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511風吹臉頰(1 / 1)
桑子目光注視著我,然後他拿出一隻筆,在紙片上寫下:欠跑了,滅口。
“原來是這兩句話,是誰發的簡訊呢?”我說。
“不知道,我把簡訊內容給熊警官看了,現在警察是鎖定鍾老闆了,不過,他們現在不願意打草驚蛇,他們想抓大魚。”桑子說。
“我聽說鍾老闆很有背景,他有很多警察朋友,你報警給熊警官,會不會有人給鍾老闆通風報信?”我問。
“我不知道,但我上一次報過警,沒發現什麼異常情況,現在我必須得相信熊警官,他說過會暗中保護我的。”桑子說。
“你去花滿樓上班,我還是有點擔心你。”我說。
“沒事,我現在就是爛命一條。”桑子說。
“鍾老闆他們會不會找小倩?”我問。
“不知道,應該會吧,鍾老闆那人陰陽怪氣的,你小心點。”桑子說。
“我沒覺得他很怪,感覺他的內心很脆弱。”我說。
“脆弱?也有可能他故意暴露給你的,他這人很陰險的,總之,你要小心點。”桑子說。
“我知道。”
我的手機響了,是石濤打來的,讓我去做催眠。我告別了桑子,直接去那個心理諮詢工作室。
我推開門後,看到石濤和那個女催眠師喬麥正在喝著咖啡,喬麥穿白色襯衣,黑色短裙,看上去兩人談得很投機。
我跟著喬麥進了心理催眠室。我還是坐在沙發原來的那個位置。喬麥按下錄音機的按鈕,然後把矮腳方凳用腳踢過來,坐在我的對面,她的膝蓋幾乎就要碰著我的膝蓋了,她身上的香水味刺激著我的毛孔。
“你可以閉上眼睛了。”喬麥手扶著我的肩膀。“你把手給我。”
我把手給了她。
“現在我牽著你走路,你面前是一條小路,很平坦,夕陽西下,風輕輕的吹著你的臉頰,你渾身愜意,舒爽,你走在了我的前面,現在是你帶著我走路了,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回到你熟悉的環境裡去吧,好,你去吧,你很快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你看到了什麼?”喬麥說。
“一部電梯。”我說。
“哪裡的電梯?”喬麥問。
“在停車場裡,很隱蔽的一部電梯,是用樹枝掩蓋著的,我把樹枝拿走,進了電梯。電梯上升了,我出來了,看到很多間房子,我推開了一間房子的門。”我說。
“房子裡有什麼?”
“房子裡有一個老頭,還有一個很漂亮的女孩。”我說。
“她們在幹什麼?”
“那個老頭沒有穿衣服,脖子上拴著鐵鏈子在地上爬,女孩穿著皮靴在踢他的屁股,老頭嗷嗷叫著,然後還回頭親吻著女孩的高根靴子。”我說。
“你說的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花滿樓。”
“女孩你認識嗎?”
“認識,是花滿樓的金牌小姐,她叫金蓮。”我說。
“你還看到了什麼?”
“我還看到鍾老闆了,他在另一間屋裡和桑子打牌,露露在旁邊給他們倒茶水。”
“鍾老闆,桑子,還有露露,這些都是你的朋友嗎?”
“是的,都是我的朋友,但鍾老闆不喜歡桑子,桑子在搶鍾老闆手裡的牌,不,不,鍾老闆掏出了身上的手槍,要開槍打桑子,露露把鍾老闆的手槍打掉了,桑子拿到了手槍,他開啟了手槍保險,用槍指著鍾老闆的頭,不,不能,不,桑子你不能開槍,天哪,桑子開槍了,鍾老闆的頭掉了下來,掉在了桌子下面,變成了一個摔得很爛的西瓜。”我說。
“出人命了?”
“是啊,出人命了,桑子和露露逃走了,那房子裡只剩下了我自己,我看到警察來了,給我戴上手銬,把我帶走了,我被關進了監獄裡,警察讓我脫光衣服,一腳把我踢進去,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抓著我的頭,把我摁進了馬桶裡,我掙扎著,不料,我一下掉進了馬桶裡,裡面很寬敞,是一間房子,房子裡有沙發,一個女人把我推倒在沙發上,她倒騎在我身上,她的大腿蹭著我的臉頰,癢癢的。”我說。
“然後呢?”
“然後,我就打了一個噴嚏。”我說著睜開了眼睛。
我看了一眼喬麥,她看上去似乎很興奮。
“鍾老闆,桑子還有露露,你還記得嗎?”喬麥問。
“記得,我剛才看到他們了,鍾老闆和桑子在下棋。”我說。
“他們在什麼地方下棋?”喬麥問。
“在花滿樓,是一家夜總會。”我說。
“你知道那個地方嗎?”
“當然知道了,我在那上班,你如果有興趣,哪天我帶你去參觀花滿樓。”我說。
“那真是太好了,對了,你說桑子把鍾老闆開槍打死了?是真的嗎?”喬麥問。
“是夢到他們,是桑子開的槍,我挺害怕的。”我說。
“你現在不是做夢了,桑子是不是把鍾老闆打死了?請你如實告訴我。”喬麥說。
“沒有,桑子就在花滿樓上班。”我說。
“太好了,我去喊石濤進來。”喬麥興奮地說,“石濤,你快來。”
石濤走了進來,“怎麼樣?什麼情況?”
“楊上遷的記憶有很大的恢復了,你來聽聽錄音就知道了。”喬麥說。
“真的嗎?你放錄音我聽聽。”石濤說。
喬麥把錄音放了出來。
石濤聽著聽著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他都能想起三個人的名字了,還有他以前在花滿樓上班,現在他還能找到那個地方。”喬麥說。
“就這些嗎?”石濤問。
“這些還不夠嗎?我覺得楊上遷今天的記憶有質的突破了。”喬麥說。
石濤撓了撓頭,“喬麥老師你冷靜一下,楊上遷剛才給你說的這些人的名字,我都知道,我沒給你說過嗎,他現在就在花滿樓上班。”
“啊?是這樣啊?”喬麥一臉的詫異。
“你怎麼聽不出來嗎?開槍殺人,腦袋掉地上變成了西瓜,這能是真實的嗎?今天這催眠一點效果都沒有,比上次沒有絲毫進展,我甚至感覺他的腦子就要變成西瓜了。”石濤說。
“你不能著急,恢復記憶需要一個過程,經歷些挫折是難以避免的。”喬麥說。
“行了,再來一次看看,不行的話,就用藥物催眠吧。”石濤說。
“那好吧,我給他注射藥物。”喬麥說。
“不會出問題吧?”石濤問。
“不會的,我們這個藥是經小白鼠試驗過的。”喬麥說。
“聽起來不那麼讓人放心,湘蓉老師反對用藥物催眠,算了,以後再用藥物吧,你還是直接催眠吧。”石濤說。
“好吧,你先出去一下。”喬麥說。
我坐直了身子,閉上眼睛,等著喬麥釋出命令。
“我還沒讓你閉上眼睛呢?”喬麥說。
我睜開了眼睛。
“好吧,你現在閉上眼睛吧,現在我牽著你的手在走。”喬麥說。
“是我牽著你的手在走。”我說。
“好,是你牽著我的手再走,你的面前有一條平坦的小路,夕陽西下,你走在我的前面,來到一個地方。”喬麥說。
“喬麥老師,你少說了一句,風輕輕地吹著我的臉頰。”我說。
“好,風輕輕地吹著我的臉頰。”喬麥說。
“不對老師,是風輕輕地吹著我的臉頰。”我說。
“我不是說了嗎?”喬麥說。
“你沒說吹我的臉頰。”我說。
“我說了。”
“你沒說。”
“把這該死的風拿走好不好?沒風了。”喬麥說。
“好吧。”我說。
“這時,你看到了什麼?”喬麥問。
“我看到了一部電梯,在停車場裡。”我說。
“在一個很隱蔽的地方,你把掩蓋電梯的樹枝拿走,然後上了電梯,你進了一個房子,看到老頭脖子上拴著鐵鏈在地上爬來爬去,爬來爬去,然後那個女孩用腳踢著女孩的屁股,對不對?”喬麥問。
“不對,是女孩踢著老頭的屁股。”我說。
“電梯還用樹枝掩蓋起來了,你是不是在編地道戰的故事?”喬麥問。
“沒有啊,這是我的夢,我夢到的。”我說。
“石濤!石濤!你進來。”喬麥大叫著。
“怎麼了又?”石濤慌張地跑進來。
“我建議還是用藥物催眠吧!他現在的意志很強勢,再過一會,他就把我催眠了。”喬麥說。
“那今天就算了,我看他今天的臉色很差,下次再說吧。”石濤說。
“不好意思,那就下次吧。”喬麥說。
推開家門,就聽到廚房裡劈里啪啦的亂響。我和石濤探頭看去,原來是王菊和毛四在摔鍋砸碗。
“停!停!stop!”石濤喊道,“你們怎麼砸我的碗呢!”
毛四喘著粗氣,說,“我賠你。”
王菊哭著跑到客廳的沙發上埋頭大哭。
“怎麼回事?”石濤問。
“也沒什麼,我今天接了一個女孩的電話,就跟那個女孩說了兩句玩笑話,她就吃醋了,然後和我鬧,就這點屁事。”毛四說。
“就這點屁事,驚天動地的,那也不能砸我的碗和鍋啊?”石濤說。
“生氣唄,她王菊先砸的,後來我就跟著砸了,我賠你。”毛四說。
“那鍋是吳迪的,她花了1000塊錢買的,好,你賠吧。”石濤說。
“一個破鍋1000塊錢,你這也太黑心了。”毛四說。
“什麼黑心,你說誰黑心?這鍋有發票的,我讓吳迪把發票給你拿來。”石濤說。
“你這鍋舊了,也不能原價賠吧?”毛四說。
“我不管,要不,賠我個新鍋,要不就給我1000塊錢。”石濤說。
“我看你今天好像很有火氣啊,楊上遷,你們去哪了,是不是濤哥被人欺負了?”毛四說。
“有我在,沒人敢欺負濤哥,濤哥帶我去做心理催眠了,毛四哥,你回屋吧。”我說。
“濤哥,我先回屋了,那個鍋我賠你。”毛四說。“菊花,你給我進屋,那個鍋你看看怎麼賠吧。”
王菊擦了擦眼睛,進了屋。
“濤哥,你真讓他們賠啊?”我問。
“哎!算了,我也是生氣,小兩口吵架,砸什麼東西啊,我回屋休息了。”石濤說。
“好,我也要去上班了,對了,濤哥,我可能在花滿樓幹不了幾天了。”我說。
“行,你不想幹就別幹了,等你辭職後,我幫你找份工作。”石濤說。
“好的。”我說。
花滿樓看上去還和往常平靜,只是走廊裡的桂花香味沒有了。露露招呼我進包廂,我進去後,看到桑子也在。
“楊總管,我想今天把工作給辭了,我現在感覺在這裡沒有安全感。”露露說。
“不行,你這麼快就辭職,老闆會懷疑的。”桑子說。
“我現在不辭職,老闆也懷疑。”露露說。
“你辭職,那就說明你心裡有鬼,老闆就會認定你和他作對。”桑子說。
“是啊,桑子說得對。”我說。
“那怎麼辦呢?現在在這上班,我覺得簡直就是一種煎熬。”露露說。.
“不急,我感覺鍾老闆有可能很快就被抓了,等他被抓,花滿樓停業,我們再走是最好不過了。”桑子說。
“那他什麼時候被抓呢?”露露問。
“你小聲點說話。”桑子說。
這時,包廂的門開了,龍主管探進頭來,“楊總管!鍾老闆讓你去他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