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迫在眉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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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儀的那個親隨,在河水裡清洗乾淨了,爬起來躲在岸邊的一塊大石旁,悄悄檢視這邊的動靜,直到何儀帶著人馬上了橋,這才幾步跑過去,混入大隊之中,只是剛才的窘態,影響了他的信心,不敢走近主將的身前。

何儀騎馬緩步而行,心中煩亂不止。此次帶領魏豐的一半人馬出來,還沒與章敫的隊伍正式接仗,便敗得一塌糊塗,現在帶著三、四百人的殘兵敗將,鎩羽而歸,如何不讓他氣悶!

然而最讓他難以釋懷的,卻是章敫與他打賭之事!他入教之後,對教義深信不疑,對教主、以及魏豐都是忠心耿耿,從不懷疑自己所行之事,有什麼不對之處!可是,章敫所說的話,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章敫明明在取勝之後,可以殺了自己,他卻放過自己,還有必要編一套謊言來欺騙自己嗎?

難道他有什麼別的目的?這目的又是什麼呢?何儀沉思了一會兒,想不出一點頭緒,但他也不用著急,章敫不是說過十五日之內,這些事情都會實現嗎,到時就可以明白了!

他想到這裡,便將弓箭手的官長和輜重官叫來,讓他們傳下話去,剛才在橋頭河灘上,他與敵軍頭領所說之話,任何人不得洩露出去半句,不然軍法從事!現在他還不想讓魏豐知道,唐周是否真的會叛變,而且他對章敫說過會離開魏豐的話,也不能傳入魏豐的耳中。

經過樹林時,燃燒的樹木、雜草早已熄滅,滿目都是焦黑的斷木、泥濘一般的灰燼,構成一幅淒涼的畫卷。最讓何儀惻然的是那些橫七豎八倒臥的屍體,這些人都是教中的兄弟,更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戰士,還沒經歷過正式的戰陣,便成了一具具烏黑的屍體!

何儀嘆息了一會兒,吩咐將士們,將屍體就地掩埋了。幾百具屍體帶回去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能棄屍荒野。

士兵們一邊埋葬兄弟們的屍體,一邊痛罵章敫等人心狠手辣、卑鄙無恥,不敢面對面地搏殺,只知道使用陰謀詭計。何儀心裡慚愧,想到自己過於自負,以致中了對方的計謀,害得這麼多的人丟了性命,只能由著士兵們咒罵,卻不出聲制止,打馬往前而去。

走出了深林,進入峽谷之中,無數的屍體在路旁層層疊疊,人人的身上都插著幾支箭桿。這些人是何儀的弓箭手和輜重隊,看見他們的死相,可以想象的出來,當時他們中了埋伏之後的絕望情形,敵人居高臨下,萬箭齊發,他們只能無助地等待死神的到來!

帶領弓箭手和輜重隊的兩位軍官僥倖逃過此劫,此時看著自己兄弟的屍首,滿臉都是淚水,一邊挖坑,一邊大罵。

何儀騎著馬,小心地在屍體之中穿行,避免踩踏到他們。一邊行走,一邊往峽谷的兩邊觀看,兩邊的土坡雖然不是十分陡峭,但卻沒有幾顆樹木,稀稀落落地生長了些雜草。

他入谷之前,不僅讓前哨士兵仔細偵查過,沒有發現異常,後來自己也檢視過這一帶地形,也沒見到一個伏兵。而且,在這樣的山坡之上,除了挖出戰壕、溝壑,才能隱藏伏兵之外,根本不可能藏得了一個人!但是,自己後隊的幾百人馬,又是如何中了埋伏的呢?章敫的弓箭手難道是從天上掉落下來的?

何儀嘆息了一會兒,走出了峽谷,視野頓時開闊起來,鬱積在胸中的悶氣,方才散發了一些出來。他的心情才有些輕鬆,一個念頭突然湧上來,一下又沉悶起來:自己帶領軍隊出發之極,魏豐讓自己帶領一半人馬先行,另一半人馬在曠野之中集結,作為接應,可是,眼前一片空曠,哪裡見得到一個人?那些接應的人呢?

等到後面的人都陸續跟上來之後,何儀集合了人馬,向城北三十里外的一座山峰而去,山腰的一個寨子,那裡是他們的營地。

進了寨子之後,大多數計程車兵都在,卻不見了另一個統兵的將官。此人叫邢雲,是何儀的副手,魏豐組建的軍隊,就由他們二人統帶。

何儀詢問了值日官,才知道了情況。原來他剛帶人離開,魏豐突然接到師父的傳書,讓其立即趕往廣宗,有機密大事商議。魏豐心想何儀帶領兩千人馬,去對付區區的一個小山村,原也用不著接應,便讓刑雲將人馬帶回寨子,然後潛入城中,替代自己主持城裡的事務。起義之事迫在眉睫,魏豐不敢大意,必須得將一切細節都考慮進去。

何儀搖了搖頭,這也許是天意,如果有刑雲的接應,自己也許不會敗得如此徹底,至少也能少死幾百人。可是偏偏發生這樣的突發事件,損兵折將自然就難免了。

何儀在山寨裡胡亂轉了幾轉,眼看天色不早,便回到自己的帳房,讓廚子隨便弄了點菜,倒上酒,準備解解胸中的愁悶。他端了酒杯,還沒來得急喝,房門被‘砰’的一聲推開,卻是魏豐和刑雲走了進來。

“魏大哥,你怎麼來了?”

“哼!”魏豐黑了臉,一言不發,在屋裡轉了幾下,見到何儀的面前居然還擺上了酒菜,頓時怒不可遏,一腳便揣到放置酒菜的矮桌:“何儀,你。。。你還有心思喝酒?”

“我。。。我!”何儀不知道魏豐什麼時候從廣宗回來的,他又是如何立即就知道了自己戰敗的訊息,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不知道說什麼好。

原來,魏豐趕去廣宗,見到師父唐周後,唐周將他帶入密室,卻沒有提及一點關於起義之事,反而說最近有大事要發生,希望他做好準備。魏豐奇怪地問師父什麼事時,唐周卻搖頭不語,揮揮手便讓他走了。

魏豐滿頭霧水地回到了雙旗鎮,剛一進城,刑雲便將才接到何儀戰敗損兵的訊息,告訴了他。魏豐頓時大驚,二話不說,便與刑雲趕到了寨子裡。

何儀見魏豐滿臉怒氣,心裡慌亂了一會兒,很快就鎮定下來,這次出兵,損失如此之大,雖然是敵方用兵入神,自己也成了他們的俘虜,但自己身為主將,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吸了一口氣之後,慢慢將這次戰鬥的過程,詳細地說了出來,只是將自己和章敫打賭之事略去不提。

魏豐又是一驚“不可能,章敫哪裡來的那麼多人嗎?即使有李達那個王八蛋以及整個村子裡的人幫他,男女老幼一起算上,也不會超過五十人!”

刑雲是副將,一直沒說話,此時突然插嘴道:“據末將所知,靠山屯的上下還有兩個村子,那裡的村民也不少!”

“你也一樣是個蠢貨!那兩個村子加在一起,也不會超過四百人!你何儀帶領經過嚴格訓練過的兩千士兵,難道能被四百村民打敗?”

何儀感激地看了刑雲一眼,知道他剛才是在幫自己減輕罪責,衝他點點頭,說道:“魏大哥,章敫的人絕對不止四百人,根據我的判斷,他們比我們只多不少,而且他們也是經過訓練的正規軍隊!”

“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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