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另闢蹊徑(1 / 1)
何儀從未見到這位把兄弟發如此大的脾氣,知道他是在心痛那些死去計程車兵,對於他的憤怒也不介意。他不會推卸自己的責任,但事情的真相必須說出來:“魏大哥,你我兄弟多年,你也知道我是一個敢作敢當的人。我之所以告訴你,章敫有多少人馬,並不是想減輕我的罪責,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章敫真不容易對付!”
魏豐在師父唐周的帶領之下,加入了太平教,被教義所吸引,真心地相信,在總教主張角的主持之下,一定能推翻腐敗、沒落的朝廷,建立新的政權。於是,受唐周的指派,來到雙旗鎮,發動百姓民眾,悄悄地組建軍隊,為大起義做好充分的準備!
花費了無數的心血,好容易才有了一支四千多人的隊伍,誰知道還沒等到正式派上用場,便損失了一半,怎麼能不讓他憂憤!
魏豐惡狠狠地看了何儀一陣,不知道如何處罰他,才能卸去胸中的這口惡氣!他緊繃著臉,在屋裡轉來轉去,突然想到,何儀的為人剛直不阿、膽大勇猛,他剛才說的話,也確實有幾分道理!況且,日後起兵,這些人馬還得需要他來統帶,於是嘆了口氣:“何儀,我從未懷疑過你的為人,也知道你不會在我面前說謊!只是,我卻怎麼也想象不出來,章敫從哪裡冒出來這麼多人來?”
何儀的眼裡也就是迷茫之意:“尤其是他們埋伏在山谷的那些弓箭手,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他們是如何藏身的?”
“山谷?”魏豐仔細回想了一陣,他經過那道峽谷幾次,也曾仔細觀察過,確實不易隱藏人馬。
魏豐也沒想明白這事,沉吟了一會兒,將手一揮:“好了,這事就算過去了!這次我要親自帶領人馬,去看看他章敫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
“不可!”何儀連忙勸住,說道:“章敫現在兵強將猛,我們現在去與他對陣,也。。。也不一定能佔到便宜!”
魏豐‘哼’了一聲,說道:“怎麼,你怕了?”他停頓了一下,說道:“就算他章敫確實有一定實力,但他們才取得了勝利,必然不會作準備,我們現在殺他一個回馬槍,讓他們倉促應戰,難道我們還沒有勝算嗎?”
何儀搖搖頭:“魏大哥,損失了這麼多人,我知道你難過,現在你即便將我腦袋割下,我也絕對不會怪你!但是,我仍然要勸阻你帶兵前去,並不是我打了敗仗膽怯,而是擔心你的安全!”
“哼!”魏豐的臉色一變,見何儀一再阻止自己,心裡的怒氣又上來了。
刑雲一見,連忙說道:“魏大哥,我認為何兄說的沒錯!我們現在只剩下兩千來人,如果再去與章敫對戰,即便是取得了勝利,也會折損不少人。。。”
魏豐將手一揮,打斷了他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猛然一下醒悟過來,刑雲的話極有道理。自古便有‘殺敵一千,自傷八百’之說,如果僅僅是記掛著對章敫的仇恨,冒然率兵前去,無論勝敗,已經傷了元氣的軍隊,將是毀滅性的破壞,這樣豈不會壞了起義大計?
魏豐的後背之上,驚出了一陣冷汗,幸虧有刑雲的提醒,不然後果將難以承受!他在屋裡度來度去,大事雖然要緊,可是讓他就此放過章敫,心中卻無論如何是不願意的。
正在這時,一名侍衛進來報告:“魏爺,有人要見你!”
“不見!”魏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侍衛遲疑了一下,靠近魏豐身邊,在耳邊悄悄說幾句話。魏豐皺眉聽了幾句,眉頭一下舒展開來,說道:“好,你先讓他稍等一會兒,我立即就來。”
侍衛點了點頭,便轉身出門去了。
何儀與刑雲突然見到魏豐的臉上露出喜色,不知道有什麼好事,便問發生了什麼事。
魏豐正在彷徨無策之時,突然有人來訪,當他從侍衛的口中聽到那人的名字之後,心中一動,現在確實不宜對章敫進行大規模的動武,等會兒在這人身上,看能不能探聽到一些有用的訊息,在尋找機會,對章敫下手。
於是說道:“你們在這裡好生訓練士兵,在派出人手,悄悄地進行傳教,儘可能多地招募一些士兵,以便補足這兩日的折損!我現在進城去,辦一件要緊的事!”
魏豐離開何儀的房屋,走到一塊空地上,一人正站在蒼茫的暮色之中張望,他看見魏豐出來後,立即迎了上來,說道:“魏道長,你讓我們打聽的事情,我的渾家已經幫你探聽到了!”那人說話之時,顯得唯唯諾諾,赫然是李達的兄長——李大力!
魏豐與李達相交之後,結實了其兄李大力,見其夫妻二人貪財,便有心收買他們!開始他並沒有想到能派上多大的用場,只是感到李達雖然是個好漢,但對入教之事卻不感興趣,於是便想利用李大力極其渾家,監視著他。後來聽說章敫能製鹽,便讓他們想法打聽製鹽的方法,因為他的軍隊日漸龐大,吃鹽也成了一個大問題!
現在李大力居然辦成了此事,又是剛從靠山屯出來,一定能打聽點什麼出來,於是笑臉相迎:“李大哥,辛苦了,走,我們下山再說!”讓道士打扮的侍衛,扶著李大力上了一匹馬,自己也跨上了自己的坐騎,往山下走去。
在路上行走時,李大力說他進城去沒找到魏豐,找了一個道士詢問,巧的是那道士正是魏豐的一個親信,得知他有機密之事要告訴魏豐,便騎馬帶他到了山寨。
到了山下後,魏豐讓侍衛們落在後面幾丈遠的地方,然後才問道:“讓你費心了,製鹽這麼大的事情,都讓你給打聽到了,真是辛苦了!”說完,從腰間的一個皮囊裡掏出一錠黃金,拋給了他。
李大力連忙雙手接住,說道:“謝謝魏道長,你真是太客氣了!其實,這製鹽之法,還是賤內去偷學到手的!其實,那方法也很簡單,我現在就告訴你。。。!”
魏豐打斷了他的話,笑道:“下次見到李黃氏,我一定當面道謝!那製鹽的方法,你等會兒再說,現在我想問問,你知道章敫的兵馬都佈置在什麼地方,他們一共有多少人?”
李大力怔了一下,回答道:“兵馬?不知道他有多少兵馬!我今天早上剛起床,便接到鄭里長的通知,讓所有的村民都呆在村子裡,不許離開半步!當時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後來才知道是章敫帶領村裡的鐵匠和木匠、還有一些士兵,在河灘之上與一支軍隊開了一丈。但是奇怪的是,當章敫他們擊敗對方之後,他返回村裡的時候,身旁只有幾個人,剛才的那些士兵卻一個也不見了!”他故意將兄弟李達的名字隱藏了不提,擔心魏豐會不高興。
“不見了?他們去了哪裡?”魏豐的注意力在這裡。
“不知道!”李大力搖搖頭,說道:“我在院子裡看見河灘的土坎之上,章敫的身後站立了好些士兵,可是戰鬥停止之後,那些人突然一下就消失了!”
“有這樣的事?”魏豐沉思了片刻,他的思路活躍,不願多作無意義的思考,便另闢蹊徑,又想到了一個主意,問道:“你知道章敫有什麼仇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