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風波之後,群人匯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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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擋住?

別逗了呀!

這是你能擋住的麼?

你以為你是“戰神金剛”吶?總是“我來組成頭部”?

別是英雄了,一百個你也擋不住的!現在開始皈依基督教信上帝沒準得拯救哦!

楚子航當然不會知道路明非的心理活動如此花樣百出。此刻他們已經逼近最高點,載道平緩起來,他踏著鋼軌狂奔,如同憤怒的犀牛。

路明非手忙腳亂地往車尾爬,抓起火線再回頭,生生吸了一口冷氣。

楚子航站在軌道盡頭,全身的皮膚變成詭異的青灰色,密集的鱗片刺透皮膚鮮血淋漓地生長,撕裂了身上的衣服,瞳光彷彿烈焰!

“君焰”的領域迅速擴張。

路明非沒聽說過言靈釋放的時候會全身長鱗,而且這雙手的架勢,好似如來神掌。

面對這麼大的鋼骨,這師兄好歹擺個太極的四兩撥千斤嘛!

怎麼用上了少林派至剛至陽的掌法?

“點火!”楚子航揮手。

路明非沒動,因為楚子航的雙腳踏在兩根鋼軌上。給鰭狀制動器點火,就是施加一個高壓電上去,高壓電會透過鋼軌流走。

他一旦點火,這電流就會擊穿楚子航的心臟。

“別傻逼了!會死的!”路明非反吼。

“我只能阻擋它一瞬間,”楚子航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寒冷的威嚴,“點火!”路明非抓著零線和火線,雙手哆嗦。

“聽著,無論你點火不點火,我都已經回不去了。”楚子航頭也不回,“做你該做的,其他的相信我。”

太勇敢了吧?

見義勇為好少年嘛!

路明非簡直想向他敬個少先隊員的禮……只是勇敢得有點傻逼啊!

把自己的命看得那麼不值錢麼?路明非沒有敬禮,倒是眼淚湧了出來。

他把零線和火線死死勾在了一起!

“君焰”的領域中沒有耀眼的光,溫度升至極限,氣流反而帶著淡淡的黑色。

鋼骨迎面砸向楚子航,背後就是那列過山車,制動已經開始,高壓電流讓他渾身戰慄。

楚子航要爭取一個瞬間,他能夠做到,因為他已經爆了血,他現在……所向無敵!

鋼骨撞入“君焰”的領域,狂漲的言靈之力瞬間就把它熔化,黃金色的鋼水從楚子航身體兩邊流淌出去。

楚子航雙臂張開,極熱的空氣爆炸開來,強行把鐵流吹散!

他眼前一片空白,失去平衡墜落,墜入自己點燃的熊熊光焰裡。

過山車的速度終於減到了零,瞬間的停頓後,所有鋼輪逆轉,沿著上升軌道返回。

昂熱於此刻失去了意識,瞳孔中的金色褪去。

“時零”終止,路明非差點被甩飛出去,他根本來不及爬回車裡,只能緊緊抓住車尾的欄杆,吊在外面。

他怔怔地看著被火焰吞噬的身影……喂,別這樣嘛,早知道就跟路鳴澤做個交易了,頂多我損失四分之一條命,就當是謝你在陳雯雯面前幫我撿面子…

可別這樣死了啊……英勇得那麼傻逼。

白色的人影躍出了過山車。

那是夏彌!

她朝著鋼軌奔向那團耀眼的火,沒入其中。

巨大的像木會議桌要在林立的書架中間,圍繞著這張桌子的都是蒼老的面孔。

這但面幾中的絕大多載從末出現在卡塞爾學院的校園裡,一張張慘白得像是剛從古基裡挖出來。

每個人都穿著老式的黑色燕尾服,左手小指上佩戴著古銀色的戒指。

上百個人把校長辦公室一樓的空間擠得滿滿的。

這是一個室內天井,一直挑空到屋頂,陽光從天窗瀉落,照亮了坐在會議桌盡頭的校長昂熱的臉。

所謂“年輕教授”是指古德里安這種。

他被擠在角落裡激動萬分,捏著自己空蕩蕩的小指。

每個“年輕教授”都渴望著那枚古銀色戒指,那是卡塞爾學院“終身教授”榮譽標誌。

而所謂“終身教授”通常需要在這所學院從事教職工作半個世紀以上,如果這些老科學家是正常人類……早該患上老年痴呆了。

“天!那是道格·瓊斯!核物理學史上的里程碑式人物!沒有他美國造不出原子彈!全世界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古德里安的聲音在顫抖,“還有讓·格魯斯!是他讓美國領先蘇聯登上月球!而他拒絕了諾貝爾獎!美國人還以為他改信喇嘛教三十年前就去XZ隱修了!”

“啊啊啊啊啊!那是‘數學界的所羅門王’布萊爾·位元納!數學領域愛因斯坦般的男人!”古德里安用胳膊肘捅曼施坦因。

“別像發花痴似的!我現在能從你的眼睛裡看出粉色的桃心!”曼施坦因低聲呵斥。

“你難道不激動麼?你在和近代科學史上的里程碑們一起開會……而他們本該都是些墓碑了……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訊息被媒體曝光,當今世界各學科的宗師級人物都會趕來這裡,拜會他們老師的老師的老師……的。”古德里安摩拳擦掌,“希望會議結束後還有機會找他們簽名。”

“合影留念不是更好麼?”

“老友你說得太對了!你能幫我拍照麼?你說拍照的時候我摟他們的肩膀會不會被認為太輕率?”古德里安一拳擊在掌心。

“和瘋子合影留念?有意義麼?”曼施坦因冷冷地道。

“瘋子?”古德里安一愣。

曼施裡因輕輕嘆了口氣,“所謂科學史上的里程碑式人物,就是人類獻給科學這隻能得的條品,看看他們,膚色蒼白乾枯,瞳孔卻像火炬一樣約亮。他們中有些人已經半個世紀沒有走出實驗室了,把所有時間花在研究上,只求在臨死確能多通近真理的國暖幾步,他們的身體不斷地衰退,只有大腦發達。當然,他們很可能並不介意四成退化只剩下個大腦思考,因為他們的人生除了思考別無意義。他們是群科學的狂想借楚,一群冠以天才之名的瘋子。你想過他們那樣的生活?”

“這個倒是不想……”古德里安撓頭。

曼施坦因點點頭,對老友還保有一絲理智表示嘉賞。

“我哪裡配和他們一樣?”古德里安像個面對偶像春心大動的少女般羞怯,“只求能為奔向真理的瘋子們端茶倒水……”

曼施坦因默默地捂臉,不知如何才能描述心中的無力感。

“肅靜。”昂熱低聲說。

兩個人識趣地閉上了嘴。事實上從踏入會場開始,只有他們兩個在嘀咕,其他“年輕教授”都擺出死了爹媽般的肅穆神情,而那些偶爾走出學術聖殿來放風的“終身教授”們則面無表情……就像是已經死掉的爹媽。

“人到齊了,會議開始,布萊爾我的老朋友,半個世紀沒見到你了,親眼看到活著的你非常高興。”昂熱看了一眼“所羅門王”。

“還有其他的老朋友,我們尊貴的院系主任們,很高興和你們面對面。但也很抱歉打斷了你們的研究。因為確實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報告已經發給諸位,想必諸位已經看完了。”

能夠在會議桌邊有一席之地的,都是卡塞爾學院的院系主任,對於絕大多數學生而言,他們只知道自己屬於某個院系,根本不知道還有“主任”的存在。

“從物理學上說,人類目前還做不到。”物理系主任道格·瓊斯低聲說。他佝僂著背,老化的脊柱幾乎彎成一個圈,一邊說一邊咳嗽。

看起來一口氣接不上就要窒息似的。

他在桌上的觸控板上操作,兩張黑白照片被投影在半空中,分別是火車南站的廢墟和中庭之蛇的廢墟,扭曲的鋁梁和鋼軌帶著異常猙獰的美感,像是被剝去皮肉擰轉的蛇骨。

“兩座建築的崩塌都來自其內部的應力,那是‘鬼魂般’的應力,一旦爆發,就輕易摧毀了能抗九級強震的金屬建築。”

道格·瓊斯搖頭,“如果人類懂得怎麼引發這種應力,指頭一捅就能毀掉整個胡佛水壩。”

“鬼魂般的應力?”

“年輕教授”們互相對視,雖然這話出自學界顛峰高手,但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我們查閱了‘中庭之蛇’的設計圖紙,它是世界上僅有的三座等級過山車之一。”

“因為以前沒有設計過那麼高難度的過山車,為了確保安全,在設計時應該使用一英寸鋼材的地方都放大到五英寸,即使是一架F-22戰鬥機正對著撞上去也未必能讓它何塌。”精密機械系主任讓·格魯斯說。

“但它毀於應力,沉默的應力比一架超音速巡航的1F-22戰鬥機的動能還驚人,因此說那應力是‘鬼魂般’的。”

布萊爾·位元納裝眉:“格魯斯,年輕人們力學基礎比較差,先跟他們解釋一下應力的基本概念!”

這位數學界所羅門王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他雙手拄一根象牙裝飾的黑色手杖,挺直了腰桿坐在硬木椅子上,滿頭獅子般的怒發,倒像……準備剖腹的日本武士,當真滿臉王霸之氣。

平均年紀五十歲的“年輕教授”們都露出了慚愧的神色。

“簡單地說,一個力被施加在整個金屬結構上,金屬結構抗拒它的反力就是‘應力。如果這個力是扭力,反力就是‘剪應力’。剪應力形成了剪應力流,巨大的力量像水一樣在金屬件內部流動,在脆弱和細窄的地方力量的密度極高。密度超過闊值的時候,金屬結構就開始崩壞。”讓·格魯斯說。

“那麼剪應力應該是一切建築的敵人,為什麼在這兩座建築物上表現得那麼有破壞性?”有人提問。

“好問題,我們說過剪應力就像是水一樣在金屬部件的內部流動,但並不均勻,而是像混亂的湍流。細小的剪應力流互相抵消,不會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但也有例外,”所羅門王看了一眼格魯斯。

“機械師先生,這是你的專業領域。”

格魯斯點點頭:“是的,這種例外我們稱之為“應力集中’。一瞬間,剪應力流恰好集中在某個脆弱的結合點,產生一個巨大的‘合力’,將那一點摧毀!但是要想引導應力集中,或者喚醒‘鬼魂般’的應力,必須完整解析整個建築的機構。那是可怕的計算量,即使諾瑪也做不到,因此說這在人類能力之外。”他環視四周,“你們有誰瞭解東方的古拳法?”

滿座寂靜。

格魯斯點點頭,“我最近一直在研究一種中國武術,它的名字叫“金剛一指禪”。”滿座接著寂靜。

學界天才的思維果真神龍見首不見尾,其他人都如在雲霧中,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唯有所羅門王微微點頭,似乎也是熱愛拳法的道友。

格魯斯豎起一根粗短的手指,眼神煙熠:““金剛一指禪”是一種少林武術,據說練成這種武術的人可以一指點碎石碑。這讓我非常好奇。指骨由水、蛋白質和少量的鈣組成,其實非常脆弱,輕輕一掰就會斷開,怎麼可能產生高硬度合金鑽頭般的裝果呢?但有證據顯示這種古拳法確實有人練成過。經過我和同事們六個月的研究,數千次的反覆實驗,好幾位同事因此食指骨折……我們終於發現了訣竅。秘密在於擊打的位置和用力的方式,必須用最精巧的力擊打最脆弱的地方,中國人把那個位置稱為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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