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984 戀愛〔一〕(1 / 1)
客廳裡傳來了歌聲: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啊,洪湖岸邊是呀嘛是家鄉啊,清早船兒去呀去撒網,晚上回來魚滿艙啊~
這對老頭老太居然唱起歌來了。
過了一會,客廳裡沒動靜了。
我猛得開啟臥室的門,這對老男女居然摟在了一起。
看到我出現,兩人急忙分開。
“哎,你們幹什麼呀?有點過分了。”我說。
楊柳月母親低著頭看著茶杯。而父親滿不在乎的看著天花板。
門開了,楊柳月進來,她手裡提著一大包東西。
“起承,來,幫我拿魚。”楊柳月說。
“我來吧,魚我來殺。”父親說。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電視裡放的是兩個年輕的男女在床上耳鬢廝磨的說著情話。
“現在的電視真爛,我兒子要是看了這些不健康的東西,還不得學壞。”我說。
“說什麼呢?起承。”楊柳月脫著外衣。
“柳月,還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抱兒子去公園的時候,不要讓人親我兒子,不衛生,會傳染病的。”我說。
“我媽總是讓人親,什麼人都給親。”楊柳月說。
“媽,真得不能亂親,太不衛生了,那唾液裡的細菌太多了。”我說。
“有完沒完?想親就親,這是自由的時代了,這是人權,人權高於主權。”楊柳月的母親說。
“媽,你說什麼呢?什麼人權高於主權?我說我兒不能親,會傳染病的。”楊柳月說。
楊柳月母親怒氣衝衝進了臥室。
“起承,我媽這是怎麼了?”
“我怎麼知道?這個年代就這樣,人的脾氣都大,我回來的時候,過道上碰到一條狗,沒完沒了的衝我吼,好像我把它老婆殺了吃了似的。”我說。
“你真噁心。”楊柳月說。
“對了,我差點忘個事,“父親從廚房出來,”我不能在這吃飯了,我現在要去開會。”
“那你老趕緊去,本來也沒打算留你在這吃飯,趕緊走。”我說。
“起承,你怎麼還這麼跟爸說話?”楊柳月跺著腳。
“這麼說話已經很客氣了,老頭,別來了,真的,這裡不歡迎你。”我說。
父親默不作聲用毛巾擦了擦手,神情黯然,轉身出了門。
“馮起承,你太不孝順了,有你這樣的兒子,真是不幸,看看你爸那眼神,真是太可憐了。”
“他那是裝的,柳月,我告訴你,剛才他們在客廳裡摟在一起了,差點就親上了。”我說。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有你什麼事,親就親唄!馮起承,我明白了,是你把我媽氣成這樣的,好啊,你現在連我媽也敢欺負了。”
“我怎麼敢呢?我沒那膽,我是擔心你媽上當受騙。”我說。
“我跟了你才是上當受騙呢!”楊柳月說。
“是啊,不能再讓你媽也上當受騙了,那個,我出去有點事,不在家吃飯了。”我說。
“好,走吧,別回來了,這家也不歡迎你。”楊柳月說。
“別生氣呀,晚上我早點回來。”我說。
“來了也不會給你開門的。”
我開車去接邱海軍。
到了飯店,邱海軍正抱著他媳婦的肚子親個不停,像雞啄米似的。
“起承,你猜我媳婦肚子裡,是男孩,還是女孩?”邱海軍說。
“肚子挺大的,像是雙胞胎,龍鳳胎,泥馬的你天天問我,這滿意了吧。”我說。
“非常滿意,有事?”邱海軍問。
“我想再去一趟道平街。”
“那你去呀,跑這來幹什麼?”
“和你一起去,心裡踏實。”我說。
“去過了,還要去?”邱海軍說。
“你跟我去就行了,上車吧。”
“說個鬱悶事,我丈母孃和我爹好上了。”我說。
“啊?你丈母孃和你爹上床了?”
“還沒有,看樣子快了。”我說。
“那你完了。”邱海軍說。
“我完什麼?”
“你丈母孃要拋棄你了,以後要疼你爹了。”邱海軍說。
“你這是人話嗎?”我說。
“丈母孃和女婿的關係可不一般,以前我蹲監獄那會,有個流氓犯說這麼兩句話,笑死我了,他說,出門帶上丈母孃,老婆不在炕不涼。”邱海軍說。
“去你奶奶個頭,你出門以後別忘了帶你丈母孃。”我說。
“別說,我丈母孃挺年輕的,前兩天還穿著旗袍呢,繡花的,繡的大紅牡丹,那個紅豔豔啊,那個白花花的大腿露著,我都不敢多看一眼。”邱海軍說。
“哪天我去你丈母孃家參觀參觀。”我說。
“那是絕對不可以的,肥水不流外人田。”邱海軍拍了拍我的肩膀。
車開進道平街,我們下了車步行。
“怎麼不走原路?”邱海軍說。
“我想從這邊巷子進去。”我說。
一路看著門牌,終於找到了313號。
進了大門,裡面有個院子,住了三四戶人家,有一箇中年婦女在水池邊洗菜。
“請問一下,仇朗在不在?”我問。
“誰?”中年婦女問。
“仇朗。”邱海軍說。
“一個小時前,有個男的進來喊過這名字。”中年婦女說。
“然後呢?”我問。
“然後西屋住的那個男的,就跟喊他的那個人走了。”中年婦女說。
“去哪你知道嗎?”邱海軍問。
“那我怎麼知道?”中年婦女說。
“西屋的這個男的,他住這有多久了?”我問。
“一個星期前搬來的。”中年婦女說。
“好,謝謝了。”我說。
出了大院,我尋思著,來這裡找仇朗的莫非是鄭全拼?
“原來這個姓仇的住在這裡。”邱海軍說。
“我們去367號看看。”我說。
“不是去過了嗎?”邱海軍說。
“再去看看,我就不明白了,拼哥為什麼讓我去那個壽衣店?”我說。
到了壽衣店門口,看到門是敞開的,裡面的貨架好像倒了。
進了屋一看,裡面狼藉一片,東西被人翻過了。那幅一路走好的書法,被撕成兩半。
“要不要上樓看看?”邱海軍說。
“上去看看吧。”我說。
“起承,我覺得那老太太肯定不在上面。”
“為什麼?”
“我覺得那老太太是鬼。”邱海軍說。
“大白天的怎麼會有鬼?別胡說。”
“你不信?那床上肯定不會有那個老太太了,就只剩下一身壽衣。”邱海軍說。
上了二樓。
床上是沒有老太太,壽衣也是在床上,只是老太太躺在床下了。
一絲不掛,身體抽搐著,嘴吐白沫,眼睛閉著,下身有一團黑毛,沾著米粒一樣的東西,老太太忽然睜開一隻眼,眼神充滿著怨恨,她張開嘴巴,似乎想要吃了我們。
“趕緊走,這會要死了,我們就說不清了。”邱海軍說。
“床上好像有東西在蠕動。”我說。
“好像是腸子?趕緊跑。”邱海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