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砸店(1 / 1)
王菊轉過身後,我看到她後背都是一道道鞭痕。
“是毛四打的?”我問。
王菊眼淚刷地一下湧出來。
“你趕緊穿衣服,這個婊子養的,把你打成這樣,你看我怎麼收拾他。”我說。
“算了,我認了。”王菊說。
“認什麼?你怎麼這麼懦弱,你和他離婚,我支援你,他這是家庭暴力,你去報警,告他去,他是不是因為要和你離婚才把你打成這樣的?”我說。
王菊點了點頭。
“他現在在哪了,是不是在店了?我找他去。”我說。
“起承,不用了,他脾氣就是這樣。”王菊說。
“他以前不是這樣啊,這個狗日的,有點錢,就成畜生了,他把你打成這樣,你為什麼還不和他離婚?”我說。
“我是因為孩子,起承,實話告訴你,我是單親家庭,你看到我的母親其實是我後媽,我以前就發誓,我如果有了孩子,一定要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我不能接受我的孩子在重蹈我的悲劇,你能理解嗎?”王菊說。
“我不能理解,現在單親家庭好多啊!”我說。
“起承,你不是單親家庭,你理解不了,這是我父親給我找的第三個後媽了,我看到別人家的孩子都和親生父母在一起,我就會羨慕,嫉妒和恨,我真的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再生活在單親家庭裡了。”王菊說。
“那毛四把你打成這樣,你以後怎麼過啊?”我說。
“我忍一忍吧,我覺得他對女人沒有常性,海霞也不例外,過了這段新鮮期,毛四就會放棄的。”王菊說。
“他放棄了,要是再找其他女人呢?你怎麼辦?還不離婚”?我問。
“不知道,我不知道,或許他會回心轉意的。”王菊說。
“王菊啊,海霞如果像你這樣想就好了。”我說。
“我覺得海霞會後悔的。”王菊說。
“會嗎?”我問。
“一定會的,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心裡踏實。”王菊說。
“但海霞不這樣認為,她覺得和我在一起看不到希望,她說一丁點的希望都看不到,還說嫁給我,還不如嫁給一頭豬呢!”我說。
“起承,你要加油呀。”王菊說。
“我不知道怎麼加油,我現在有時候對自己也有點灰心了,不過,有丫丫在,丫丫還需要我,我一定會努力,做一個好父親。”我說。
“好吧,祝福你,我回去了,以後,你要是心情不好了,你就打電話找我,我陪你說話。”王菊說。
“好的。”
王菊走後,我直接去了毛四的飯店。
上了三樓,我敲了敲毛四辦公室的門,屋裡沒什麼動靜,我正要轉身去問服務員,忽然聽到屋裡好像有人說話。
“毛四,你在嗎?我是馮起承。”我連喊了幾聲。
屋裡還是沒有動靜。
一個穿著短裙絲襪的女孩走過來,“先生,你找我們老闆是嗎?”
“是,我找毛四,他在屋裡嗎?”我問。
“他在屋裡,你預約了嗎?”女孩問。
“沒有預約。”我說。
“沒有預約的話,我們老闆是不接見的。”女孩說。
“我靠,他現在擺這麼大的譜了,還接見,好,我讓他接見,”我說著抬腳就朝屋門踹去。跺了第三腳,門開了。
毛四和一個打扮妖豔的女人坐在辦公桌上下圍棋。
“是起承來了,坐吧!”毛四看了我一眼後繼續下著圍棋。
“你為什麼不給我開門?”我說。
毛四兩根手指夾著一個白棋舉在半空若有所思,然後他把棋放在了邊角上,回頭問跟我一起進來的女孩,“有事嗎?”
“老闆,市接待辦的劉副主任想晚上約你喝茶,問你有空嗎?”女孩說。
“喝茶?他要喝茶?”毛四抓了一把圍棋子,“告訴他,今天我沒空,約明天吧,高局長的公子從美國回來,晚上我要給他接風洗塵。”
“好的,毛總,我找人修一下門鎖吧!”女孩說。
“嗯!”毛四揮了揮手。
“你這裡來客人了,毛總,還下嗎?”女人問。
“嗯,好吧,等我談完事,你過來,我們繼續下。”毛四說。
“好的。”女人看我一眼轉身出了辦公室。
“起承,今天怎麼這麼大的火氣啊,對了,剛才這個女的怎麼樣,晚上我讓她找你去,給你消消火如何?”毛四說。
“不敢,沒那個興趣。”我說。
“怎麼了?”毛四笑了笑,“是誰讓你生這麼大的氣?”
“王菊!”我說。
“王菊?怎麼了,她怎麼你了?”毛四說。
“你為什麼打王菊,還打這麼狠,你還是人嗎?”我說。
“我打她哪了?”毛四抱著膀子問。
“她的後背都被你打爛了,沒想道你對女人這麼狠毒啊。”我說。
“嗯,她給你看後背了?她給你脫衣服看的?”
“對。”我說。
“這樣的女人,就該打,三天不打,她就能上房給我揭瓦,你知道我為什麼打她嗎?她不孝敬父母,若我媽生氣,給我媽臉色看,我不打她打誰?”毛四說。
“她怎麼不孝敬父母了?”我問。
“她當著我父母的面,摔湯盤,把我媽嚇得心臟病都要犯了,麻痺的,我就沒見過這麼不知好歹的女人。”毛四說。
“她為什麼要摔,摔湯盆?”我問。
“她心裡變態唄!”毛四說。
“是你心裡變態,是你要和她離婚是不是?毛四,我想問問你,你和海霞是怎麼回事?”
“和海霞什麼事?”毛四問。
“你還在裝是吧,你為什麼這樣對我,朋友的妻不可欺,難道你不知道嗎?你為什麼把海霞睡了?”
“起承,這事吧,不能全怪我,那天我和海霞一起吃飯,我喝醉了,醒來了以後,就發現海霞躺在我的床上,我什麼衣服也沒穿,這事我現在都不明白怎麼回事,喝酒亂性啊,這是一個很大的教訓,你也知道男人的抵抗力很差的,尤其是我,你想啊,海霞這麼漂亮,她要是對我下手,我,我怎麼辦啊?”毛四說。
“這麼說是海霞勾引你了?是不是?”我問。
“有那麼一點意思。”毛四說。
“你放屁,海霞怎麼會勾引你,她根本看不上你,是你在酒裡下藥了吧,你這個王八蛋。”我說著一腳把茶几踢翻。
“起承,有話好好說,你別那麼激動好不好。”毛四說。
“我不激動,一點都不激動。”我說著抗起板凳朝辦公桌砸去,“我讓你下棋!你這個王八蛋。”
“你有完沒完?海霞願意跟我怎麼了?哪個女人願意跟你這樣的碼頭工人過一輩子,你有點自知之明好不好。”毛四說。
“碼頭工人怎麼了?我又不偷不搶。”我說。
“海霞跟了你真過不上好日子,她對你沒感情了,還有,你能給海霞買房買車嗎?你一輩子都買不起吧,女人圖的是什麼?租一輩子房子?給不了海霞幸福,你就放手吧,我能給海霞她想要的一切。”毛四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雪茄,“來一根嗎?”
“那又怎麼樣?我不同意和你海霞在一起,我不用意離婚。”我說。
“起承,做人別那麼自私,再說海霞和我從小在一起長大的,我們是青梅竹馬,如果沒有你插一槓子,我們早就結婚了,我他媽的有必要繞那麼大的彎子嗎?要不是你給海霞弄了迷幻藥,說不定我和海霞都有兒子了。”毛四說。
“我不會和海霞離婚的,像你這樣好色的男人,海霞跟了你不會有好結果的。”我說。
“放心,我一定會對海霞專一的,起承啊,剛才你不是說王菊找你了嗎?她又脫衣服給你看了身子,王菊在我面前沒少誇你,她對你是很有好感的,這樣吧,我們換一換行不行?海霞歸我,王菊歸你,如果你同意,我就給你包個大紅包怎麼樣?”
“你他媽的真是無恥啊!連老婆都想換?你還是人嗎?”我說。
“靠,我是為你好啊,你都看了我老婆的身子了,你還裝什麼正人君子?馮起承,你也太虛偽了吧。”毛四把雪茄狠狠地扔在地上。
“好,我虛偽,麻痺的,老子今天修理修理你。”我說著上去就給毛四一拳。
毛四趔趄地扶著桌子,他摸了摸鼻子,“我靠,我的鼻子流血了。”
毛四衝了過來。我們兩人廝打了起來。
等我站起來的時候,屋裡多了三個男人,他們一擁而上,把我踹倒在地,然後一陣拳腳下來,打得我眼冒金星。
一個男人踩著我的頭,說,“老闆,有沒有解氣?”
“好了,別打了,扶他坐起來。”毛四說。
他們把我架在沙發上,我一歪身子趴在了沙發上。
“我靠,馮起承,你不是很牛嗎?起來呀,起來接著打呀!你不是很厲害嗎?”毛四說。
我看了他一眼,眼皮不由耷拉下來。
“老闆,這些東西讓他家裡人來賠吧?”一個男子說。
“陪?他家裡窮得都揭不開鍋了,他拿什麼賠?”毛四說,“對,對,用他老婆賠吧,她老婆,我靠,哈哈。”
毛四說完,屋裡一陣大笑。
我咬著牙,攥緊了拳頭,我猛得爬起來,衝向毛四,不料,旁邊有人朝我大腿踢了一腳,我立刻摔在了地上。
“老闆,怎麼處理他?”
給他洗一把臉,送他去前面的診所看看,醫藥費我出,哎,你們真是不小心,怎麼把他的臉打得跟紫茄子似的,我怎麼給他老婆交待呢?”毛四說。
“好的,老闆,我們架他去診所。”
我從診所裡出來,感覺渾身軟綿綿的,我突然想到了石濤,對,找他幫我報仇。
我去了石濤新開的心理診所。
進了屋,石濤正站在板凳上掛窗簾。
“起承,你這是怎麼了?”喬麥從洗手間出來。
“沒事,我,我找石濤。”
石濤從板凳上下來,“怎麼了?”
“被,被毛四打,打的。”我說。
“他為什麼打你?”喬麥問。
”他給海霞下藥,把海霞睡了,我去他那理論,沒想到他找了幾個男的,把我打了。“我說。
”啊?麻痺的毛四,反了?他連你都敢打?石濤說著從桌子拿起一個茶杯朝地上摔去,“我去找這個狗日的。”
“石濤,你冷靜一下,這事不是那麼簡單的。”喬麥說。
“我怎麼冷靜,你看起承的臉,都打成什麼樣子了?”石濤說。
“你去找毛四打架嗎?這樣能解決問題嗎?你先坐沙發上冷靜一下。”喬麥說。
石濤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肌肉抖動著。
“起承,你也坐下吧,先別急,先喝點茶。”喬麥說。.
我坐在石濤的對面。
起承啊,我第一次見石濤發這麼大的火?生這麼大的氣,你看他的胳膊哆嗦著。喬麥說。
我也是。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