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刑伺候(1 / 1)
章敫的氣勢,將趙升震懾了一下,微微有些發愣,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殺人他到是不怕,但也不能在什麼都沒查出來的情況之下,真的一刀將這個綁匪、劫匪給殺了?
小方七巧玲瓏,眼見場面有些尷尬,走到章敫身後,踢了他一腳,喝道:“趙大人英明神武,你別想矇混過關,我告訴你,能在趙大人面前使奸耍詐的人,還沒生出了!要是繼續胡說八道,只有多吃苦頭!”
高人!高手!馬屁高手!章敫的手臂雖然擺綁得有些麻木,但也沒有小方的肉麻話所帶來的後脊樑上的酥麻感強烈!
趙升點點頭,說道:“章敫,我也不是翻臉無情之人,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一定不會為難你!”他有了小方的幫襯,找了臺階下,順勢將章敫脖子上的腰刀拿開。
章敫初次見到趙升,見他滿身透露出一股勃勃英氣,心裡有幾分讚歎,果然是一個英雄輩出的時代,連一個小小的雙旗鎮,居然能有這樣的人物!誰知道,現在才知道,只不過一團拋光了的馬糞蛋,糊塗透頂,距離馬屁蟲小方所說的英明神武,相距遠遠不止十萬八千里。
章敫冷靜了一下,想知道這件事的來隴去脈,便緩緩說道:“趙升,我告訴你,這些事真不是我做的,信不信由你!到現在為止,我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能不能告訴我詳細情況,即便要殺我的頭,也不至於變成一個糊塗鬼!”
趙升看了一眼大哥,嘆了口氣,說道:“章敫,你裝瘋賣傻的本事,與你玩弄計謀的本事不相上下!你為了讓我大哥承認這個女婿,你先是受譚墨的蠱惑給大哥送藥,企圖打動大哥,讓他不再追究他的事情!可是,我的大哥又不是傻子,怎麼看不出這裡面的玄機,自然是識破了你們的詭計!”
“我呀呀個呸!”章敫雖然是譚墨求他進城送藥,因此不但救了趙氏雙熊,還保全了滿城百姓的性命!趙升這個馬糞蛋不感恩戴德,卻去計較這芝麻綠豆的事情,如何不讓他氣惱!
趙升不理他,繼續說道:“你們眼見一計不成,便又設下一計,盜竊官鹽,殺死大哥的三個家丁,綁架了大嫂和侄女,其目的就是想逼迫我大哥就範,承認這門親事!哎。你們這是糊塗啊,這計策雖然不錯,可是這樣的家事何必鬧這樣大的動靜,能解決問題嗎?”
章敫這下算是明白了,不知道是什麼人,為了除去自己,卻又沒有那個本事,便設計盜竊官鹽、綁架肥婆,嫁禍給自己,造成一種逼迫趙胖子必須承認譚墨這個小賊的假象!這人是誰呢?既與自己仇深似海,又有這樣的智慧和實力的,用屁股都想得出來,除了魏豐那個王八蛋,還有誰?
趙升見章敫不說話,以為揭穿了陰謀,無話可說了,便得意地繼續說道:“你們做出了這樣不要臉的事,偏偏還狂妄得緊,不但在鹽庫的牆上留下你章敫的大名,還送來威脅我大哥的書信!哼,真是狗膽包天!”說完,從衣袖裡掏出一卷竹簡,展開之後,扔在章敫的面前。
章敫低頭一看,竹片上寫著盜鹽、綁人的目的,正是讓趙胖子承認女兒和譚墨的合法地位,落款處赫然寫著譚墨的名字!
魏豐的手段果然毒辣,這個計策一環扣住一環,層層推進,迫使趙氏雙熊相信,這些壞事正是章、譚二人連手合作出來的。
如何才能讓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趙大人,明白這事是魏豐乾的呢?無憑無據,趙升憑什麼相信他的話?
章敫沉思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如果這事真是我乾的,我會像你們一樣傻,自己巴巴地進城來自投羅網?”這也是事實,假如章敫真是這事的謀劃和參與者,他如何輕易地相信趙胖子,如此之快就答應了他們的‘要求’,而草率地跨進趙府的大門?
“這個。。。?”趙升確實沒有想到這一層,頓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躊躇著不知道應該如何辦理了!
一直埋頭不語的阿卜,突然說道:“我也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章。。。章先生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章敫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雙旗鎮畢竟還有明白人,正想說什麼,卻被小方在背上踢了一下,只聽他喝道:“章敫,在事實面前你還在狡辯?哼,你們以為設下這樣的連環計,讓趙大人和趙老爺無計可施,為了保護全縣人口的食鹽和趙老爺夫人的性命,逼不得已答應了你們的條件,這才歡天喜地進城來認親了!趙大人和趙老爺有那麼好騙嗎?”
小方你個王八蛋,我又沒刨過你家祖墳,為什麼一直與我過不去?眼見趙升已經相信了我的話,你這高明的馬屁一拍,這個糊塗蛋只怕又要昏頭了!
果然,趙升用賞賜狗骨頭的眼光看了小方一眼,說道:“對,小方的話十分有道理!你把我們都當作傻子,以為我們害怕了,便答應了你們的條件,這才有恃無恐、大搖大擺地上門來了!哼,來人啦,大刑伺候!”
章敫和譚墨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人,分別按在地上,退下了褲子,露出白花花的肉來,章敫連忙大聲喊道:“我的屁股不是隨便給人看的!”
只聽趙升哈哈大笑:“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講究人!不想曝光也行,只要你痛快地將人和鹽藏匿的地方說出來,立即給你穿上褲子!”
章敫哭喪著臉說道:“趙大人,我真的是冤枉啊!我既沒有偷鹽,也沒有參與綁架,到什麼地方去給你找人和鹽!”聽到了要動刑了,章敫的口氣軟了下來,他知道古時候的這些蠻人的刑罰的恐懼程度。
“還在嘴硬!一人先打二十大板,打完再問,不說再打,直到他們開口為止!”
譚墨進門被放倒之後,章敫沒聽到他說過一句話,但他聽到譚墨髮出的第一個聲音,是慘呼聲,板子落在屁股上,吃痛不過,發出的慘叫聲。
章敫趕忙要緊牙關,準備接受這逃不脫的疼痛。第一板子落下來時,他感覺打在屁股上的不是一塊木板,而是一塊燒紅了的鐵板,從未體會過的疼痛從外層皮膚,一路往裡鑽,一直傳到了骨頭上去了!
章敫雖然不是生活在富裕人家,但也是自小沒吃過什麼苦頭的人,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折磨?他不記得自己是在被打的第幾板子上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