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519-521算命〔一〕(1 / 1)
“好,那就走吧。”畢海霞說。
和畢海霞出了巷子後,就上了公交車。
“你知道嗎?我們就是在公交車上認識的,你還有沒有印象?”畢海霞說。
“好像有點吧。”我說。
“那時候的你,和現在的你不一樣,好像是兩個人似的。”
“那以前什麼樣?”我問。
“感覺你以前有一種明星的範,挺自信,挺從容的,現在的你就像是一個,怎麼說呢?那種小工人的感覺,不過和你在一起,心裡挺踏實的。”畢海霞說。
“還好不是農民工。”我說。
“我今天給我媽提到了你,但我沒說你的名字,我想探探我媽的口風,我就給她說,我現在談了一個物件,是在快遞公司打工的,不過,看上去我媽對快遞公司的印象不怎麼好。”畢海霞說。
“你媽怎麼說的?”我問。
“我媽對快遞公司很瞭解,她說快遞公司都是考不上大學,或者找不到工作的人才去幹的,快遞員和保安是一個檔次的,我媽一個同事的孩子就在快遞公司上班,所以她比較瞭解情況。”畢海霞說。
“看來你媽對速遞公司印象很差了,她問我人了嗎?”我問。
“問了,她問你有房子嗎?家裡有錢嗎?父母是幹什麼的?有兄弟姐妹嗎?”畢海霞說。
“你怎麼說的?”我問。
“她問我這些問題,我統統只回答,他人品好。”畢海霞說。
“你媽又怎麼說的?”
“我媽什麼話也沒說,她進廚房做飯了。”畢海霞說。
“我還以為你媽會罵你,找物件越找條件越差了。”我說。
“哎!我媽是沒罵我,她把湯勺從廚房扔了出來,嚇死我了。”畢海霞說。
“我真沒看出來,你媽脾氣這麼不好。”我說。
“今天就算好的了,她沒把菜刀扔出來,算是萬幸了。”畢海霞說。
“那我以後要努力了,爭取找一個好工作,買房買車。”我說。
“那你要加油了!”畢海霞說。
到了家,就看到餐桌上豐盛的飯菜,居然還有黃燦燦的蝦。讓我感到意外的是吳迪也在。
“就等你們倆了!趕緊吃飯。”石濤說。
“還有蝦啊!你們這日子過得不錯啊。”畢海霞說。
“是毛四買的,他說你最愛吃這種蝦了,說專門給你買的。”王菊嘴咬著筷子說。
這蝦多貴啊?毛四你瘋了?畢海霞說。
“我媽給的錢,她知道我找了工作後很高興。”毛四說。
“那我也不能吃,這蝦給王菊吃吧,她懷孕了,需要增加營養。”畢海霞說。
“是啊,還是留給王菊吃,蝦我能買起,”我說,“等我開了工資,我買雙份的蝦給海霞吃。”
“等你開工資,蝦都自盡了。”毛四說。
“我才不吃這蝦呢,有什麼好吃的,現在水汙染這麼嚴重,這蝦肯定被汙染了,如果吃了,搞不好就得癌症了。”王菊說。
“瞎說什麼?什麼癌症?這是海里的蝦。”毛四說。
“海里的蝦也照樣汙染,毛四哥,你得買深海里的蝦。”我說。
“這就是深海里的蝦。”毛四說。
“你騙誰啊?深海里會有這麼小的蝦,就是有,也被淹死了。”我說。
“你就瞎扯,蝦是水裡的怎麼會淹死?你腦子又抽筋了。”毛四說。
“毛四,你還別說,這蝦要是進了深海,估計也得淹死。”石濤說。
“好,那你們都別吃,我自己吃。”毛四說。
“那不行,我們是好哥們,要得癌症一起得,我幫你吃一半。”石濤說。
“還有我呢,我也吃一半。”我說。
“你們兩人都吃一半,就沒我的份了。”毛四說。
“那行,分你一點就是了。”我說。
“我是看明白了,你們這是存心不讓我們吃蝦,姐妹們,趕緊搶啊!”吳迪說著就去抓蝦。
畢海霞也很麻利,一手抓了八隻蝦。
我沒去搶蝦,畢海霞給了我兩隻蝦。
“味道不錯啊!”石濤說。
“畢竟是汙染過的蝦,味道比沒汙染的鮮美多了。”毛四說。
毛四說完,大家鬨堂大笑。
“說說你們速遞公司的事吧,感覺怎麼樣?”畢海霞說。
“一個字,危險,太他媽的危險了。”毛四說。
“有什麼危險的?”畢海霞問。
“今天收了一個包裹就爆炸了,警察都來了,立刻封鎖了現場,那個緊張啊,那個氣氛,如臨大敵,據說整個馬路都給封鎖了。”毛四說。
“你也在跟前?”王菊問。
“我沒在,我聽說的。”毛四咬了一口蝦說。
“包裹裡有炸藥?”畢海霞問。
“不是的,是包裹裡的一個手機爆炸了。”我說。
“一個小手機爆炸,就鬧這麼大的動靜?”吳迪說。
“是啊,現在的社會可不像是從前了,貧富差價懸殊,官民關係緊張,失業的人越來越多,政府現在神經都繃得緊緊的,一件小事情就有可能帶來大災禍。”毛四說。
“是的,這類似於蝴蝶效應,一個小小蝴蝶扇動一下翅膀就可能引起一場風暴。”石濤說。
“我記得第二次世界大戰,就是一個小事情引起來的。”吳迪說。
“好,亂點好,總這麼繃著,早晚一天會引發大的暴動。”毛四說。
“我可不喜歡太亂,到時候出門都沒有安全感。”畢海霞說。
“沒事,逛街的時候,穿上防彈衣,再戴上頭盔就行了。”毛四說。
吃完了飯,開了電視,電視裡演的是抗日劇,武工隊,八路軍一個比一個神勇,殺鬼子易如鐮刀割韭菜。
“毛四,這鳥籠子裡怎麼還有一百元疊的紙飛機?”畢海霞說。
“給這流氓鳥看的。”毛四說。
“它這鳥也喜歡錢?”畢海霞問。
“喜歡,自從把這百元大鈔放進籠子裡以後,這鸚鵡都不罵人了。”毛四說。
“是讚美。”我說。
“對,是讚美,讚美和罵人有時候是一個意思。”毛四說。
“對了,海霞,晚上別走了,在我們這睡吧,我們三個女的一間房,他們三個男的一間房。”吳迪說。
“不用了,我晚上還有事。”畢海霞說。
我送畢海霞回了家。
從畢海霞家裡出來後,我在站臺等公交車,我身後的商店有的已經關門了,但一家鐘錶店卻格外亮堂,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鐘表,有的鐘表是8點半,有的是12點零二分,有的是一條直線6點,有的是一個直角9點,有的是一個v字型10點零7分,這麼多的鐘表沒有一個的時間是相同的。.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戴著眼鏡在鐘錶下面看書,他不時地朝門外瞥兩眼,似乎心裡牽掛著什麼?
坐了公交車回去,在樓下看到毛四和石濤正在和一個坐在椅子的男子說話。他們衝我招了招手,我走過去,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人是算命瞎子,他依舊戴著墨鏡,看上去五六十歲的樣子。
“大師,你天天哼著的那詞曲不錯,你說幾句,讓我這兩個兄弟聽聽。”毛四說。
“不是詞曲。”算名瞎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