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上門(1 / 1)

加入書籤

趙登的府邸之前,整齊地排列著幾十個家丁,手裡或者提著短棍,或者腰裡斜跨著腰刀,看在眼裡極其的威武雄壯!

章敫感嘆道:大戶人家就是不一樣,歡迎乘龍快婿上門,擺的排場可不小,就像閱兵式一樣!自己雖然救了這裡所有人的姓名,可也沒享受到這樣的待遇!心裡有點憤憤不平,譚墨不就一個手巧一點的木匠嘛,機緣巧合、老天開眼,讓你傍上了有錢人家,嫁入了豪門,從今以後成了這座豪宅的半個主人,地位可比我這個領頭大哥要高出一節了,你這樣讓我今後如何帶兄弟?

管家趙隨也站在門前迎接嬌客,當他躬身將小姐湘雲和姑爺譚墨請進大門之後,看見緊隨其後的章敫,一張臉頓時有些發白,他擠了擠眼睛,小聲問道:“章先生,你怎麼來啦?”

章敫上次來趙府,見過趙隨,知道他很能幹,對他有幾分欣賞,便在趙登面前刻意幫襯說話,這讓趙隨暗暗感激,十分承他的情。章敫見到他很親熱,笑道:“今天趙老爺大擺筵席,迎接女婿上門,我自然要來湊這份熱鬧!怎麼啦,我來討杯酒喝,不歡迎嗎?”

趙隨回頭往門裡看了幾眼,神情有些緊張,拉著章敫的衣袖走到一旁,焦急地說道:“章先生,你好大的膽子,還敢上這裡來?你趕快離開這裡!”說完推了他一把,轉身便往大門裡走。

章敫聽得莫名其妙,一把拉住管家,問道:“你什麼意思?做人不能這樣小氣吧,我才救了你們上上下下幾十號的人性命,這才過了多久,連門都不讓進了!”

趙隨掙扎了幾下,正要說什麼,突然門裡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管家,外面是章先生嗎?怎麼不讓他進來?”接著一個身穿武將裝束的人出現了,正是那位縣丞趙升。章敫不知道為什麼,從他的聲音之中,聽出了一股陰冷之意。

趙隨臉色大變,連忙回道:“這就來!”說完狠狠地瞪了章敫一眼,轉身往裡走了。

章敫搖搖頭,覺得趙家的人從上到下都透露出一股子的奇怪,沒見過這樣對待恩人的,心裡有點惱怒,看樣子他們已經接受了譚墨拐騙良家婦女的事實,自己也用不著在這裡參合了,免得礙眼,便想轉身離開。

趙升走了過來,一把挽住他的手臂,笑道:“章先生,是在怪我們怠慢了嗎?快進來吧!”不由分說,將章敫往門裡拖。

章敫沒他的力氣大,被拽進們後,眼見阿卜、大壯等四大金剛團團簇擁在身邊,心裡有些感動,還是趙升這樣的武人來得豪爽一些,一邊向裡走一邊對阿卜等人打招呼。

阿卜點頭微笑了一下,臉上的神情有點尷尬,視線沒在章敫的臉上多作停留,看了他一眼旋即將頭轉在一旁。

章敫見他們人人都顯得有些怪異,心裡不禁納悶,這些人都這麼啦?難道是昨夜都與相好的大戰了三百回合,體力透支,心思也還停留在溫柔鄉中,對我的到來也提不起興趣?

他在胡思亂想之中,剛跨進大門,只聽的身後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那些站在門前的迎賓司儀,以極快的速度從兩旁湧進了門裡。不僅心裡感嘆,趙登是個有心人,將一眾家丁訓練得像是軍隊一樣,行動整齊劃一、組織有序。

趙升進門之後,手上一鬆,跨出去幾步,大喊一聲:“關門!”沉重的兩扇硃紅色的大門,在沉悶得令人牙酸的聲音之中被關上了。

章敫隱隱覺得有些不妥,關門?難道接下來該是放狗了?他見自己被幾十人圍在中央,除了阿卜的眼光有些空濛地看向天空,其餘的人都是惡狠狠地瞪著自己,眼裡發出狼一樣的綠光。

趙升大聲喝道:“章敫,你好大的膽子!”

章敫疑惑地看著他:“趙大人,拐騙婦女兒童的事情,都是譚墨一人乾的,我可沒有參與,你不能這樣對我!”他以為是譚墨的事情東窗事發,眼見這裡殺氣騰騰、氣氛緊張,心裡有點發憷,現在孤身一人,只有對不起譚墨了。

趙升哼了一聲:“誰在與你說這事?你綁架、盜竊食鹽之事,還不快從實招來?”

“什麼綁架、盜竊?你別亂按罪名,我可要告你誹謗罪!”章敫心裡氣惱,你們這些王八蛋,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在門前還笑臉相迎,轉眼間便凶神惡煞,好像老子真的幹了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

“哼!”趙升冷笑一下,將手一揮:“拿下!”大壯和小武像捉小雞一樣,將章敫的雙臂抓住,從腰間解下繩索,手腳麻利地將他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果然是吃公門飯的,綁人綁慣了。

章敫頓時大怒:“趙升,你是王八蛋,老子好心救你滿城百姓,分文不要,你不感激倒也罷了,卻用這樣的手段對付我,簡直就是忘恩負義!”

趙升又是一聲冷笑,轉身往裡走去。章敫被大壯等人推推嚷嚷地來到了中庭前的院子裡,眼見譚墨早被繩索捆翻在地,他那千嬌百媚的娘子卻不見了蹤影,估計是被丫鬟僕婦們困在裡屋了。

趙登揹負著一雙胖手,惡狠狠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譚墨,走了幾步,忍不住用小船一般的肥腳,踢了他幾腳,嘴裡罵罵咧咧,以洩新仇舊恨。

趙升讓人將章敫和譚墨並排跪在一起,像標槍一樣站在他們面前,沉聲說道:“章敫,我看在你施藥救人的份上,我也不對你用刑,你主動將官鹽和我的大嫂交出來,我也就不計前嫌,立即放你離開!”

章敫側眼看了一下沮喪之極的譚墨,突然心裡滋生出一股傲氣,大笑道:“趙升,你也太小看我章敫了,我自己會製鹽的方法,有吃不完的食鹽,怎麼會盜取你的官鹽,豈不是無稽之談?”

他將目光轉向趙登,像一頭站立起來的肥豬一般的體型,更是忍不住一陣狂笑,過了好一會兒才止住笑聲,說道:“我章敫雖然還是童子之身,沒嘗過女人到底是啥滋味,但你們也不能侮辱我的品位,低下到對一頭肥豬有興趣!”他雖然沒見過趙登婆娘,但根據趙登的體型,她也瘦弱不到哪裡去,不然如何承受得了趙登的重壓!

“你說什麼?”趙登臉上的肥肉顫抖了幾下,便想撲過來,卻被他兄弟給攔住了,說道:“別與他呈口舌之快,做無謂的爭執,說正事要緊!”趙登才氣岔岔地退回去,餘怒未消,順便又踢了譚墨幾腳。

趙升見章敫像一塊茅廁裡的石頭,一點就範的意思都沒有,將目光看向阿卜、小方等人,阿卜卻佯裝沒看見,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的腳背發呆,彷彿他的腳背上長出了一朵好看的鮮花。

這個計策是小方獻出的,他見趙大人看著自己,心中正在遲疑在這樣的環境之下,自己出頭合不合適之際,趙升卻已經不耐煩了,斜跨一步,‘唰’地抽出了小武的腰刀,橫放在章敫的脖子上:“我對你客客氣氣,好生相問,你卻裝瘋賣傻!我沒那麼多的耐心,你再不老實交待出來,我一刀砍下你這個不值錢的腦袋!”

章敫心裡一陣混亂,什麼官鹽被盜、肥婆被綁架,這些事與我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趙升他們為什麼將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硬栽到我們頭上?

他此時有些佩服沙裡飛了,當譚墨yin心大動,要進城看望兩堆肥肉時,沙裡飛便強力阻攔,說這事有蹊蹺!哎,可惜沒聽他的話,現在莫名其妙地被人擺了一道!

章敫想到剛進大門之前,看到門前那些威武的家丁,還暗暗讚揚趙登調教有方,自己真是瞎了眼,那些人明明就是趙升的軍士裝扮了,自己卻沒看出來!

不過,即便是看了出來又怎麼樣?趙氏雙雄精心設好了鴻門宴,無論如何是逃不出他們的魔掌的,於是心一橫,將脖子往上一昂,一股悲壯的豪氣自胸腔之中噴薄而出,大聲喝道:“你說的那些狗屁事情,不是我和譚墨乾的!要殺要刮,隨便你們!”兩眼怒火熊熊,彷彿要將趙氏雙雄燒成烤豬!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