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賭注(1 / 1)

加入書籤

何儀回過頭來,苦笑了一下:“我不是你的對手,再打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李達將朴刀收回,說道:“其實你的本事也不錯了,只不過你的兵器有些不對,如果你將矛尖弄直了,我也許還沒怎麼容易就取勝了!”

何儀聽他說話順心,並不以得勝的驕橫態度對待自己,心中暗暗感激,搖了搖頭:“沒想到,這靠山屯,原來有這麼多的能人,我到真是小看了!”

李達笑道:“不是我們的能人多,而是你們所行的皆是不義之舉,自然難以取勝!”

“什麼?”何儀有些茫然地看著李達:“我們不辭勞苦,集結義兵,反抗暴政,怎麼能說是不義之舉!你們千方百計阻撓魏大哥的大事,我看你們才是助紂為虐!”

“哈哈哈!”李達仰天一陣大笑:“助紂為虐?我們怎能有此殊榮?你說的政治,我不懂,但章兄弟懸壺濟世,不取分文,製藥救百姓於生死線上,與朝廷、官府可沒半點關聯,你這胡亂安設的罪名,豈不顯得可笑?”

“這個。。。!”何儀一下顯得語塞,他還真沒仔細想過這問題!他只知道,魏豐為了得到人心,燒符化水,為百姓驅除瘟疫,百姓感他的恩德,紛紛加入太平教。隨著人數的增加,積累到了一定的力量,便可以與昏庸的皇帝以及專權的太監們抗衡!但是,橫中穿插了一個章敫,打破了百姓對他們的迷信,信徒的數量銳減,自然就影響了他們反抗官府之舉!但是,他卻沒有想到,章敫雖然壞了他們的‘好事’,但對百姓來說,只有百利而無一害!

李達見何儀遲疑的樣子,便說道:“行了,你既然不想再戰,便該實現你的諾言了!”

“諾言?”何儀話一出口,便想到了章敫的話:如果自己獲勝,儘管帶領人馬離開,如果戰敗,便留下項上人頭!何儀點了點頭:“你也忒小看我何儀了!我答應過事,從不反悔!”說完轉頭四處檢視了一下,在不遠處看見了自己的佩劍,幾步奔了過去,拾起來之後,橫在脖子之上,大聲喊道:“我何儀技不如人,今日死在這裡,無怨無悔!”手腕一轉,便要抹脖子。

“且慢動手,何兄,我有話說!”章敫在高處,見何儀要自殺,連忙出聲喊道。何儀與章敫等人的距離不遠,他與李達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還有什麼話說?”何儀不解地看向章敫。

章敫一邊往下疾走,一邊說道:“何兄,你這樣的大好身手,怎麼能說死就死了呢?”

“你。。。?”何儀以為章敫是在挖苦他,極為憤怒地看著快步奔來的章敫。

章敫在前,沙裡飛、龐開等人緊隨其後,很快便衝下了河灘,來到何儀的面前。章敫先是用讚賞的目光看了李達一眼,然後才氣喘噓噓地說道:“何兄,你別多疑,我的意思是。。。!”停歇了一下,繼續說道:“何兄,勝敗乃兵家常事,何必對我剛才的一句戲言當真!何況你練成這一身武藝,也不容易,還沒來得急作出一番事業,便即死去,豈不是可惜!”

章敫雖然痛恨魏豐,但見到何儀的舉止,也是一個好漢的行徑,況且還有一身不錯的本事,便起了愛才之意!沙裡飛則要深謀遠慮一些,他在剛才觀戰的時候,早看出來了李達會取勝,立即心生一計,何儀既然是魏豐的大將,如果將其收服,將是對魏豐最大的打擊。他將這個主意悄悄對章敫說了之後,章敫只是點點頭,卻沒說話,對於收服何儀他沒意見,但想以此去對付魏豐,這好像對何儀有些不公平!但眼前不是考慮這事的時候,先將何儀收了再說。

何儀一聲冷笑:“我這三腳貓的把式,不值一提!有什麼話你就明說,別拐來拐去!”

章敫哈哈一笑,手掌拍了幾下,說道:“何兄,果然是爽朗之人,好,我就直說了!我知道你痛恨朝廷軟弱、任由宦官專權,以致弄得百姓生不如死,你便想揭竿而起,推翻朝廷,讓百姓有好日子過!你這想法是沒錯,可惜,你的勇敢和善意,卻是被人利用了!”

“利用?”何儀不解地看著他。

章敫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們信奉的是太平教,取意於天下太平,但是你們的總教主——張角,他藉著人心思變的時機,籠絡人心,其目的卻是想自己坐天下!況且,他還是心胸狹窄、貪圖女色、偷雞摸狗之輩,為這種人賣命,值得嗎?”

“住口!你憑什麼汙衊我們的總教主?”何儀大聲怒喝。

章敫微微一笑,不以為意地說道:“我生平從不會誣陷一個好人,沒有證據的事情,我自然不會胡說!”

“證據?你有什麼證據?”

章敫一愣,他先想到的張角在破廟裡偷狗、竊自己天書之事,但說得口滑,偏偏說出了‘證據’這個詞,他到哪裡去找證據出來?

何儀一問,才知道說錯了,但他腦子一轉,立即想到了一個主意,說道:“你的大哥魏豐,他是張角的徒孫,他的師父唐周,卻是張角的嫡傳弟子!”

“那又怎樣?”何儀與魏豐是把兄弟,自然知道他有個師父名叫唐周,也知道唐周是張角極為信任的幾位徒弟之一!

章敫默算了一下日期,也該最近幾日發生了,便說道:“何兄,我與你打個賭,你敢不敢?”

“哼,我雖然戰敗了,但要我立即提槍上馬再戰也不懼怕,何況是打賭了!”

“那好!”章敫裝模作樣地沉吟了一下,說道:“在十五日之內,你哪位好兄弟魏豐的師父唐周,將要變節叛變,向朝廷告密你們教裡的機密大事!”

“哈哈哈!”何儀仰天大笑,指著章敫說道:“你。。。你真是無知,唐周深得張教主的信任,怎麼可能被判他!”

章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你敢不敢賭?”

“賭什麼?”何儀本想說如果我輸了,便割頭給你,可是腦袋已經是別人的了,但章敫的話確實太過荒誕,忍不住在胸口上捶了幾下:“只要你說的話印證了,你要我幹什麼都行!要是你輸了呢?”

章敫笑道:“賭注很簡單,如果你輸了,我便帶領大家向你投降,我這裡的所有人馬,都歸你調派!你輸了也是一樣!”

沙裡飛聽了這話,心中大急,這個賭注下得也太離奇了,張角的徒弟怎麼可能會變節?你。。。章敫又怎麼會知道?這。。。這不是胡來嗎?李達、譚墨、小孟以及龐開,聽到章敫的這個賭注,心裡極是不滿,要是你去賭輸了,豈不是將我們也賣給魏豐那小子了!

誰知道何儀卻搖了搖頭:“如果我輸了,你將我的腦袋拿走我也不會有意見,但是想讓我向你們投降,那卻是萬萬不能的!”

“為什麼?”章敫步步設計,好容易才讓他進入這個口袋裡,誰知道他卻不幹了,眼睜睜地看住煮熟了的鴨子即將飛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