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兩個寶貝(1 / 1)
何儀嘆了口氣,說道:“我這人沒什麼本事,但卻有個毛病,極重義氣!我既然跟隨了魏大哥,今生今世,便不會再改弦易轍了!”
龐開見他不答應這個賭注,心裡鬆了口氣,再也不用擔心今後歸魏豐那個臭道士管轄,但卻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要是你的魏大哥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呢?”
何儀眼睛一瞪,但看見說話的是個小孩,便收回目光,說道:“你小孩子知道什麼?誰說魏大哥是壞人?況且。。。即便他真如你說,我。。。我最多不過離開他,但我卻不會跟隨別人!”
“真是個怪人!”龐開嘟啷道。
章敫等人一聽,心中都是一凜,沒想到何儀居然是如此忠義的一個人,真是可惜,跟錯了大哥,誤了一生啊!大家都心事重重,一時沒人說話了。
何儀沉默了一會兒,對章敫剛相賭之事,感到十分難以明白,忍不住問道:“你。。。剛才說那唐週會叛變?你是怎麼知道的?”
章敫為了挽回他,還想做最後一絲努力,便說道:“唐周除了尊敬他的師父張角之外,還有兩個最愛的寶貝,你知道是什麼嗎?”
何儀皺了皺眉頭,隱約記得魏豐提及過此事,但當時說得十分含糊,便沒怎麼記住,於是搖了搖頭。
章敫說道:“唐周對他的那兩個寶貝,簡直愛如性命!除了他自己之外,任何人也不許靠近他們,即便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不許染指!據說他最貼身的一個衛士,因為不小心觸碰了其中的一個寶貝,立即被剁了一條胳臂!”
“啊,什麼寶貝,這樣要緊?”不僅僅是龐開張大了嘴,沙裡飛等人也聽得瞠目結舌。
何儀有些不滿地說道:“男子漢大丈夫,如此重物輕人,那是不該的!到底是什麼寶貝?”
章敫心中一喜,繼續說道:“唐周最愛的這兩個寶貝,最近卻都被他的師父強行拿走了!唐周心中鬱悶,但又不敢直面反對師父,便在一怒之下,向朝廷告密了!”
“啊?”何儀心中的好奇之心更盛,問道:“到底是什麼東西,能引起張教主的興趣,更讓他們師徒之間反目成仇?”
章敫見他興趣大增,心中大樂,說道:“那兩個寶貝的名字,叫做北北和絲絲!”
龐開一下笑了出來:“章哥哥,到底什麼東西嘛,你就痛快地說出來!如此寶貝的東西,這名字取得卻又十分奇怪?”
章敫的這翻話不僅引起了何儀的極大興趣,連沙裡飛、譚墨、小孟也被他深深吸引,都睜圓了眼珠,等待他的下文。
章敫笑道:“其實,這兩件寶貝,說出來也不值一提,它們分別是一條狗和一個女人的名字!”
“女人和狗?”沙裡飛手裡的羽扇也差點掉落下來。
何儀輕蔑地哼了聲:“我當是什麼東西?張教主得到大家的愛戴,怎麼會去搶別人的東西?即便他喜歡,自然有旁人主動送去,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章敫笑道:“這你就不懂了。你們的總教主張角,特愛吃狗肉,一日去唐周的家中作客,進門看見北北獨自在院裡玩耍,肚子裡的饞蟲上腦,便揮手一劍將其宰了。唐周來不及阻止,眼睜睜地看著北北躺在血泊之中,心中雖然痛如刀絞,但迫於師父的威儀,不敢做聲。張角既然殺了狗,便讓唐周將其烹煮了,端來下酒!”
“這。。。這。。。太不像話了!”何儀也覺得這事有些不妥。
章敫繼續說道:“唐周內心裡雖然怒火萬丈,但想到今後的榮華富貴,都得依靠師父的提攜,便強忍住悲痛,讓下人去收拾了!可是,張角在唐周的勉強陪同之下,一邊吃著北北的肉,一邊喝著酒,興致高漲,高談闊論,越說越高興。唐周是在是忍受不了,便藉故出門去了,他想獨自清靜一下,以便排遣胸中的鬱悶!”
沙裡飛好像明白了章敫意圖,便推波助瀾地說道:“這張角確實有些過分了,堂堂一個教主,要吃狗肉多簡單的事情,為什麼非得要將徒弟的愛犬宰了,還當作他的面吃進肚裡去,這不是欺人太甚嗎?”
章敫眨了眨眼睛,讚揚沙裡飛的聰明伶俐,接著說道:“欺負人的是還在後面呢!當唐周出門去逛了一會兒回到家中,師父張角已經離開了,但他最愛的另一個寶貝——絲絲,卻在掩面哭泣!一問之下,才知道寵妾絲絲,被張角給姦汙了!”
“什麼?”何儀喝了一聲,臉色頓時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也冒了出來,但他隨即想到,此人是自己的總教主,也不能在背後隨便辱罵他,便強行將到口的怒罵嚥了回去。
章敫大大地嘆了一口氣,將眼睛悄悄向沙裡飛等掃了一遍,滿臉都是狡猾、得意之意。唐周即將叛變,投靠官府,這是事實,但後面的那一段故事,卻是他即興編撰出來的。他與張角在破廟相逢時,張角正在煮狗肉,所以他編出這個故事來,也有幾分真實成分,容易讓人相信。但女人云雲,那是根據人之常情猜度的!他在急切之下,胡亂給狗和女人取了北北、絲絲的名字,顯得不倫不類,但好在故事精彩,也沒人去注意這個細節。
鐵匠小孟聽到這裡,早安奈不住內心的衝動,將手裡的鐵錘往地上一砸,怒道:“那日我遇上了張角這個王八蛋,一錘咂死他!”
譚墨想到他說的張角和章敫同音,便扯了扯他的衣袖,讓他少說話,鐵匠小孟兀自不覺:“怎麼,你也想去,那好,我們一同咂死張角!”
沙裡飛嘴角含笑,揚起下巴對著章敫點了點頭。章敫嘿嘿一笑,暗想鐵匠小孟真是個粗人。
何儀聽到這裡,胸中的豪氣早就消磨了不少,於是嘆氣道:“章。。。”他突然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章敫,停頓了一下說道:“這。。這些事你是如何知道的?”語氣之中仍然有懷疑。
章敫揮了揮手,說道:“這個並不重要,我先前說過,你很快就會知道這事的真相,至於我是不是在胡說,到時候你就能看得出來!好了,既然你不願參與賭博,那麼,你帶著你的人,這就走吧!”
何儀一怔:“這。。。這。。。!”
章敫笑道:“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走吧!我也不要你承我的情,今後你抓了我,也不用放我!”
何儀慚愧地說道:“不會的,你怎麼能被我抓住!只是。。。只是。。。就這麼走了?”他顯得太過意外。
“怎麼,還想我請你吃晚飯?”
何儀遲疑了一下,說道:“好,!”他不再多話,將手一招,將剩下的殘兵敗將集聚在一起,跨上馬背,轉身便即離去。
龐開不滿地說道:“章哥哥,你就這樣放他走了?”
章敫面帶微笑,微微點點頭,一句話也不說,看著何儀騎著馬,緩緩踏上了木橋。
何儀行了幾步,突然勒轉馬頭,回到章敫的面前,說道:“如果你剛才說的事情真的發生了,雖然不能完全答應你的賭注,不會跟隨於你,但是,我也會離開太平教,從此浪跡江湖,再不過問凡塵中事!”說完之後,不再多話,打馬揚鞭而去。
沙裡飛看著章敫有些悵然若失的表情,說道:“可惜了,一條好漢毀在了張角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