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繳械(1 / 1)
章敫正在思考如何措辭,向張寶打聽柳如仙的下落而不會引起他的不快,張寶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他一愣:“什麼?”
軍師錦亭清了清嗓子,瞟了一眼張寶的臉色,一雙眼睛散發出柔和的光芒,不溫不火地笑道:“章縣令,主公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
“不明白!”不知道這個白麵的中年書生要表達什麼意思。
錦亭再次掃了一眼臉帶微笑的張寶,心中微感詫異,主公怎麼會對眼前這個消滅了不少自己軍隊的敵人頭領如此容忍客氣?他天性謹慎,沒弄清楚過中緣由之前,絕不會冒昧,說道:“主公答應了你的條件,你呢?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啊?你說這個?好說,好說!”章敫仰天打了幾個哈哈,原來張寶這些人擔心城裡還有埋伏,等他們入城的時候突然發動攻擊!嘿嘿,我要是有這個實力,還投什麼降?真是一群豬!
心裡早把張寶張角的親戚全部都問候了一遍,但面子上還是要做得好看,笑道:“等我的人走出你們的包圍圈,我立即帶領你們入城!有我這個最值錢的人質在此,難道你們還不放心嗎?”
張寶眼中精光暴漲,說什麼也沒想到眼前這人居然如此有趣,一雙濃眉上下抖動,爽朗地大笑起來。自從起勢以來,謀劃、征戰從未間斷過,忙得不可開交,難得清閒片刻,手下的人對自己客客氣氣恭恭敬敬,說的都是正事,從來不會說笑話開玩笑,心裡對章敫的喜歡又增加了幾分。
一直看章敫不順眼的鬍子將軍又發招了:“你奶奶的章小子,主公放你們的人一條生路,連兵器也不交出來就這麼走了?難道日後再讓他們,用這些刀劍來砍殺我們?”
“這個?”章敫見鬍子將軍說吆喝這句話之後,張寶、白面書生都沒說話,反而用專注的眼神直勾勾地注視自己,這才明白他們繞了半天的意思!他遲疑了半會兒,讓趙升他們把軍器都交出來,赤手空拳手無寸鐵,豈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可是,即使他們全副武裝,在張寶的妖術之下,也掙扎不了多長時間就變成一堆屍體!
章敫在心裡暗暗咒罵了李大力李黃氏一會兒,長長地吐了口氣,罷了罷了,儲存有生力量才是正道,招了招手,讓小孟去辦理。
小孟粗豪急躁,心想軍隊沒了武器那還是軍隊嗎,況且他是打鐵出生,是個識貨的人,章敫空間裡帶出來的那些軍器都是精鐵打造,他可捨不得就此交給敵人,瞪圓了眼珠子怒視著大帳中敵人,不願意執行章敫的命令。
章敫知道他是個大老粗,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只得用大哥的威勢壓他:“小孟,別磨磨唧唧,按我的話辦理!”
小孟惡狠狠掃視了張寶等人一眼,再看了看章敫,心不甘情不願地跺了跺腳,咚咚地踏步出帳去了!不多會兒,大帳外先是傳來一陣悲愴的號角聲,然後是乒乒乓乓的兵刃相交、墜落地面的聲音,聽得出來,空間裡計程車兵本來不願放棄兵器,但在沙裡飛吹響的號角聲中,不得不充滿怨氣地拋下兵器。
章敫的心裡十分難過,不敢猜想張寶等人是否真的會遵守承諾,要是我的人放下兵器之後,張寶翻臉不認人,揮刀屠殺手無寸鐵的趙升等人,我們能怎麼辦?他緊張地閉上了眼睛,不敢設想最壞的結局!
過了一會兒,譚墨、小孟回到章敫的身邊,鼻子裡撥出的氣息十分粗重,不用問就知道,他們心中的委屈有多深。
章敫緩緩張開眼睛,只見張寶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心中一愣,這小子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正在這時,一名校尉進來參見張寶,說敵軍已經全部繳械,大刀五千、長槍三千五、弓箭四千二、鉤鐮槍一千八,馬匹七千九、鎧甲一萬六千七百四十三。。。!
你奶奶的,這不是把他們都剮得赤條條的嗎?章敫的臉色變得血紅,這已經不僅僅是軍器的問題,而是關係到軍心士氣甚至還有榮譽面子的問題了,他氣急攻心,正想破口大罵張寶你們是卑鄙小人時,又一個校尉進入大帳,回報張寶,說敵人已經全部放行,往北而去!
章敫心裡一下放鬆了,受點欺凌侮辱沒什麼,只要柳依依龐開以及趙升阿卜和一萬多軍士,能夠逃得性命,什麼都重要,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心想張寶能夠放走自己的軍隊,那麼滿城的百姓自然也保住了。
然而,張寶帳下的將領們卻不這麼想,以鬍子軍官為首的一夥人,吵吵嚷嚷要去將章敫的軍隊趕盡殺絕,說什麼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等等狠話。
在喧鬧聲中,錦亭面色如水,目光看著大帳的門外一言不發,張寶笑眯眯地看著章敫,也是不說話,直讓章敫心裡發毛:你大爺,這唱的是哪一齣?
小孟和譚墨如何受得了這樣屈辱和折磨,小孟在章敫的耳邊喝道:“章大哥,讓我動手,把這些鳥人的腦袋一個一個地扭下來!”譚墨也做好了準備,他悄悄估計了一下,自己和小孟出手,雖然不一定能夠完勝,但攻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抓住他們的主將張寶的問題應該不大,到時就什麼都好辦了!
正在這時,帳外施施然走進一個人來,這人一進大帳,不但、大帳上吵嚷的聲音停止了,張寶和錦亭的目光被吸引的同時,章敫譚墨小孟三人,更是驚訝得張大了嘴,半響合不攏!
此人如同帳外飄散進來的一抹陽光,使得大帳裡所有富麗堂皇的物件、擺設都黯然失色!只見她頭挽回鶻髻,髮髻上斜插碧綠玉簪,上穿青色對襟交領下著綠色齊胸襦裙,更兼眉似柳葉、眼如丹鳳,膚白勝雪、唇若塗脂,只能用清麗絕俗、超然出塵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