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519-521算命〔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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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什麼,你說說,就是你整天說的終日奔波只為飢渴的那個。”毛四說。

“好吧,你們聽好了。”算命瞎子說。

“好,你讀吧。”毛四說。

算命瞎子說道:

終日奔波只為飢,方才一飽便思衣。

衣食兩般皆俱足,又思嬌柔美貌妻。

娶得美妻生下子,恨無田地少根基。

良田置得多廣闊,出入又嫌少馬騎。

槽頭扣了騾和馬,恐無官職被人欺。

七品縣官還嫌小,又想朝中掛紫衣。

一品當朝為宰相,還想山河奪帝基。

心滿意足為天子,又想長生不老期。

一旦求得長生藥,再跟上帝論高低。

若要世人心裡足,除非南柯一夢西。

“不錯,有點意思。”石濤說。

“大師算命還是很準的,他以前給一個少婦算命,說她剋夫,唯有做一事可化解,就是少婦每天要給老公端洗腳水,這少婦也聽了,就去做了,誰知道有一天,少婦被人喊去打麻將,忘給老公端洗腳水了,第二天她老公就出車禍一命歸西了。”毛四說。

“真這麼準嗎?”石濤問。

“我覺得準,我讓他算過王菊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他肯定的說,是我的。”毛四說。

“我不太信這個。”我說。

“大師,你給他算一卦。”毛四說。

算命瞎子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沒有什麼好算的,我才不信這個呢。”我說。

“算一算吧。”石濤說著掏出錢包,把一百塊錢放在了算命瞎子的手裡。

算命瞎子點了點頭。

“去吧,他問你什麼,你就如實回答就行了。”毛四說。

我只好硬著頭皮站在算命瞎子對面。

“你的生日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算命瞎子問。

“哪年哪月?”我看了一眼石濤和毛四,“我不知道。”

“你多大年齡?”算命瞎子接著問。

“30歲吧,也有可能28歲。”我說。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楊上遷,但我覺得這不是我的真名,對了,你覺得我的真名叫什麼?”我問。

“你的真名應該和土有關,無行缺水,而你現在這個名字也缺水。”算命瞎子依舊面無表情。

師傅,是不是他要和帶名字裡帶水的人交往,就比較好?石濤問。

可以這麼理解。算命瞎子說。

師傅,你算算他是貧窮呢,還是很有錢?石濤問。

“他現在貧窮,但以後會有錢的,有錢之後會破財,不過破財可以免災。”算命瞎子說。

“他什麼時候能有錢呢?”石濤問。

算命瞎子抬頭看了看天,說,“要下一次滿月,有兩歲的孩童唱兒歌,水漫過天橋,錢滾滾來。”

“他有沒有兄弟姐們?”毛四問。

“他有兩個。”算命瞎子說。

“兩個?真的?”石濤說。

“是真的,他父母早年結婚的時候流產了一個女嬰。”算命瞎子說。

“下一次滿月是什麼時候?”石濤問。

算命瞎子又抬頭看了看天,說,“天知道。”

“好,那你算算我吧。”石濤說著掏出一百元錢放進算命瞎子手裡。

“你叫什麼名字?”算命瞎子問。

“我叫石濤。”

“真命假名?”算命瞎子問。

“這就要問你了。”石濤笑了笑。

“假名。”算命瞎子忽然詭異的笑了一下。

“好吧,那就權當是假名了,你算算我的財運如何?”石濤問。

“你將來必會大富大貴。”算命瞎子說。

“有沒有牢獄之災?”石濤問。

“你是大富大貴之相,沒有牢獄之災。”算命瞎子說。

“他以前是做什麼的嗎?”毛四問。

“不用問了,我不算了,謝謝大師,謝謝。”石濤說。

“濤哥,就這兩句啊?你這也太簡單了。”毛四說。

“有這兩條就夠了,我知足了,我們回去吧。”石濤說。

“好的,我都睏了。”我打著哈欠。

走的時候,這個算命瞎子又開始唸叨著:“終日奔波只為飢,方才一飽便思衣。衣食兩般皆俱足,又思嬌柔美貌妻--。”

小豆芽速遞公司業務繁忙,運送郵件的車一輛接著一輛的開來。

“那個毛四,你拿著拖把跟我上樓拖地。”王小軍說。

“我沒空,我這就要去送包裹。”毛四說。

“耽誤不了你幾分鐘的。”王小軍說。

“別,我的時間我做主,我又不是清潔工,我拖什麼地啊?”毛四說。

“是給老闆的辦公室拖地。”王小軍說。

“給老闆拖地?呵呵,我可沒那個興趣,你要是喜歡給領導拍馬屁,你自己去拖不就完了嗎?”毛四一臉的鄙夷。

王小軍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我去拖地吧。”我說。

“好,你跟我上樓。”王小軍用仇視的目光看了看毛四的背影。

我拿著拖把跟著王小軍上了樓,推開一間屋門,就看到蔡老闆雙腿放在桌子上,看著膝上型電腦。

“老闆,我們來打掃衛生的。”王小軍說。

“怎麼你們打掃?清潔工呢?”蔡老闆嚼著嘴裡的口香糖問。

“清潔工今天請假了。”王小軍說。

“好。”蔡老闆繼續看著膝上型電腦。.

我拿著拖把開始拖地,蔡老闆對著電腦說著話,他似乎在唸臺詞:“1984年柏林牆受到全部封鎖,人民受到斯塔西嚴密監控,也就是東德秘密警察,這是一個由10萬專職人員和20萬線人所組成的情報機構,他們確保無產階級專政,他們無所不知。”

蔡老闆唸完後,突然目光注視著我,他嚼了嚼嘴裡的口香糖,“王小軍,你把周經理叫過來。”

“好的。”王小軍說著出了門。

“你是新來的吧?”蔡老闆說。

“是的。”我說。

“好好幹。”蔡老闆打了一個哈欠。

周經理敲門進來。

“為什麼總是丟失郵件呢?”蔡老闆問。

“這個,這,我們的攝像頭被人蓋住了。”周經理說。

“蓋住了?你動動腦子,怎麼才能不蓋住?”蔡老闆說。

“這,這,我說不好。”周經理說。

“說不好,你也要說,真是見鬼了,白天也能丟郵件?監守自盜?媽的!欺負我?”蔡老闆說。

“老闆,我覺得就是要加強教育,再進一步完善規章制度,發現偷盜者堅決送到派出所,而不是以前那種開除了罰款。”周經理說。

“有用嗎?”蔡老闆問。

“我覺得應該有用。”周經理說。

“找不到偷盜者,怎麼送去派出所?”蔡老闆問。

“那就要加強教,教,教育。”周經理說。

“教育有用?教育有毛用?動動腦子好不好?”蔡老闆幾乎在咆哮。

“我,我,那,老闆您的意思是?”周經理說。

“那個拖地的,你說說怎麼才能找到偷盜的人?”蔡老闆忽然問我。

“我想,應該用攝像頭監視。”我說。

“說過攝像頭被人遮蓋住了。”周經理扭頭衝我說。

“就多裝一個攝像頭,照著那個遮蓋攝像頭的人。”我說。

我說完,就聽蔡老闆啪啪地鼓起了掌。

“聽到了沒有老周,這就是解決的辦法,什麼狗屁教育?聽到了沒有,多裝一個攝像頭,就這麼簡單,你叫什麼名字?”蔡老闆問。

“我叫楊上遷。”我說。

“好名字,上籤,吉利,有前途。”蔡老闆說。

“多裝一個攝像頭是可以,如果有人把多裝那個攝像頭再蓋住了呢?”周經理問。

“上遷,你來回答他的問題。”蔡老闆說。

“那就再多裝一個。”我說。

我說完蔡老闆哈哈大笑,周經理也在笑。

說錯了?我心想。

“如果多裝的多裝的又被蓋住了呢?”這次是蔡老闆親自問了。

“那,那就,就,就再多裝一個。”我心裡忐忑不安。

“好,他孃的,有才,周經理聽到沒有,這就是我要的答案,聽明白了嗎?”蔡老闆說。

“老闆,好像我有點明白了。”周經理說。

“老周,人就得要經常學習,別以為自己走出大學的門,就不用學習了,我告訴你,我沒上過什麼幾把大學,我這個人就是不斷地學習,再學習,我看你還是沒搞明白,我念幾句電影的臺詞給你聽聽,聽好了,”蔡老闆說,“1984年柏林牆受到全部封鎖,人民受到斯塔西嚴密監控,也就是東德秘密警察,這是一個由10萬專職人員和20萬線人所組成的情報機構,他們確保無產階級專政,他們無所不知。”

“老闆,我現在是明白了。”周經理說。

“你的反應可真夠慢的,比這個李上遷差多了。”蔡老闆說。

“我叫楊上遷。”我說。

“楊上遷?那就楊上遷了,老周,這個電影裡,你知道東德的秘密警察在一個反動藝術家裡裝了多少監聽器和攝像頭嗎?從上到下,從臥室到衛生間,再到馬路對面全立體覆蓋,我就不信了?我們現在兩個攝像頭是吧,再裝二十個,難道就照不到那個偷郵件的人?”蔡老闆晃著皮鞋。

“明白,我這就去買攝像頭裝上,我這就去。”周經理說著轉身出門。

“回來!”蔡老闆喊道。

“老闆,您說。”周經理轉過身。

“你真是要買20個?”蔡老闆問。

“要不了這麼多,10個夠了。”周經理說。

“3個。”蔡老闆伸出兩個手指。

“好的。”周經理說。

我拖好了地,也出去了。下樓的時候,周老闆忽然轉過頭瞪了我一眼。

毛四從外面騎著助力車回來,他臉上都是汗。

“拖地有錢賺?”毛四問。

“沒有。”我說。

王小軍走過來,手裡拿這一束玫瑰花,“這個送去。”

我接過了看了看郵單地址和收件人,還是那個叫白潔的女人,寄件人也是同一個人,“怎麼還是她?她不要這個的,她讓我扔垃圾桶裡了。”我說。

“不要也得去送,說不定她哪天就收了呢!這個貨以後就你送了。”王小軍說。

“行啊,楊上遷,你這個簡單,她不要,你就扔垃圾桶裡,反正你送一趟也是算錢的。”毛四說。

“記住了,楊上遷,每次都要找到她人,她說扔垃圾桶,你再扔,不能直接就把玫瑰花扔進垃圾桶裡,這是寄送人要求的。”王小軍說。

“這我明白。”我說。

王小軍上了樓。

“現在變態的人真多。”毛四說。

“毛四哥,我怎麼覺得這個老闆也有點變態呢?”我問。

“怎麼變態?”毛四問。

“感覺說話,做事有點怪異,我怎麼總是碰到這樣變態的老闆呢?不過,看上去他很欣賞我。”我說。

“欣賞你?那就完蛋了,老闆一欣賞你這樣變態的員工就會倒黴,你那個花滿樓的鐘老闆就是一個例子,那可絕對是欣賞你吧?估計他現在已經被抓了,花滿樓倒閉了不說,搞不好那個鍾老闆就會被槍斃了,我看這個老闆估計又要倒黴,希望結局別太悲慘。”毛四說。

“怎麼說話的你?”我說。

“不信,走得瞧,小豆芽哪天就被人給燉了。”毛四說。.

“不會的,放心,有我在,我決對不會讓小豆芽倒閉的。”我說。

“你算哪根蔥?我靠,你把自己當大神了,就是一個破快遞員,說話的口氣都能蓋著天了,趕緊滾蛋,送你的玫瑰花去。”毛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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