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全真一脈（1 / 1）
老妖婦似乎也有些意外，稀稀拉拉的眉頭一挑，“原來你是那小子閨女的徒弟。”
\t我聽她們這一問一答，頓時就想起了小石頭跟我說過的事情。
\t老妖婦說的那個姓陸的小子，就是小石頭師父的父親，也就是當初在南疆救顧家小姐的那個小孩。
\t這麼說起來的話，這老妖婦起碼在早幾十年前，就見過對方。
\t“你師父叫什麼？”老妖婦問。
\t小石頭道：“我師父閨名靈棋。”
\t“陸靈棋。”老妖婦微微點了點頭。
\t過了好一會兒，她又問，“那小子和他媳婦去哪了？”
\t“我也不清楚。”小石頭搖頭道。
\t老妖婦半晌沒有做聲。
\t良久，才聽她喃喃了一句。
\t聽得不大清，似乎是“連這小子的閨女都已經收了徒弟，看來我這一坐，坐了不少年月了。”
\t然後是一聲嘆息。
\t我不由得暗暗吃驚，能在這蟲堆裡一坐幾十年，這還是人嗎？
\t“老婆子說話算話，你倆既然熬過了六重雷，就饒你們半條性命。”老妖婦冷聲道。
\t我聽著有些不對，這什麼叫“饒半條性命”？
\t“剩下的半條性命，你們跟著老婆子伺候半年就當抵了，可願意？”老妖婦道。
\t我和小石頭對視一眼。
\t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嘛。
\t別說伺候半年了，就是伺候一輩子，我們這會兒也得先認了。
\t“願意。”
\t老妖婦點了點頭，然後就微微閉了眼睛。
\t我也不去管她，趕緊問小石頭身上的傷怎麼樣。
\t“還好。”小石頭輕聲道。
\t她原本紅潤的嘴唇，此時毫無血色。
\t“那你趕緊先睡一會兒。”我想起之前的經歷，忙說道。
\t小石頭抿嘴微笑了一下。
\t“怎麼，不對麼？”我疑惑。
\t小石頭道，“也沒錯，我睡一會兒。”
\t她說著，就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t我生怕驚醒了她，支著肩膀不動，也跟著靜下心來調息。
\t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一陣輕微的響動。
\t睜開眼，只見那老妖婦懷裡抱著小平安，正在那邊緩緩踱步轉圈，一隻手輕輕拍打著。
\t她含胸駝背，骨瘦如柴，臉如橘皮，模樣十分嚇人。
\t可這副畫面，卻偏偏透出一種奇異的沉靜平和之感。
\t我坐著調息了一陣時間，雖然渾身還是痠麻發軟，但比之前已經是好了許多。
\t不過小石頭不顧性命，硬破老妖婦下在她身上的禁制，可以說跟自尋短見差不多，傷勢要比我嚴重得多。
\t“你們來這裡找什麼？”老妖婦轉過來，看到我淡淡問。
\t這也沒什麼可隱瞞的，我把從七寶村開始的事情，一一說了。
\t“紅陽門？”老妖婦微微擰眉，過了好一會兒，才哦了一聲，“原來是那個紅陽門。”
\t看她的樣子，大概是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紅陽門是什麼，想了一會兒，才記起來。
\t“他們是來找金蟬蟲胎？”老妖婦問。
\t我說是。
\t這素錦繡大老遠跑到衡山來，目的就是為了金蟬蟲胎。
\t而且這女人在逃走之前，還讓她給抓了幾顆去。
\t“前輩，這金蟬蟲胎是什麼？”我有些好奇問。
\t“別叫我前輩。”老妖婦冷然道，“非要叫，就叫我蠱婆婆。”
\t“是，婆婆。”我老老實實地喊了一聲。
\t其實心底有些不大樂意，因為“婆婆”是專門用來叫小石頭的。
\t又想，這蠱婆婆，好怪的叫法。
\t不過這老妖婦是從蠱蟲堆裡爬出來的，叫蠱婆婆也是頗為恰當。
\t“金蟬蟲胎，不過是一種特殊的蟲胎，對於沒用的人來說，一文不值。”蠱婆婆道。
\t言下之意，如果是被有用的人拿去，還是會有極為特殊的用處的。
\t我關心的不是這個，我最在意的是小平安。
\t“要拔除這小丫頭身上的蟲胎，不是什麼難事。”蠱婆婆道。
\t我聽得心中一陣欣喜。
\t以這蠱婆婆的本事，我自然相信她絕不可能是吹牛。
\t“不過，為何要除？”蠱婆婆話鋒一轉。
\t我微微一皺眉，以為她又要講什麼條件。
\t誰知她緩緩說道，“這小丫頭的體質，正好跟這金蟬蟲胎完美契合，以後對她有諸多好處。”
\t“可這金蟬蟲胎不除的話，小姑娘恐怕活不過兩個月。”我遲疑道。
\t“蠢材！”蠱婆婆罵道，“有我在，用得著你操心？”
\t我雖然被罵得狗血淋頭，心裡卻是暗暗高興。
\t“奇怪的是，這紅陽門要找金蟬蟲胎幹什麼？”我疑惑問。
\t蠱婆婆冷然道：“你管他幹什麼？作為全真掌教，整天吊兒郎當，東遊西蕩，不幹正事，要你有什麼用！”
\t這我就成吊兒郎當，不幹正事了？
\t不過想想還是算了，跟她沒道理可講。
\t“給我說說，如今是個什麼世道。”蠱婆婆輕拍著小平安道。
\t所謂的世道，無非是指兩個方面。
\t世外和俗世。
\t俗世沒什麼可說的，至於世外，那就是指的玄門，或者說風水界了。
\t我一一說了。
\t“幾十年沒出來，倒是變化挺大。”那蠱婆婆似乎頗有些感慨。
\t又瞧了我一眼，“說的倒是一套一套的，就是本事差了些，當年那小子跟你也差不多年紀，比你可強了不少。”
\t她說的那小子，應該就是小石頭師父的父親。
\t我雖然沒見過那位陸前輩，但從傳聞中也能瞻仰到他年少時的幾分風采，我哪能跟他比。
\t“不過說起耐揍的本事，你倒是跟那小子有的一拼。”蠱婆婆掃了我一眼道。
\t我聽得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t耐揍，那也是種能耐不是，關鍵時候是可以保命的。
\t有這蠱婆婆在，所有的毒蟲都躲得遠遠的。
\t我見小石頭依舊睡得很沉，不過呼吸比之前要重一些了。
\t大概又過了幾個鐘頭，她長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
\t這是她要醒來的跡象。
\t果然，不久小石頭就醒了過來，
\t跟以前一樣，雖然是醒了，但還有些睡眼惺忪，迷迷糊糊。
\t不過唇上倒是多了幾分血色，沒有白得那麼嚇人。
\t“你小子是不是有點後悔了，早把這丫頭給睡了，哪還有這麼多事。”蠱婆婆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t我有點措不及防。
\t幸好小石頭剛剛睡醒，還有點迷糊。
\t“遲早要睡的，早睡晚睡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