記憶,有了以前的記憶,他就能和親人團聚了。”石濤說。
“石先生,看來你是一個很善良的人,真了不起,我支援你,我願意和你一起努力,幫助他恢復記憶。”喬麥說。
謝謝你們了,我以後肯定會好好報答你們的。我說。
楊上遷,你這話說的,我現在為你做的這一切,並不是想讓你以後報答我,我是你的好朋友,也是你最好的兄弟,我願意和你同甘共苦。石濤說。
以後謝謝的話,我就不說了,我會更加努力的。我說。
“好,以後你要聽喬麥老師的話,她也是你的一個可以信賴的朋友。”石濤說。
“對,楊上遷,我有信心,讓你早日恢復記憶的。”喬麥說。
“喬麥老師,真得很感謝你,我想請你喝咖啡,等你有空吧。”石濤說。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等我有時間,我給你打電話。”喬麥說。
“我也想請喬麥老師喝咖啡。”我說。
“行啊。”喬麥笑了笑。
“楊上遷,你優先,你先請。”石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