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聽說我是敵國公主〔8〕〔二合一〕(1 / 1)
丫鬟們不斷地磕頭,聲音顫抖。
“陛下息怒,沈伴讀說她想出去散散心,奴婢們不敢阻攔她,便由著她去了。”
蕭定昭聞言,眼底寒意更深。
“很好,都不把朕當回事了是嗎?你們每人去領三十鞭刑吧,也算是長個教訓。”
他桀桀冷笑了起來。
丫鬟們面色發白,承受酷刑後的她們,還有活下來的機會嗎?
這種鞭刑,是由蕭定昭獨創的。
將鞭子放在鹽水裡面浸泡一段時間後,再放到火上燒烤。
等鞭尾烤到發燙時,再抽打在人的身上。
別說三十鞭了,正常人怕是三鞭都會皮開肉綻,生不如死。
蕭定昭將她們恐懼的神情收於眼底,嗤笑一聲:
“想讓朕減刑?除非沈伴讀親自求情。”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撒嬌的聲音傳來。
“是誰讓我們定昭哥哥發這麼大火?”
不是他心中想的那個人,而是沈芷依。
蕭定昭唇角的笑容凝固住了。
“你來做什麼?”
沈芷依上前一步,挽住了他的胳膊:“我入宮誤了時辰,定昭哥哥怎地還不高興了?”
此時的蕭定昭早已換下了月牙白錦衣,穿了明黃色龍袍。
若不是衣服的事,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個臉盲。
更不知道她真正喜歡的人,是謝遠望!
蕭定昭眼眶猩紅地質問她。
“芷依,朕在你心中,究竟算什麼?”
她囁喏道:“定昭哥哥,依依的心只有一個,裝不下那麼多人。”
蕭定昭薄唇緊抿:“好,真是好的很,容不下朕,卻能容下謝遠望。”
“定昭哥哥,依依跟謝哥哥是提前約好的,為了不爽約而已。”
沈芷依捏著袖角,一副猶豫且害怕的模樣,心底卻一片蘇爽。
真是造化弄人,前世娶了離國公主的蕭定昭,竟也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庶女怎麼了,庶女便低人一等了?
重活一世,迎接她的將會是一條陽關大道。
無論是沈月月也好,離國公主也罷,都要被她死死地握在掌心。
蕭定昭不信。
只是為了不爽約?
那個親吻又算什麼呢?
若不是他穿了謝遠望常穿的那件衣服,怕是一輩子都無法見證她的另外一面。
蕭定昭神色失望:“芷依,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看到朕?”
沈芷依不想直接拒絕他。
畢竟養魚,也是需要不斷投餵的。
看見了跪下一地的丫鬟,沈芷依聰明地轉移了話題。
“姐姐是不是又惹定昭哥哥生氣了,依依在這裡替她向你賠罪,但……這些宮人們畢竟是無辜的呀。”
“定昭哥哥最大度了!所以一定會放過她們的,對不對?”
蕭定昭心情原本很差,但被貼上‘大度’的標籤後,只是揮了揮衣袖。
“罷了,今日看在你的面子上,暫且饒過她們。”
沈芷依欣喜道:“謝謝定昭哥哥!”
蕭定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心中卻想到了另外某個女人。
他恨恨地嘆了口氣:“芷依真是心地善良。”
不像某個惡毒的女人,一點也不關心別人的死活。
遠處,謝遠望失神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依依,原來你竟和蕭定昭在一起,怪不得我死活找不見你。”
若是以往,沈芷依爽約,謝遠望定然會難受許久。
可今日醉香樓一舞,那道纖細的身影,竟撥動了他的心絃。
讓他感覺到,即使是孤身一人,也並不會感到寂寞。
[謝遠望好感+10]
蘇婉婉收到提示音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確定嗎,這男主擱這兒回味呢?”
2333:把確定兩個字去掉,我們婉婉就是如此的有魅力!
忽然,窗前一道黑影閃過。
蘇婉婉連忙蓋上被子裝睡。
裴護依舊抱著一把劍,可這次,他的手中卻多了一封信。
自家小姐為他報的平安。
他連帶看沈月月的目光都變得順眼了不少,但是——
裴護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緩緩地湊近床上少女。
雖然不知道小姐為什麼改了主意,命令他直接殺了她。
可作為下屬,無條件聽從主子的命令,總不會錯的。
誰知,少女喃喃自語,開始說起了夢話。
“芷依,今天送你的兔子燈籠,希望你會喜歡。”
裴護身子一頓。
小姐在信裡提到了送她燈籠的陌生女子。
難道,真的是沈月月?
裴護一直都知道沈芷依臉盲。
這個沈月月,又想使什麼壞?
裴護突然摸不準她的心思了。
忽然,床上少女似是陷入夢魘當中,額上滾落大片汗珠。
“如果能夠離開這個傷心之地,該有多好……”
之後她又說了什麼,裴護不記得了。
只覺得,有些不忍心下手。
不知盯著床榻上睡得香甜的少女看了多久,裴護這才收回視線。
他心中不禁懷疑,自家小姐對他講的那些預知夢,真的靈驗嗎?
沈月月,真的有那般壞嗎?
“離開,我想離開這裡……”
裴護望著她熟睡的側臉。
或許,送她離開大涼,才是最好的歸宿。
……
第二日。
蘇婉婉起身回宮。
望了望窗外那道消失不見的身形,她彎了彎唇。
2333:“裴護昨天糾結了一個晚上,如今好感漲到了30。”
蘇婉婉:“意料之中,他喜歡沈芷依,所以無法殺掉任何一個對沈芷依心懷善意的人。”
2333:“對了婉婉,你還敢回宮嗎,若是蕭定昭問罪起昨天的事情,你不就慘了嗎?”
蘇婉婉:“慘?那是必然的。本身就要假死去離國,不慘,如何能讓蕭定昭記住我?”
她不緊不慢地換了身淡粉色宮裝,裙尾上繡著展翅欲飛的淡藍色蝴蝶,外披一層白紗,更顯得腰肢纖細,動人心絃。
御書房。
蕭定昭只覺得心煩氣躁,奏摺上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昨晚,他也去了醉鄉樓。
只不過,他進去的時候,只看到那跳舞的月姑娘和謝遠望進了雅間。
確定了不是沈芷依後,他沒多想,很快便離開了。
只是,他如今越想越覺得那女子有些熟悉。
很不對勁。
直到門口傳來侍衛的通稟聲。
“陛下,沈伴讀已等候在殿外請罪。”
蕭定昭眉心下意識地緩和了些,之後又狠狠皺起。
“讓她進來!”
進了御書房後,蘇婉婉垂眸,婉轉開口:“陛下,都是微臣的錯,微臣以為,陛下會很高興同家妹一同賞燈。”
蕭定昭並未接她的話,反倒是冷淡道:
“朕前幾日新得了翔雲大師一副《雨中牡丹圖》,畫軸就在最高處橫架上放著,你幫朕取下來吧。”
蘇婉婉面露不解,可還是踮起腳尖,試圖拿到橫架上的畫。
白皙腳踝上的鈴鐺隨著她的動作而晃動,蕭定昭眸色暗了暗。
終於,蘇婉婉將它取了下來。
蕭定昭道:“展開吧。”
蘇婉婉解開畫軸的繫帶,將畫平穩地展開。
只見畫上的牡丹顏色嬌豔,卻因為下雨的緣故,微張的花蕊被雨露浸溼,只餘下斑駁的雨痕。
蕭定昭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沈姐姐覺得這幅畫如何?”
蘇婉婉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臉頰泛起了一層紅暈。
“果然是翔雲大師之畫,畫功高深,技藝傳神。”
蕭定昭似笑非笑。
“沈姐姐,錯了,翔雲大師曾說過,這幅畫的厲害之處在於,未見牡丹,只見美人你來說說,美人在何處?”
蘇婉婉懷疑地盯了半晌,清澈眼眸覆蓋了一片迷濛的水霧
“微臣愚鈍,可……這不就是一副尋常的牡丹圖嗎?微臣真的沒看出還有美人存在。”
蕭定昭將指尖放在被雨露沾溼的花蕊上:“沈姐姐很快便會懂。”
下一瞬,她被推倒在了龍案上。
衣衫半解時,只感覺到一隻冰涼的墨筆在她身上游離。
少女身子顫了幾下。
他每畫一處,她的反應都十分厲害。
蕭定昭拿著那未乾的墨筆,語氣惡劣:“朕在作畫啊,沈姐姐為何要發抖?”
“若是再不聽朕的話,下次的懲罰,可不止這些。”
爐內的薰香還在燃燒著。
蕭定昭面色陰沉的可怕,且每畫錯一處,他都要用砂紙認真地擦掉。
很快,白皙的皮膚便染上了一層薄紅。
少女時不時地嚶嚀一聲,神色間很是難受。
到最後,她甚至哭了。
殿外,宮人們聽著裡面的動靜,都低著頭一言不發。
謝遠望今日找蕭定昭有要事相談,卻被拒之門外。
“謝小侯爺,請回吧,陛下今日還有奏摺要處理,不便見外客。”
謝遠望聽著裡面的動靜,微微蹙眉:“陛下一個人在裡面?”
為何他隱約聽見有女子哼鳴的聲音?
小太監咳嗽了一聲:“沈伴讀也在。”
謝遠望只覺得心頭泛起一陣酸意,大步走向殿門內。
雖然只開了一個門縫,可他還是能清晰的瞅到凌亂的衣角。
他究竟是怎麼了?
蕭定昭做什麼,與他何干?
“小侯爺,您真的不能進。”
謝遠望愣了許久神後,終於道:
“那本侯就先走了。”
今夜,謝遠望將埋在樹下的一大瓶酒挖了出來。
月色下,他墨髮紛飛,雙腿交疊著倚靠在梨樹上。
酒過正微醺,不知何時,他從樹上滾了下來。
“謝遠望,醒醒。”
朦朧間,有人似乎朝他伸出了手。
謝遠望一開始還是迷迷糊糊的,直到鈴聲響起,這才瞬間清醒了過來。
睜開眼眸後,只見蘇婉婉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他揉了揉額頭,眉間有些倦怠:“你怎麼在這裡?”
少女彎唇笑了笑,明明滅滅的月光照射在她身上,像是覆了一層霜。
若是忽略她滿是紅痕的脖頸與手腕,她瞧起來一定是很開心的。
“這裡我的家呀。”
她的聲音軟軟的。
酒水順著謝遠望的臉頰流入領口,他眯了眯眼。
“你的家,不應該在沈府嗎?”
這冰涼的皇宮,怎麼可能是她的家?
待在蕭定昭身邊,究竟有什麼好的?
少女神色悵然:“不,陛下將我貶做了伴讀,我早已不是沈家人了。”
“所以謝遠望,你能幫助我回家嗎?”
或許是她的神色過於哀傷,也或許是香甜的酒水影響了他的思緒。
謝遠望一口便答應了下來。
“會幫你的。”
下一瞬,淡淡的梔子花香飄入他鼻尖。
謝遠望屏住了呼吸。
原來是面前的少女給了他一個擁抱。
“嗚嗚嗚,謝小侯爺真好,是第一個願意送我回家的人呢,可是,我不想連累你,如果被蕭定昭知道了,我們該怎麼辦?”
溼涼的淚痕沾溼了他的衣襟。
謝遠望晃了晃神,放軟語氣。
“那好,五天後的圍獵,我們約個地方見面,我帶你走好不好?”
“好。”
謝遠望不知道,今日醉酒許諾她的話,卻把她推入了另一個深淵。
……
蕭定昭晾了蘇婉婉三天。
今日,他神清氣爽地前去偏殿。
沒見蘇婉婉人,只有幾個零散的宮人。
“陛下,連續三日了,沈伴讀都把自己關在殿內,不吃不喝的。”
蕭定昭皺眉:“具體說說怎麼回事?”
丫鬟低著頭不敢看他:“自從那天從御書房回去後,她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整日吵嚷著想要回家。”
蕭定昭愣了愣。
想要回家?
宮內難道不好嗎?
還是說,他對她不好?
竟然讓她萌生了想要逃離的念頭。
“轉告她一下,後天圍獵,讓她好生準備一下,若是讓外人看出不妥之處,朕還要像上次一樣罰她。”
“是。”
時間一晃而過。
很快便到了後日。
圍獵場上。
蕭定昭身穿銀色鎧甲,正宴請群臣。
而蘇婉婉則恭敬地侍奉在側,雖然穿著蕭定昭提前讓她穿的衣服,可細看之下,她的小臉上多了幾分憔悴。
沈家爹孃擔心她過的不好,躍躍欲試想要上前。
無奈蕭定昭一直在場,他們無法與她說話。
於是只能拜託沈芷依。
“芷依,你尋個機會,到你姐姐身邊去,將這些東西給她。”
看著這些滿袋子的東西,沈芷依握了握髮酸的拳頭。
哪怕沈月月被貶做了伴讀,爹還是整日唸叨著她。
“是,還請爹和夫人放心。”
沈芷依正要想辦法約出蘇婉婉。
卻忽然看到,謝遠望湊到了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