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趙登的親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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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匠小孟坐在距離章不遠的身後,他聽見章敫正一步一步地,準備將自己的朋友譚墨的事情說出來,但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後果,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裡,氣也差點喘不過,緊張得額頭上的汗珠都冒了出來。

章敫緩緩地說道:“趙先生,我說出這個人來,你可千萬別發怒!”

“哈哈!”趙登奇怪地看了章敫一眼,說道:“章先生真會說笑,這人救了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別說是我的親戚,即便是前世的仇人,我再也不會與他計較了!”

章敫聽了這話,心裡吃了一顆定心丸,便放心地說了出來:“我的這位朋友,也是你的親戚,他叫譚墨!”

“譚墨?”趙登疑惑地說道:“我好像沒有姓譚的親戚?”

管家趙隨,心裡琢磨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一個人來,臉上的神色微變,看著章敫鎮定自若的樣子,怎麼也看不出來那姓譚的,如何能高攀上這樣的一位朋友。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到趙登的身邊,俯下身子,附耳小聲說了幾句話。

“什麼?是他?”趙登原本一團和氣的臉上,頓時風雲突變,滿臉都是怒氣:“這個王八蛋,早知道是他請來的人,我寧願死去,也不會吃這些藥!”雙拳在榻上一砸,怒岔插地看著屋頂,再也不看章敫一眼。

章敫沒想到知書識禮的趙登,說翻臉就翻臉,一下不知所措,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

鐵匠小孟心裡正在高興,朋友的事就快有眉目了,誰知道事情斗轉直下,譚墨的丈人根本不願意原諒他,更談不上接納了!即便是章敫救了他們趙家幾十號人的性命,也不願給章敫面子,心裡頓時大怒,你們這些有錢人家,都是狗眼看人低,瞧不起我們窮人,便準備跳起來,去找趙登理論。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人未到,聲音卻穿了進來:“大哥,大哥,你好些了嗎?”話音剛落,走進來一位年約三十、英姿勃勃、一身武將裝束的人,大步走了進來。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名戴著頭盔、腰挎彎刀計程車兵。

趙隨迎了上去:“二爺,您來了?正要準備給您喜訊呢?”

“二爺?”章敫不知道此人是誰。

趙登看了來人一眼,鼻子裡‘哼’了一聲,也不說話,只是神色和緩了一些。

武將笑道:“管家,有什麼喜事?”但隨即見到趙登氣色不錯,居然還有精神發怒,滿臉歡喜說道:“大哥,你的病情大有起色,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嗎?”

趙隨感激章敫先前的言語,連忙說道:“二爺,你還不知道,老爺本來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情況。。。情況不太妙。後來是這位章先生,送來了藥,服下之後,很快便清醒了過來,精神頭也越來越好!”

“哦?有這事?”武將驚奇地看著章敫,只見章敫衣著華貴,氣質不凡,怎麼也不像是一個看病的郎中。況且他身邊還有一個壯漢和一個小孩,既不像藥師,又不像藥童,是個極為奇怪的組合,知道此人有些來歷,便雙拳一抱:“未曾請教,章先生是哪裡人氏,在哪裡高就?”

趙隨連忙介紹:“章先生,這位是老爺的二弟,是本城的縣丞!”

章敫見他精神幹練,正在猜想他是什麼人,原來是雙旗鎮的縣丞,難怪有些氣勢,便學做他的樣子,拱了拱手:“在下靠山屯章敫,談不上什麼高就不高就的,只不過是一名鄉野村夫而已!”只是有些不明白,縣丞掌管民政、文書,怎麼會是一身武將打扮?

武將哈哈一笑:“章先生客氣了!你救了我大哥的性命,也是我趙升的大恩人!請受我一拜!”說完,單腿一曲,抱拳跪了下去。

章敫生平接觸的都是窮屌絲,現在居然有縣太爺給自己行跪拜之禮,不由得心頭大樂,肚子裡哈哈哈大笑三聲,將趙升扶起:“趙大人,何必多禮!”

趙升感激地對他笑了一下,走到臥榻之前,在大哥的身邊坐下,拉住他的胖手:“大哥,你不知道,自從你和大嫂染上了瘟疫之後,我的心中焦慮萬分!我。。。我。。。開始還擔心你。。。你們,挺不過這一關。。。!”趙升與其兄的感情篤厚,此時真情流露,聲音哽咽,下面的話說不出來了。

趙登本來聽到譚墨的名字,一股氣憋在胸中,難以排遣,此時兄弟來了,也不好繼續板著臉,瞪了他一眼:“我又沒死,哭什麼哭?”

趙升連忙抹了眼淚,勉強笑道:“是是,大哥,我這不是高興的嗎?大嫂和侄兒們呢,他們都好嗎?”

趙隨在身後說道:“二爺,太太他們都吃了藥,正在恢復中!”

趙升點點頭,繼續說道:“其實,我今天來,一是看看大哥的病情怎麼樣了,二是給大哥也帶了一些藥來!沒想到,我倒是來晚了!”

趙登的氣順了一些,嘆道:“也難為你費心了!連本城最好的郎中張駝子都病死了,你還去找什麼藥,都是白費功夫!”他的眼光瞟向章敫,目光裡突然有一絲感激的意思。

趙升嘆道:“是啊,現在滿城一片驚慌,對於突如其來的瘟疫手足無措,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眼睜睜地等死!不過,今早府衙裡來了一位雲遊道士,自稱能夠書符唸咒、燒符化水,包治眼下的這場瘟疫!我平時雖然不怎麼相信這些玄妙的東西,但滿城百姓氣息奄奄,大哥一家也臥床不起,我又別無良策,只能寧可信其有,將那道士給我的東西拿來,準備化水給你們服下!”說完,從懷裡掏出一把物件出來,攤在手中。

章敫斜眼一看,心中突地一跳:這不是魏豐送給李達和自己的那些三角形黃布囊嗎?原來他的步子晚了,這時才到雙旗鎮!

趙登看著兄弟手中的東西,不削地說道:“二弟,你也是熟讀經史之人,怎麼會去信這些旁門左道?”

趙升無奈地說道:“大哥,我也是死馬當作。。。不是,也是不得以而為之,我不能眼看著大家,一個接著一個地倒下!”

章敫忽然想到一事,魏豐秉承師命,藉助霍亂橫行之際,書符化水、蠱惑人心,以便達到最後起勢的目的,我何不借此良機,破壞他的好事呢?於是一個主意,在心底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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