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滑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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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承,我來你家的時候,感覺有人在盯著我。”邱海軍說。

“盯著你?盯著你幹什麼?”

“不知道,進了村後,好像有個人跟著我。”

“好像是什麼意思,是跟著還是沒跟?”我問。

“好像是跟著我。”邱海軍說。

“下面有茅臺,你先喝一瓶再上來說話。”

“那可能是我太敏感了。”邱海軍說。

“紫娟在忙什麼?”我問。

“睡覺,看電視,然後再睡覺,或者就是發呆,我覺得要給她找點事幹。”

“還是讓她在家待著吧,別出去招蜂引蝶的。”我說,“把助力車鑰匙給我。”

“這就出去?吃完飯再走吧。”邱海軍說。

“別囉嗦,晚上你哪也別去,在這等我。”

進了城後,去買菜刀。

“身份證帶了沒有?”雜貨店的小老闆問。

“沒帶。”我手指放在刀口上。

“把菜刀給我吧,不好意思,派出所有令,買菜刀要出示身份證,實名登記。”小老闆說。

“買個菜刀還要身份證?”

“把刀拿來,回家去拿身份證,我才能賣你。”小老闆說。

“你先賣刀給我,我明天把身份證給你帶來。”我說。

“不行,派出所有規定沒有身份證禁止賣菜刀。”

“你這人怎麼這麼死腦筋,我把菜刀是用來做飯的,不是用來砍人的。”我說。

“誰知道你是做飯,還是砍人?回家拿身份證吧。”

“那我去別的家買。”我說。

“別的家也一樣,都要身份證,現在是嚴打時期。”小老闆說。

“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老子不用身份證也能買到菜刀。”我把菜刀朝櫃檯上一扔轉身離去。

出了店,我在路口攔住了一個女孩。

“你好,打擾一下,請問你帶身份證了嗎?”我問。

“帶了,怎麼了?你是警察?”女孩問。

“不是,你能不能把身份證借給我用一下,我去店裡買把菜刀?”我說。

“不借的。”女孩搖搖頭。

“這樣吧,借用一分鐘,”我指了指雜貨店,“我給你一百塊錢作為報酬,你看行嗎?”

“不行,”女孩快步朝前走,回頭看了我一眼,小跑了起來。

對面來了一個騎腳踏車戴著煤氣罐的男子,我上前攔住他。

“有事?”男人抬高帽簷。

“我想買把菜刀,你能不能,”我說,

我話沒說完,他立刻打斷,“我不是賣菜刀的。”

“不是,我忘帶身份證了,能不能用你的身份證幫我買一把菜刀。”我說。

“你買菜刀幹什麼用?”他問。

“買菜刀當然是用來做飯的,又不是拿去砍人。”我說。

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我給你出個主意吧,你去派出所開一個證明,證明你買菜刀是用來做飯的,這樣就能買到菜刀了。”

“我沒時間去派出所,我給你兩百塊錢作為酬勞,你看行嗎?我真是用來做飯的。”

男子眼珠子轉了一圈,“好吧,把菜刀錢和報酬給我。”

“好的,我這就給你錢,你把腳踏車放在這就可以了,我幫你看著。”

男子又上下打量我,“你不會給我設套吧?我給你去買菜刀,等出來,我的腳踏車和煤氣罐沒了?“男子對著太陽看著百元鈔票,“這應該是真錢,不過我腳踏車和煤氣罐加起來可不止兩百,就你一個人嗎?”男子四下裡看看。

我哭笑不得,“沒有團伙的,你推腳踏車過去,把腳踏車鎖好了。”

“好吧,你等著。”

幾分鐘後,男子從店裡出來,鬼鬼祟祟的走到我跟前,“千萬別說這菜刀是我給你買的。”

“不會說的,你放心。”我說。

“兄弟,你拿這菜刀如果砍人的話,千萬別傷著普通老百姓,你要砍,去那邊,”男人指了指,“前面馬路一拐彎,向前五十米就是市政府,你進了大院,隨便砍,裡面沒有好人,你砍一個抵命,要是砍十個八個你就賺了,二十年後,你又是一條好漢,水泊梁山一百單八將少不了你,這菜刀份量還行吧?”

“你那意思是說二十年後,我被逼上梁山,還得砍人?”

中年男子沒吭聲,低頭上了車,猛踩著腳蹬子,拐彎的時候,差點撞電線杆子上。

我嘆了口氣,把菜刀放進包裡,騎著助力車去了曲靜服裝店。

“你怎麼才來?”曲靜說。

“路上有事耽誤了。”我說。

“你這助力車不錯,這就是你說的賓利車?”曲靜說。

我笑了笑,“比賓利好用,遇到紅綠燈都不用停的。”

“上車吧,我們去吃飯。”

到了國賓酒店西餐廳。

我把椅子拉開,讓曲靜先坐。

“不錯嗎!你這人還挺懂禮儀的,想吃什麼。”曲靜說。

“隨便,吃什麼都行。”

“好吧,那我就給你點牛肉,牛肉你要幾分熟的?”

“幾分熟都行,我要牙口好,隨便點。”我說。

“馮老闆,我發現你這人挺滑稽的。”曲靜拿著小化妝盒,對著鏡子照了照。

“滑稽是什麼意思?”

“就是幽默的意思。”曲靜說。

“應該不一樣,我記得有人說過,滑稽是窮人的專利,而幽默感是屬於富人的。”我說。

“你是窮人?還是富人?”曲靜問。

“和窮人比我是富人,和富人比我是窮人。”我說。

“上菜了,我們吃吧,我喜歡吃這裡的牛扒。”曲靜說。

我拿起小刀切著牛肉,“這刀好像不怎麼快。”

“你慢慢切,從邊上切。”曲靜說。

“太麻煩了,不過,我自己帶刀來了。”我說。

“是嗎?看來你還是一個有準備的人。”

我從包裡掏出菜刀,用紙巾擦了擦刀口。

“你,你用這個?”曲靜驚訝的問。

“是啊,”我用菜刀切著牛肉,“看到沒有?還是菜刀好用,我幫你切。”

“不,不用,”曲靜擺著手,“天哪,我第一次看到吃西餐用菜刀切牛肉。“

旁邊用餐的人紛紛把目光投向我。

你真的好滑稽,快收起菜刀吧。曲靜說。

“這切牛肉挺好的,菜刀用起來比這小刀順手多了。”我說。

“馮老闆,這是西餐廳,高檔餐廳,五星級酒店,別人會笑話你的。”

“高檔餐廳怎麼了?不就是拿個菜刀切肉嗎?有什麼好笑話的。”我說。

“你讓我很沒面子,真丟人。”曲靜說。

“和你沒關係,是我用菜刀切肉啊,別那麼緊張好不好?”我說。

“這飯真得沒法吃了,我吃飯的心情全讓給破壞了,我吃不下去了。”曲靜說。

“吃不下去,說明你不餓。”我把菜刀放下,大口嚼著牛肉。

“馮老闆,你放菜刀能輕一點嗎?這不是你們家的廚房?有沒有搞錯?你這人素質真的不高,你看,這麼多人都在看你呢,不吃了,太丟人了。”曲靜說著站了起來。

我看著曲靜的背影,尼瑪這女人怎麼這麼虛榮呢?老子出錢,不能浪費了,我把曲靜那份牛排端了過來。

騎著助力車回了家。

“起承,買菜刀了嗎?”母親問。

“哎呦,忘帶身份證了,人家不賣,明天我去買。”我說。

“買個菜刀還用身份證?”邱海軍說。

“你跟我上樓,餵豬娘們呢?”我說。

“去外面賣衣服了。”邱海軍說。

“衣服這麼快就幹了?”

“樓頂風大幹得快。”邱海軍說。

上了二樓,我從包裡拿出菜刀。

“你這不是買了嗎?怎麼騙你媽呢?”邱海軍說。

“這菜刀不錯,我自己用的,海軍,你知道哪裡有做刀鞘的嗎?”

“做刀鞘幹什麼?”

“我想給這把菜刀配個刀鞘。”我說。

“老大,我服了你了,你絕對是個人才,不過我建議你不用做刀鞘。”邱海軍說。

“為什麼?”

“你想啊,菜刀不是兇器對吧,如果用菜刀砍人的話,事不是太大,如果你給菜刀裝了刀鞘,那這就是兇器了,性質就變了,所以,不能用刀鞘。”

“你腦子還挺聰明的。”我說。

“那是,跟著老大你,就得機靈點。”

“我它媽的拿菜刀的目的就是砍人?”

“那你拿菜刀幹什麼?”邱海軍眨著眼睛。

“菜刀的用途很多,你自己去想,說說晚上的事,怎麼給潘倩倩說這事呢?”

“刀鞘不做了?”邱海軍說。

“不做了,菜刀用牛皮紙裹上就行了。”

“是啊,這就牛逼了,菜刀哪買的?我也想買一把用來防身。”邱海軍說。

“別再給我提菜刀的事了,想想晚上的事,怎麼才能擒住這個老流氓。”我說。

“我覺得不能讓這個老流氓把那玩意放進潘倩倩身體後,我們再跳出來。”邱海軍說。

“你知道我現在想什麼嗎?”

“想什麼?不會是風花雪月的事吧?”

“我現在就想拿菜刀砍你。”我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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