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良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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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帶頭,找來了劉媽、曾嫂,先將章敫三人帶到了下人們住的地方,客氣了幾句,便帶著她們去伺候太太、小姐少爺服藥了。

趙府的下人,被集中在兩間大屋之中,男女分開,因為大家都染上的是霍亂,人人都拉肚子,拉得幾次之後,誰也沒有力氣走到茅房裡去,只能在屋裡的便桶解決,男女在一起就不怎麼合適了。

章敫檢視了一下,兩間屋裡一共有十九人,男的十三個,女的六個,便分派了各自的任務:他與鐵匠小孟去給男的喂藥,龐開則去給那些丫頭、僕婦喂藥!這些人雖然是下人,但在那個年代男女之防極嚴,他不能不顧及影響,而龐開還是個孩子,就不會有問題了。

好在龐開沒什麼意見,淡淡地點頭,拿上章敫給他的藥,便進入住了女病人的房屋。他已經見過幾次喂藥,知道了操作流程,依葫蘆畫瓢,給屋裡的六個人,一一將藥餵了下去。只是他年紀不大,也沒幹慣這事,不免多耽擱了些時間,等頭上冒著汗珠,走出屋子時,章敫、小孟已經完成他們的那份任務,站在門廊之外等他了。

章敫見他小小的臉蛋上,露出兩團紅暈,知道剛才的事耗費了他不少的體力,便誇讚道:“小開,幹得不錯,辛苦了!”

龐開淡淡地一笑:“沒什麼!”雖然表情還是顯得有些僵硬,但畢竟有了意思笑意。章敫看在眼裡,喜在心中,這還在內心裡的堅冰,正在緩慢融化。

章敫等三人做完事後,自行回到了趙登的臥房。儘管趙府建造得極為富麗堂皇,他們現在可不能四處亂走。一是現在的情況,誰沒有心情去觀光遊覽;二是來幫譚墨贖罪的,不能壞了形象。

當他們還沒走入趙登的臥房之中時,管家聽到了腳步聲,快步迎了上來,滿臉喜色,雙手不住地打躬:“這位郎中,你給藥簡直就是神藥,不,應該是仙丹!老爺他醒了!”

“啊,是嗎?”章敫感到有些意外,因為四環素、鏈黴素治療霍亂雖然十分對症,但是藥物進入肚腸之中侯,要等上一段時間才能發揮藥效!現在這藥吃進趙登的肚子裡,不過才半個時辰左右,哪有這麼快?

其實,他不知道,自從他將空間啟用之後,隨著他進入空間的次數增加,空間的神秘力量也逐漸增強!他從空間裡取出的四環素和鏈黴素,藥力也一次比一次增加。

趙登依然靠在臥榻之上,臉上還是一片灰白沒什麼血色,但他的眼睛卻睜得大大地。管家將章敫帶到他的面前:“老爺,這位就是我剛才給您提到過的那位郎中!”

管家說完之後,在後腦勺上摸了幾下,陪笑道:“您看我這人,居然忘了問問郎中先生貴姓了!”他也不是真忘了,只是先前的心中一直處於絕望之中,根本不知道突如其來的郎中有本事將老爺救活,他也懶得去請教尊姓大名!現在老爺醒了,再不知道這個神仙一樣的郎中,既顯得失禮,老爺也會怪罪自己的無能。

章敫微微一笑:“章敫!章魚的章,姓敫的敫!”

趙登四十來歲,是個大胖子(在那個年代,也只有富貴人家,才出得了胖子),他雖然清醒了,但畢竟大病一場,才從鬼門關逃回來,身體還十分虛弱。他看了章敫一眼,雙手在榻上撐了幾下,準備坐起身來,手上毫無力道,徒勞地揣了幾口粗氣,說道:“章先生,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只是,你看,我這樣起不了身,躺著面對救命恩人,豈不是太失禮了!”

章敫見他是個知書識禮之人,心中對他有了幾分好感,而幫譚墨縫合他們之間的裂縫,也看到了一線希望。趕緊上前將他按住,說道:“趙先生,你別客氣,慢慢養好身子,才是要緊之事!”

“是是,你說得對!”趙登眼睛眨了幾下,對眼前的這位郎中也充滿了好感。對管家說道:“趙隨,還愣在哪裡幹什麼,還不快去給章先生他們讓座、倒茶?”

“是!”趙管家滿臉喜色地說道:“你看,我光顧著高興,怠慢了各位,還請別見怪!”

章敫擺了擺手:“別說那些客氣話了,為了趙府,這些天來已經夠你辛苦!”

趙隨感激地一笑,這個初次見面的郎中,真夠朋友,如此在老爺面前提自己說話,比自己在老爺面前表功,要強上不知多少倍。這些天裡,老爺一家全部處於昏睡之中,自己竄上跳下,有誰能看見?心想,今後這章先生要是有什麼事,只要自己能幫得上忙的一定會盡力而為!

趙登點點頭,滿意看了自己的管家一眼,這次趙府遇上如此大的事,他是出了大力氣的。然後對章敫說道:“章先生,你請坐下!”

章敫對鐵匠小孟和龐開說道:“你們自己找地方坐下!”他端了一張凳子,在榻前坐下,他想趁熱打鐵,將譚墨的事提上出來。這事不能來得太生硬,不然會壞事,當他正在琢磨如何找個突破口時,趙登說話了。

“章先生,請別介意我提出心中的一個疑問。剛才趙隨說你是我的一位故人,但我看你眼生得緊,想不出來在哪裡曾經見過,你能告訴我嗎?”

章敫心裡一動,立即有了主意,正愁無從開口,沒想到天賜良機,千萬別錯過了,於是笑道:“趙先生,我實話實說,你可千萬別在意!其實,我與你從未謀面,什麼故人云雲,只不過是為過趙管家的那一關,不然他怎麼會放我們進來呢?”

趙隨臉上露出了極為快意的笑容,他越來越喜歡章敫了,這位郎中好像與自己十分有緣,處處都在維護自己。

趙登哈哈一笑:“你說得很有道理!不過,若非章先生機智,我們這裡的幾十號人,豈不都要葬送在趙隨的手中?”他嘉許地看了趙隨一眼,眼裡完全沒有一點責怪之意。

趙隨渾身輕飄飄地,好像身上的骨頭一兩也不剩了,只要有一陣風來,簡直就可以將他吹來飄到空中去。

章敫見此時氣氛融洽,時間似乎已經成熟,於是說道:“趙先生,其實我們這次來,是受一個朋友的託付,特地上門送藥的!”

“哦?”趙登的眼睛閃出了一絲光芒,問道:“你的那位朋友是什麼人?我認識他嗎?”

章敫笑道:“你自然是認識的,他還是你的一位至親的親戚呢?不然,他怎麼會花下重金,請我來給你們送藥?而且,這滿城的人大多都染上了瘟疫,你們家是我所救的第一家!”

趙登想了想,是這個道理,便笑道:“你這朋友是誰,他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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