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桑子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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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火藥了,說話怎麼這麼衝。”我說完地頭去找我的郵包。

“回來!”毛四吼道。

“怎麼了?你今天是怎麼了?我不就是給老闆拖個地嗎?至於嗎?”我說。

“你小子現在是不是翅膀硬了?我是想告訴你,那個玫瑰花人家要是不要,你就扔垃圾桶裡,別送海霞了。”毛四說。

“為什麼啊?扔了多可惜,我就打算送給海霞的。”我說。

“你的腦子是不是碰著豬蹄子了,你是意思是天天送了?海霞要是知道這花不是你買的,是你從垃圾桶裡揀來的,她不暈過去才怪呢!”毛四說。

“你要是不說,她怎麼會知道?”我說。

“要是你接二連三的送,她能不懷疑嗎?”毛四說。

“那今天這花,要是那女人不要,我就送王菊吧。”我說。

“把玫瑰花送王菊?你腦子?對了,我的錯,你腦子有病,我不該罵你,行,你要是敢送玫瑰花給王菊,我就每天買玫瑰花送給海霞。”毛四說。

“別那麼激動,不送就不送唄,哎!這麼好看的玫瑰,丟了挺可惜的。”毛四說。

“賣了,你賣給鮮花店不就完了嗎。”毛四小聲地說。

“這不好吧,公司知道了,會不會把我開除了?”我說。

“不會的,這花是從垃圾桶裡揀來的,又不是你偷的。”毛四說。

“也對啊,那我就賣給花店了,能賣5塊錢吧?”我說。

“差不多吧,我不給你扯了,我要幹活去了。”毛四說。

我騎著助力車,去了那個叫白潔的女人樓下。摁了摁門鈴,裡面沒有動靜,她人出去了?這怎麼辦?等會再來吧,我心想。

我送了三家,然後又回到白潔的樓下。摁著門鈴還是沒有人。一直到下班,門鈴都沒有回應,我只好回到了公司。

毛四蹲在地上吸菸,看到我來,他站起來,說,“花沒賣出去?花店不要嗎?”

“不是,這個叫白潔的女人不在家。”我說。

“不在家好啊,你直接賣給花店不就行了?”毛四說。

“那不行,客戶沒收到郵件怎麼能扔呢?”我說。

“你打算怎麼辦?”毛四問。

“我打算等會再去一趟看看。”我說。

“行,那我先走了,不等你了。”毛四說。

“你走吧,我等會想去桑子家看看。”我說。

“桑子怎麼樣了?”毛四問。

“已經出院了,在家躺著。”我說。

“行,帶我向他問個好。”毛四說。

我又去了白潔的樓下,摁門鈴,還是沒有動靜,在樓下又等了一個多小時,白潔還是沒來。不如先去桑子家看看吧。我去超市買了蘋果和橘子,又買了十斤雞蛋。

桑子家住在建國巷裡,原來那巷子叫水煙巷,從前是風月青樓之地,後來49年毛偉人推翻了民國,這巷子就改名叫建國巷了。

桑子家住的是三樓,陽臺上依舊擺放的是月季花,白色的,紅色的,無精打采的開著。

桑子家的門沒有鎖,我推門進去。臥室並排放著兩張床,桑子的媽躺在一張床上,桑子趴在另一張床上,床的旁邊是一個輪椅,兩副柺杖。

“桑子!”我喊道。

桑子翻過身,看到是我後,一臉的喜悅,“你還買這麼多東西啊!”

“我打電話給醫院,才知道你出院了。”我說。

“還是家裡好,能每天看見我媽,我媽睡了。”桑子說。

“你們這娘倆誰來照顧?”我問。

“公安局給我請了保姆,熊警官沒事也過來,保姆去買菜了。”桑子說。

“你的腳怎麼樣了?”我問。

“右腳還好,腳筋沒被完全砍斷,左腳動了手術後,現在還在恢復中。”桑子說。

“那你還算萬幸了。”我說。

“是啊,不過左腳有可能殘廢了。”桑子說。

“不會有事的,現在醫學這麼高明,放心吧,你媽怎麼樣?”我問。

“我媽,不行了,現在停藥了,過一天算一天了。”桑子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別哭,沒事的,說不定她這病忽然就自己好了呢!”我說。

“不可能了,癌細胞在擴散,她的一隻眼睛都失明瞭,用了很多偏方也不行。”桑子擦著眼淚。

“我覺得你媽吃藥打針太多了,那些癌細胞本來沒怎麼想要你媽命的,是吃了藥後,這些癌細胞被惹火了,對你媽發起了攻擊,現在不吃藥了,說不定那些癌細胞就沒那麼大脾氣了。”我說。

“你說得挺玄乎的,不過,這兩天停藥後,我媽晚上睡覺比以前踏實了很多。”桑子說。

“我說對了吧,說不定你媽就好了呢!對了,你媽要心情愉快,心情愉快病就好的快,桑子,我每天下班就過來。”我說。

“不用麻煩你了,我這邊有人照顧。”桑子說。

“那不行啊,你和你媽病得都這麼重!一個人肯定照顧不好,就這麼說了,我工作很輕鬆的。”我說。

“你現在幹什麼工作?”桑子問。

“在速遞公司,是一名快遞員。”我說。

“那你這是大材小用了,工作還順心嗎?”桑子問。

“我沒什麼才,工作還不錯,我挺喜歡的,給人家送郵件,人家看到我都很高興,我還幫人送玫瑰花給女人呢!”我說。

“聽起來不錯,你開心就行。”桑子說。

“等你腳好了,你來我們速遞公司來上班吧。”我說。

“好的,我一定去。”桑子說。

這時有人敲門。

“是不是保姆來了?”我問。

“不是,保姆不敲門的,請進!”桑子說道。

進來的是熊警官,他手裡也提著水果。

“怎麼又買東西啊?”桑子說。

“沒買多少,你叫楊上遷,我沒喊錯名字吧?”熊警官說。

“沒錯,我是楊上遷。”我說。

“桑子,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那個姓鐘的被我們抓住了他,他居然開著冒牌的計程車在街上溜達,雖然他很聰明,但還是被我們抓了。”熊警官說。

“太好了。”桑子說。

“你受苦了,這都是我工作的失職,我打了報告,願意接受處分,還有,我現在調到市局刑偵大隊了,可能以後就沒那麼多時間來看你了,你有事,就給我電話。”熊警官說。

“我沒什麼事的。”桑子說。

“熊警官,你放心,我每天下班來照顧他們,絕對讓他們母子每天都開開心心的。”我說。

“好啊,患難見真情,桑子有你這麼一個朋友真好,我先走了,我有一個案子還要跟。”熊警官說。

“好的。”桑子說。

熊警官走了。關門聲把桑子的媽吵醒了。

“誰來的?”桑子媽問。

“是楊上遷,媽,我以前給你說過的,我在花滿樓的好朋友楊上遷來看你了。”

“是嗎?在哪了?讓我看看。”桑子媽掙扎著要坐起來。

我急忙過去攙扶著。桑子媽有氣無力的靠著床頭,她的嘴唇發白,沒有一絲的血色。

“孩子,好,好孩子。”桑子媽一臉的慈祥。

我突然心裡發酸,有一種想要哭的感覺,眼淚似乎隨時要流出來,我用手背擋住眼睛。

“楊上遷,你沒事吧?”桑子問。

“沒事,”我轉過頭去。

“怎麼了?”

“不知道是怎麼了,我想我媽了?”我說。

“是嗎?你能想起你媽了?她在哪了?你是不是恢復記憶了?”桑子興奮地問。.

“我想,我媽的樣子應該和你媽差不多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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