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竊聽(1 / 1)
趕快打電話叫救護車。有人說道。
我這才想起打電話叫救護車。
桑子的頭和腳在不斷流著血,一個女孩從圍觀的人群中擠出來,她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包紮著桑子的腿。我把衣服脫了下來,給了女孩。
幾分鐘過去了,救護車還沒有來,我不斷地回頭看著,依然看不到那閃爍的車燈,雨越下越大了,圍觀的人漸漸退到了路邊,桑子旁邊,只剩下我和那個女孩。
女孩不停地用手抹著臉上的雨水,女孩似乎在哭泣。桑子趴在地上毫無聲息。
“他是你的朋友?”女孩問。
“是的。”我說。
“他叫什麼名子?”女孩又問。
“他叫桑子。”我說。
“你要不斷地喊著他的名字。”女孩說。
好的。我說。
救護車終於來了。
桑子被抬上了救護車,回頭看了一眼那女孩,我確定她在哭泣,這是一個和桑子素不相識的女孩。
去了醫院,桑子進了搶救室,我如一隻流浪的狗,在走廊裡轉悠著。虎哥為什麼要砍殺桑子?他不是出差了嗎?鍾老闆是主謀嗎?他不是要提拔桑子嗎?就因為桑子去報警?桑子說有警察保護他,警察哪去了?那個熊警官呢?桑子要是死了,他母親怎麼辦?
“你是楊上遷嗎?”一個瘦削的三十歲男子臉色嚴峻。
“我是,你是誰?”我問。
“我姓熊,是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
“你們怎麼才來?”我說。
“現在來也不晚,你說說吧,發生了什麼?”熊警官面無表情的說。
“發生了什麼?你們不知道嗎?你們怎麼還來問我?”我突然激動了起來。
“冷靜一下,小朋友,冷靜。”熊警官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
“你們不是說要保護他嗎?桑子要是死了,他母親怎麼辦?為什麼桑子在街頭會被人砍?他被砍的時候,你們在哪了?”我說。
“冷靜!”熊警官依舊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
“是你通風報信的吧?你為什麼要通風報信?你為什麼要告訴鍾老闆嗎?我明白了,你們是一夥的。”我問。
“楊上遷,我知道你的腦子有問題,桑子給我說了,我現在告訴你,花滿樓剛剛被封了,那個鍾老闆已經被抓了,現在,你把你知道的告訴我,我的時間有限,我還要回去審訊嫌疑犯。”熊警官說。
“你們什麼時候抓的鐘老闆?”我問。
“我看到你和桑子出花滿樓去吃燒烤,我們上樓抓了那個姓鐘的,我們走後,也就是七八分鐘,桑子被砍了,我承認這是工作疏忽,我們太大意了。”熊警官平靜的說。
“原來是這樣。”我喘了一口氣。
“說說吧?”熊警官說。
“我看到了虎哥,是他砍的桑子,不知道你們抓到他了沒有?”我問。
“放心,一個都跑不了,這樣吧,我現在時間有限,你先再在陪著桑子,我要回所裡一趟,這是我的名片,一個小時之後,我來接你。”熊警官說。
我接過了熊警官的名片。
熊警官轉身大步走去,在他就要走出走廊的時候,他突然用拳頭中重重地砸了一下牆壁。
外面的雨嘩啦啦的下著。露露和蟲蟲,還有瓶兒走了進來。
“怎麼樣了?”露露問。
“還在搶救,希望他沒事。”我說。
“不會有生命危險吧?”蟲蟲問。
“不好說,桑子一身都是血,我看到他的頭皮都被砍翻過來了,他的雙腳被刀砍得很重,腳筋肯定被砍斷了。”我說。
我說完,瓶兒哭了起來。
我突然也有一種想哭的感覺,桑子這麼年輕啊!桑子不該去報警,太不值得了。
大約一個半小時之後,熊警官過來接我。
外面的雨還是這麼大,我跟著熊警官跑上了警車。
“你和桑子關係很好是吧?”熊警官說。
“是,挺好的朋友。”我說。
“他母親病的很重,我想明天去看看他母親,你有空也可以一起去。”熊警官轉著方向盤,我的身子差點歪倒在他身上了。
“桑子不知道能挺過來吧?”我說。
熊警官沒有搭話,他把車上的電臺開啟,一個男主持人的聲音,似乎在讀一篇文章:朝聞遊子唱離歌,昨夜微霜初渡河,鴻雁不堪愁裡聽,雲山況是客中過,關城樹色催寒近,御苑砧聲向晚多,莫見長安行樂處,空令歲月易蹉跎。
什麼意思呢?一個女人問。
我給你解釋吧,男主持人說,早晨聽你向我唱著離別之歌,昨夜微霜初下時你渡過黃河,煩愁中不忍心聽那鴻雁的哀叫,更何況還有重重關山要經過,潼關曙色微茫促寒冬臨近,皇城中的搗衣聲不絕於耳,不要把長安城當作行樂之地,虛度年華白白的將青春消磨。.
外面的雨下得越來越大了,感覺車像是在河水裡飄。熊警官看了我一眼,“你知道嗎?你的辦公室裝了竊聽器。”
聽他這麼一說,我猛得哆嗦了一下。
“桑子在你的辦公室偷看手機簡訊的事,被那個姓鐘的知道了。”熊警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