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結束(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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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擊確認鍵,把這臺直聯蘇黎世銀行的遠端裝置推還給財務經理。

隨即悠閒地把腿翹了起來,抽著那支Cohiba雪茄,而這支雪茄剛剛在他的指問就像是根可笑的烤腸。

“什麼嘛,”財務經理笑,“還是兩百萬……”

可話還沒說完,財務經理就忽然停下了,他說話的餘音扭曲了。

因為在他的眼裡那個數字開始變了,急速地跳高,好像在太陽耀斑爆發的瞬間測量天空中的紫外線。

每一個數位都在滾動,不,是在飛閃!

如果這臺裝置用的不是液晶顯示屏而是老式的數字轉輪,那些轉輪一定會因為高速轉動而擦出火花。

財務經理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拍那臺裝置,要不是裝置瘋了,要不就是他的眼睛出錯了。

可是他的眼睛不可能有問題!

所以……就只剩下一個答案!

海量的金錢正在湧入這個無名小輩的賬戶。

最終數字定格在“$10,200,000,00”,十秒鐘的時間,一億美元湧入這個賬戶!

路明非仰頭,深深吸氣,彷彿要把全世界的空氣都吸進肺裡似的,而後他輕輕吐氣:“一個億。”

“是的……你的賬戶……增加了一個億。”財務經理結結巴巴的。

“這我看到了,我說的意思是,拍賣重開之後,我會出價一億美元。我喜歡showhand,”路明非淡淡地說,“競價方式太囉唆了,浪費彼此的時間。我認為這套刀劍值一個億,我就出一個億,沒必要在我想買的東西上省錢。如果有人出價比我更高,那我就割愛。”

“好了,我去一趟洗手間,收好這東西,我給了你授權,這個牌子現在值一個億。”

說完這一切,路明非把“17”號牌扔到財務經理面前,起身出門。

拍賣師重新站在了臺上,聲音顫抖,眼瞳閃亮:“現在拍賣重開,我們已經收到6號女士的授權,出價5000萬,以及17號Lu先生的授權,出價……一億。”

滿場寂靜。

所有人都在看右側的包廂,等待88號的伊斯蘭少女。

價格已經徹底跑到爪窪國去了,沒有人想再加入這場瘋子之間的競爭。

而現在88號會不會反抗,這是唯一的變數。

“一億美元一次。”拍賣師舉槌。

“一億美元兩次……”

伊斯蘭少女起身,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似乎在這一瞬間,她就對這東西棄若蔽履了。

“一億美元成交!”在她走出大廳的同時,拍賣師落箱,好像是狠狠地把一根釘子敲進了木頭裡。

歌劇院大廳外的休息廳裡,路明非一個勁兒地轉著圈兒思考,那根威風八面的雪茄此刻又變成了一根烤腸,夾在他無力的手指裡,好似也有點道兒了。

他在回想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一瞬間好像一股爽利之極的勁兒湧上來,好似內功離手量了丹田之力,又好似剛剛吃下一飄熱我趣的豆腐腦。

於是什麼都不在乎了,原本的豪情萬丈,豪言壯語在隨著自己扔出號牌和那一個億的時候,滿心充斥著“爺這樣牛逼的人物這一個億算得了什麼爺就是那要擊破蒼天的男子漢呀”的豪情,就像是港漫中的主角細氣高呼,“元那廢榮不要以為你的閻王裂世拳便可以縱橫天下,敢接我這十萬馬力的碎星神道劍麼?”

直到在洗手間裡快樂地噓噓出來,那股子霸氣隨著噓噓的流水退卻了,才忽然驚醒,一瞬間全身都涼了。

一個億……哇嚷呦他居然花出去一個億,在沒有得到校長授權的情況下,他只為了一腔豪氣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豪擲了一個億?

自己是瘋了還是剛剛做夢醒來?

路明非的記憶在那一瞬間錯亂了,整個人呆呆地站在小便池前。

“喂,你已經尿完了朋友……”旁邊一個兄弟友善地提醒。

“回味一下不可以啊?”路明非怒了。

可他出了洗手間卻不敢進大廳去。

他只希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其實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他沒有花掉一個億,他只是從會場上出來上了個洗手間,等他稍微休整之後回去,一切還是會恢復常態。

高跟鞋鞋跟擊打地面的聲音清脆悅耳。

“Lu先生。”有人在背後說。

他猛地轉身。

88號伊斯蘭少女距離他之後一尺之遙,瞳子冰冷,眼角嫵媚的緋紅色帶著一絲肅殺之氣。

路明非往後小蹦一步,差點脫口而出說,有話好好說!

我可不是故意找你麻煩,君子動口不動手!

因為眼前這女孩凌厲的氣場總讓人覺得她隨時會從長袍下抽出一把阿拉伯彎刀來。

“最後出價的氣魄不錯哦。雖然我也很喜歡這套刀具,但沒有Lu先生這樣的財力,只好割愛囉。”伊斯蘭少女居然微笑起來。

她微微前傾,做了一件路明非不敢想的美事——她在路明非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溫暖的少女體溫、淡淡的花香氣息瞬間包裹了路明非。

啊?平生第一次被女孩親吧?

什麼無良的傢伙就這樣奪了老子的初吻?

話說你到底有沒有良知和道德啊?

就算要親你也親嘴嘛!

說一聲好讓我有點準備嘛……

如果可以的話我很希望第一次是自己主動的……無數聲音在路明非的腦海裡迴響。

他眼裡整個世界都模糊了,自己的腦袋上好像冒出了……閃亮的紅心?

“小哥很帥哦……聽見掌聲了麼?他們這是在為你鼓掌,也許有一天……全世界都會為你鼓掌。”伊斯蘭少女和木然的路明非擦肩而過。

掌聲湧出了歌劇院大廳,好像是澎湃的海潮。

波爾多紅色的凱迪拉克DTS停在歌劇院後門前,側面插著日本國旗。

伊斯蘭少女直奔上車,絕塵而去。

“等一等女士!請等一等!”拍賣師助理從歌劇院裡衝了出來,看到的只是DTS遠去的背影。

“怎麼不攔住她?不是給你打了電話麼?”助理轉向默立的侍者,氣急敗壞。

“那個是日本使館的車。按照外交慣例,即便是使館的車,也只有在大使或者領事乘坐、或者出外執行公務的時候才懸掛國旗。”侍者低聲說,“對方的背景很強,不好攔。”

助理愣了一下,微微點頭:“是新面孔,查過誰是她的保薦人了麼?”

“Mint俱樂部保薦,查不出更多的訊息了。”

“越來越多的新面孔,玩得也越來越誇張了,”助理喃喃地說,“讓人覺得有點不安吶……”

隔板把DTS的前後排分隔開來,黑色隱私玻璃也隔絕了外面的視線,寬厚的沙發座上,伊斯蘭少女蜷縮成一團,像只兔子似的從寬袍裡“鑽”了出來。

她全身的骨骼彷彿都是軟的,無一不像萬向軸似的可以隨意翻轉,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經過嚴格訓練的瑜伽師、柔術師或者……日本忍者。

她舒展了一下自己令人驕傲的身材,把這麼好的東西藏在阿拉伯長袍裡真是件叫人鬱悶的事情。

她喜歡的衣服已經準備好了,黑色的皮衣皮褲,酒紅色短夾克,三英寸高跟的紅色綁帶涼鞋。

這套潮到爆的衣服即便有人協助也得幾分鐘才能穿妥,不過對於忍者而言,就像寄居蟹縮排海螺殼那麼簡單。

酒德麻衣摘掉金色面紗,露出那張美得叫人驚心動魄的臉,鮮豔的腮紅帶著一股薄戾之氣。

一個提包裡永遠塞著兩柄忍者刀的女人,怎麼化妝都不像是人畜無害,身材又勁爆得比臉還出眾,所以她只能用長袍把自己從頭到腳包起來。

“按你說的,一個億。”她靠在座椅上,翹起長腿,接通車載電話。

“幹得漂亮,我這裡已經看見賬戶上多出了一億美元,扣掉打撈經費,這一筆淨賺9860萬美元。卡塞爾學院真有錢,調動這麼鉅額的現金只需要幾十秒鐘。”電話對面傳來嚼薯片的聲音。

“更有錢的是他們的校童會啦,那些傢伙都掌握著托拉斯和辛迪加,十億都不是問題。老這麼吃薯片你不擔心發胖麼?”

“我沒你身材好,也就別那麼苛求啦,只要去Levi's試牛仔褲他們不建議我選寬鬆款就好。”薯片妞一貫這樣大大咧咧。

“這個身價的女人還穿Levi's……裝什麼鄰家少女?”酒德麻衣哪囔著。

雖然她話這麼說,可她卻是奢侈品店的常客,非工作時間快樂地生活在購物、跑Party,以及用兩根手指把自己吊在屋頂的忍者訓練之間……

“大小姐,沒有我含辛茹苦哪有你們吃香喝辣?”

“我說,一個億賣掉‘七宗罪’,是否太便宜了點兒?那可是青銅與火之王親手鑄造的珍品,能夠滅殺其他龍王的致命刀劍。世上絕不會有第二件。”

“沒辦法嘛,最強的武器需要最強的使用者,我們拿著也沒用。你願意冒著被它侵蝕的風險麼?當它的‘罪與罰’領域擴張到極致時,我們這種血統連摸摸劍柄都不成吧?其實只要能讓它回到路明非手裡,別說倒貼那140萬美元的打撈費,白送我都願意!只是白送會引起昂熱的懷疑,所以向他收一億美元,補貼補貼家用也好嘛……最近經濟形勢不好……”薯片妞開始絮叨。

“你這麼說話就像一個賬房先生!不,是管賬丫鬟。”

“你以為我是什麼角色?我就是個管賬丫餐!”薯片妞很哀怨,“除了我,你們誰靠得住?我管理這麼一大攤子很不容易的,幾千口人吃飯吶!你和那個冷麵丫頭又完全不懂節約,每次行動都跟破壞狂一樣,一路狂掃著過去,事後的賠償賬單真是嚇死人吶……”

“閉嘴閉嘴!”酒德麻衣最怕她這一套,“老闆最近有聯絡你麼?”

“有一次。”

“什麼事?”酒德麻衣認真起來。

她的老闆是個很遊離的傢伙,通常機構的事務都由那個薯片不離嘴的女人一手掌管,只有特別重大的事情才會由老闆親自下令,但每一次都是兇猛的出手,至強至暴。

“知道一家名叫SquareEnix的公司麼?”

“廢話,史克威爾,那是日本最有名的遊戲軟體公司,成名作《最終幻想》系列。它幾乎是日本遊戲宅心中的國民公司,而我是個日本人。”

話說回來酒德麻衣也算是史克威爾的忠實玩家,鍾愛《北歐女神》系列,每一作都是全道具清關。

“他們前不久釋出了最新作《最終幻想XIV》,不過遊戲出來後評價很差。老玩家反彈很厲害,有玩家在官方論壇激情發帖說,《最終幻想XIV》已經完全無法吸引我,你們做遊戲的心已經墮落,既然如此我也沒有必要繼續持有那8500萬美元的史克威爾股票了,我決定拋售。’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個玩笑接著嘻嘻哈哈的時候,訊息傳來,股價瞬間下挫0.15%。”薯片妞懶洋洋地說。

“喂喂,你的思路飄得太遠了,這是你們中國人所謂的‘神展開’麼?”

“帖子是我用老闆的ID發的,之後15秒鐘內我在東京證券交易所把他名下共計8500萬美元的史克威爾股票一次性拋售。”對方結束通話了電話。

酒德麻衣呆呆地看著傳出忙音的話筒……雖然聽起來很天方夜譚,不過委實是老闆的風格,那個至強至暴的……遊戲宅。

……

昂熱雙手抄在口袋裡,哼著什麼詠歎調,穿過市政歌劇院的費賓通道。

這條狹長走廊的兩側都是名畫,從梵高、莫奈到魯本斯。

猩紅色的天頂、牆壁和地面,陽光照上去,流淌著介乎鮮血和玫瑰之間的華麗色彩。

“恭喜你拍到心儀的東西。”淡淡的問候,像是來自多年的老友。

昂熱站住了。

只見一個矮小的人影投射在地上,佝僂著背,拄著柺杖。

昂熱低頭看著那個人影,沉默了許久。

通道盡頭路明非正在那裡等他,兩名保安推著小車跟在後面,車上的黑色硬殼箱裡就是那套價值一億美元的鍊金刀劍。

昂熱微笑,衝路明非揮手:“老朋友要和我聊聊,一會兒外面見。”

路明非離開了,昂熱深深吸了口氣,卻不回頭。

“不是願意聊聊麼?怎麼不進來坐?”背後的人問。

“1899年在德克薩斯,你打過我一槍,趁著我轉身的瞬間。從那以後我特別討厭你在背後喊我,漢高,你還帶著那對鍊金轉輪麼?”

“都過去100年了,你不會還記仇吧?”背後的人和藹地笑笑,“那時你只能延緩4秒鐘,現在已經超過10秒了吧?飛行的子彈都能被你拖慢,有什麼可擔心?而且我也老了,不是以前的‘快手漢高’了。”

“可你的‘聖裁’太討厭了,我還沒有把握能躲過你的裁決。”

“都現代社會了,不靠言靈和鍊金左輪槍說話了。進來喝一杯吧,大家都在。”

昂熱慢慢地轉身,只見走廊側面,一扇隱藏在牆壁裡的緋紅色門開了,戴著圓框眼鏡牛皮卷沿帽的乾瘦老人衝他微微點頭。

他看起來就像是個退休的德州騎警,帽子上還佩著磨損的警徽。

房間裡有13把高背的牛皮椅,每張椅子上都坐著個英俊的年輕人。

他們都以同樣的方式和昂熱打了招呼,舉起右拳,亮出食指上的銀色戒指——粗重樸實的戒指,巨大的戒面上是不同的圖騰。

那是他們各自的家徽。

“不用介紹了吧?希爾伯特·讓·昂熱,圈子裡有名的金主,我們的大客戶,也是卡塞爾學院的校長。”漢高坐在桌邊,示意昂熱隨便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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