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瓷瓶(1 / 1)
“你別笑死了,你看看怎麼把王菊哄好?”石濤說。
“哄毛?女人不能慣的,這次讓她,她下次能上房揭瓦。”毛四說。
“你真是變態?我問你,你到底是哄不哄她?”我說。
“去你媽的!哄什麼哄?奶奶個屁股,王菊是你的媳婦?還是我的媳婦?”毛四衝我瞪著眼。
“你說話乾淨點,要再說髒話,我就揍你。”我說。
“揍我?就你那屌樣還想揍我?來,靠你麻痺的,來吧。”毛四說。
“你罵我媽?你敢罵我媽?”我攥著拳頭上前。
“對了,你沒有媽,你是孤兒,你是有媽生沒媽養的賤貨,來,我看你敢動我一下?”毛四說。
我上去一拳,打在毛四的臉上。毛四捂著臉出拳回擊。
我們廝打在了一起。
石濤上來拉著架。
“濤哥,你別拉,我今天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毛四說。
我跳起來,給了毛四一腳,毛四被我一下子踢倒。我上去騎在他身上,掐著他的脖子。
石濤慌忙掰著我的手,“快停下,你掐死他了。”
我鬆開了手,從他身上起來。毛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忽然爬起來,跳起,一腳飛過來,我下意識一伸手,把他飛來的腳抬了一下,他隨即失去了平衡,身子一歪,頭摔在了地上,看上去摔得不輕,他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毛四,沒事吧。”石濤說。
王菊從屋裡出來,“毛四,毛四,你這是怎麼了?”
“看來摔得不輕。”石濤說。
“是不是昏過去了?”我說。
石濤把手指放在毛四的鼻孔旁邊,“我怎麼感覺不到他在呼吸呢?”
“不會吧?”王菊說,“毛四,你醒醒啊,醒醒啊,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毛四哥,你醒醒吧,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你醒醒,我讓你踢,你起來啊,你起來踢我,想踢哪踢哪!”我說。
“這怎麼辦呢?”王菊說。
“要不要叫救護車?”我問。
“我說楊上遷,這要是真出人命了,我看你怎麼辦?王菊怎麼辦?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石濤說。
“毛四要是真完了,那個,那個王菊我來養,毛四的孩子我也養,我當孩子的爹。”我說。
“你說你想當爹?”毛四突然睜開了眼睛。
“醒了!醒了!毛四,你沒事吧。”王菊說。
毛四摸了摸後腦勺坐了起來,說,“什麼事?我有事?”
“來,我扶你去沙發坐。”我攙扶著毛四的胳膊。
毛四看了我一眼,他並沒有拒絕。
我把毛四攙扶到沙發上。他咳嗽了兩聲,轉了轉脖子。
“毛四哥,我給你去倒茶喝,你等著。”我說。
“哎,毛四哥?你喊誰毛四哥?你是誰?我怎麼沒見過?”毛四眉頭緊蹙。
“不,不會吧,你不認識我了?”我說。
“這女的是誰?還挺著大肚子,誰的媳婦?”毛四說。
石濤笑了,“誰的媳婦?就是他的媳婦!”石濤指了指我。
“你的媳婦?真是你的媳婦?你的媳婦還挺漂亮呢!”毛四說。
“不會你也失去記憶了吧?”我說。
“什麼失去記憶?你告訴我你是誰?就你這熊樣,怎麼能找這麼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毛四說。
“毛四,行了,差不多了,你別裝了。”石濤說。
“我裝,裝,裝什麼裝?你們是幹什麼的?哪來的?”毛四眨了幾下眼睛。
“還裝是吧?楊上遷,毛四說這是你的媳婦,那你把你媳婦抱回屋裡去吧。”石濤衝我擠了擠眼睛。
“還真是你媳婦啊!你領回屋吧。”毛四說。
“真的假的?我真領回去了?”我說。
“靠,你的媳婦你不領,難道讓我領?”毛四說。
“好,這可是你說的。”我說著走過去拉著王菊的手,“走,我們回屋睡覺去。”
“走吧,走吧。”毛四衝我擺了擺手。
我看了一眼石濤,然後拉著王菊進了屋。
“毛四哥,我關門了。”我說。
“關吧!關嚴了!動靜小一點,別太大聲,我心臟受不了,關吧,看我幹什麼?你忙吧!放心,我不會給海霞打電話的。”毛四說。
毛四說完,我和石濤哈哈大笑。
王菊走到毛四的跟前,坐在他身邊摸著他的頭,“你個毛四,真壞死了!”.
“哎!我算是想明白了,人就那麼一輩子,剛才我摔倒的時候,我看到地上被海霞摔碎的一個瓷片,人有時候就像是一個瓷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碎了,有時候是被風吹倒碎的,有時候是在搬家的時候碎的,有時候是在一次地震中碎的,有時候,是被別人摔碎的,我覺得人應該珍惜現在的生活,珍惜現在的美好時光,有你們這兩個兄弟,還有王菊這麼好的女孩,她現在懷孕了,連父母都沒敢告訴,我什麼都沒有,她還願意跟著我租在這樣一個簡陋的房子的裡,還被我罵,還有海霞,這麼關心我,我毛四,我毛四真應該好好的活者,真應該振作精神加倍努力。”毛四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王菊眼淚掉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我也想哭,但卻哭不出來。
石濤呆呆地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屋裡安靜了,那隻鸚鵡歪著頭好奇地看著我們。陽臺上的花瓶裡,鮮紅的玫瑰花在風中搖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