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高上神霄（1 / 1）
這老妖婦實在是煞風景。
\t都死到臨頭了，不抓緊時間卿卿我我，還去幹嘛？
\t抬頭看去，見這老妖婦目光凌厲，一臉森然。
\t“你哪裡學的太上老君指？”刺耳的聲音傳來。
\t其實我還在疑惑呢，她又是從哪裡學的太上老君指？
\t之前我跟她以指對指，拼了一下，就發現實在差得對方太遠。
\t別說是我了，就算是無痴的師父彭寬在這裡，單以這太上老君指而言，我都覺得未必比得上對方。
\t太上老君指，可是全真的不傳之秘。
\t這人難道是全真的？
\t可全真的傳人怎麼會變成這樣一副不人不鬼的樣子，而且當初我曾聽彭寬說過，除了他們師徒之外，全真教就再無其他傳人了。
\t我心中念頭百轉，最後還是決定賭一把。
\t“你又是怎麼會我全真秘術的？”我故作驚疑地問。
\t老妖婦眼睛微微眯了眯，上下打量著我，“你是全真教的？”
\t我昂然道：“是！”
\t“胡說八道！”老妖婦陡然厲喝一聲。
\t我被她給嚇了一跳，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t“全真教早就斷了香火，哪來的全真傳人？”老妖婦厲聲問。
\t原來是說的這個。
\t“那都是不知情的外人，人云亦云而已，我們全真教雖然沒落，但一直有一支傳承在世，只不過不為人知而已。”我坦然說道。
\t這是實情，可不是我瞎說的。
\t老妖婦盯著我看了半晌。
\t“你說你是全真傳人，那你師父是誰？”
\t“我師父姓彭，名寬。”我開始胡謅。
\t不過也不算是完全瞎編，當初我在無痴的夢中，跟著無痴一起，在彭寬門下學了多年，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沒有師徒之名，但有師徒之實。
\t“彭寬？”老妖婦低聲重複了一遍。
\t不過看起來，她對於這個名字並不熟悉。
\t“那你師父的師父是誰？”老妖婦又問。
\t我如實說道：“我師父的師父，姓宗名樹慧。”
\t老妖婦沉默了片刻，問，“他們在哪？”
\t我搖頭說，“這我就不清楚，他們倆大概是去找個地方生孩子去了。”
\t“什麼亂七八糟的！”老妖婦怒道。
\t我解釋道：“就是他倆相互看對眼了……”
\t“真是胡鬧！”老妖婦冷哼道。
\t我揣摩著她的語氣，越發覺得這老妖婦，恐怕真跟全真教有著某種關係。
\t因為這口氣，不像是敵對，更像是長輩對於後背的訓斥和不滿。
\t我不由得心中大定，看來剛才是押對了寶。
\t“清風不二訣被你用的馬馬虎虎，太上老君指簡直是一塌糊塗，你小子平時是不是就知道逃命？”老妖婦冷冷問。
\t我心裡不停轉念，略有些尷尬地道，“實在是太上老君指，學起來太難了些。”
\t“修行之事本就是逆水行舟，迎難而上，你師父難道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沒教過你？”老妖婦道。
\t這就很有點長輩提點晚輩的意思了，我心裡越發有些篤定。
\t“那你們這一脈還剩幾人，掌教是誰？”老妖婦問。
\t我索性照實往下說：“我們這一脈，除了我師父和宗師祖如今不知所蹤外，原本我還有一位師兄。”
\t“什麼叫原本？”
\t我嘆了一口氣，悲聲道：“我無痴師兄，遭人謀害，已經身故了。”
\t想起無痴，都不用假裝，不覺悲從中來，眼眶微微發熱。
\t“怎麼回事？”老妖婦問，聲音肅殺。
\t我就把胡小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t而且還說得特別細緻，反正儘量多拖延一點時間，總是沒有壞處的。
\t“混賬！”老妖婦勃然大怒，“你這師兄，堂堂全真掌教，居然如此痴愚，婦人之仁，你師父是怎麼教的？一群混賬東西！”
\t我沒有吱聲。
\t不過對方罵的越兇，就說明和全真的關係越深，這是好事。
\t“最後還被那狐狸精給跑了，你也是個沒用的東西！”老妖婦轉過來又盯著我罵。
\t我低著頭，老老實實地捱罵。
\t“還有你那個師父，也是混賬！師徒之間不清不楚也就算了，還把掌教重擔隨手一扔，交給你們這樣的毛頭小子，實在是混賬至極！”老妖婦罵個不停。
\t我心裡暗暗點頭稱是。
\t罵得好！
\t宗樹慧和彭寬那師徒倆，的確是不像話，自己跑去風流快活，害得無痴師兄落得如此地步。
\t老妖婦罵了許久，這才怒氣稍霽。
\t“既然你是本代的全真掌教，那你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嗎？”
\t我心裡微一計較，說道：“自然是好好傳承我教，將我全真發揚光大。”
\t“屁話！”老妖婦罵道，“你作為全真掌教，不把騷狐狸一族斬盡殺絕，你還好意思腆著臉站在這裡？”
\t“是是是，前輩教訓的對。”我趕緊點頭稱是。
\t老妖婦說到這裡，就沒有再吭聲，似乎有些出神，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
\t我看了下小石頭，見她雖然勉力睜開了眼，但眼神渙散，顯然傷勢極重，心裡難受得緊。
\t“放心吧，這丫頭死不了。”突然聽那老妖婦道。
\t我可一點都不放心。
\t小石頭輕拍了一下我的手，我會意過來，扶著她坐起，讓她半靠在我肩膀上。
\t“您是神霄派的前輩？”她虛弱地問。
\t我心頭一動。
\t神霄派原本是道門有名的大教，尤其擅長雷法。
\t單一雷法而言，神霄派在眾道門中，應屬第一！
\t不過這神霄派同全真一樣，早就已經香火斷絕，湮滅無蹤了。
\t但小石頭博聞強記，見識非凡，既然她說對方是神霄派的，必然是有所根據。
\t我突然想到了這老妖婦那神鬼莫測的雷法，與茅山、天師、清微等派的雷法大相徑庭，要更加凌厲得多。
\t難不成那就是神霄派的雷法？
\t如果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了。
\t老妖婦沒有回答，沉默了片刻，反問道，“你師父是不是姓陸？”
\t我見小石頭愣了一下，顯然是被對方說中了。
\t“您認識我師父？”小石頭問。
\t老妖婦輕哼了一聲，道，“那小子在哪？”
\t小石頭微微一怔，道：“我師父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