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紅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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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敫怔怔地看了她一會兒,先前努力建立起來的心裡防線頓時崩潰了,眼眶一紅,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進入大帳之內的女子,赫然正是讓他日思夜想、牽掛於懷的柳如仙!

“如仙?”章敫有日子沒見過她了,時間一長記憶變得比較模糊,他不敢確定陡然闖進張寶大帳的人究竟是不是柳如仙,而且據李大力兩口子說,柳如仙是被抓起來控制在黃巾軍大營裡,她怎麼會衣著齊整、隨便亂走呢?所以,他只能小聲囁嚅,不敢喊出聲來。

譚墨伸手戳了戳章敫的背脊,低聲說道:“章大哥,這不是柳如仙嗎?”

小孟哼了一聲沒說話,心裡暗自琢磨,本來想等待有利時機,搶了章大哥衝出敵人的大營,現在可好,又多了一個柳如仙,只怕機會不大。

那女子緩緩走近張寶,忽然盈盈拜下去,溫溫柔柔地叫了一聲:“二叔!”

“二叔?”章敫和小孟、譚墨的身體同時一震,這女子怎麼會長得與柳如仙這般相似?心裡都暗暗感到慶幸,幸虧剛才沒有冒然叫喊,不然丟死個人了!

張寶的臉上,像是盛開出了一朵鮮花,眼眶裡更是波光粼粼差點溢位水來,笑容滿面地說道:“紅袖,你不在自己的營帳裡歇息,怎麼跑到我這裡來?想二叔了嗎?”

“紅袖?”章敫顯得很失落,果然不是柳如仙,居然還是張寶的侄女,那麼柳如仙呢?她在哪裡?她有沒有受委屈、吃苦呢?想到此處,眼裡的淚不爭氣地又流了下來。

紅袖兩隻手握在在一起,手指在衣角上輕輕攪了幾下,遲疑了片刻,柔聲說道:“二叔,我。。。我想求你一件事,不知道行不行?”

張寶的眼裡掠過一絲痛苦之色,隨即化成一抹柔情,站起身來親自搬了一張小凳讓她坐下,說道:“紅袖,自從你失蹤之後,你爹和我們不知道有多著急,一面派人尋找一面在佛前為你祈福,希望你平平安安早日歸來!天可憐見,終於找到了你,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有什麼事你就說吧,千萬別客氣,我都會答應你的!”語氣裡透露出無限的溫情和關懷。

紅袖秀眉輕揚,嘴角漾開笑意,說道:“還是二叔對我最好了,比我爹爹都好!”說完,又是一陣輕笑。

她進來的時候說話比較小聲,此時多說了幾句,聲音漸漸大了起來,讓章敫的心裡又是一陣緊張——紅袖的聲音,怎麼與柳如仙如此相近?尤其是這淺笑聲,柳如仙、柳依依打鬧到開心時,就是這麼笑的,這。。。這。。。天底下有這樣巧合的事情?

紅袖笑了一下,忽然一怔,收了笑容,一本正經地說道:“二叔,我剛才聽說城裡的軍隊投降了,並且還交出了所有的兵器,我。。。我想求二叔別殺他們,放。。。放他們一條生路!”

她的這話太過突兀,不僅讓張寶大吃一驚,連章敫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她為什麼幫我們求情?

張寶本來笑意盎然的臉上忽然閃過一道寒氣,背了雙手在几案前走了幾轉,一邊轉一邊說你不說這事我還差點忘了,你落到這樣的境況,都是因為他!忽然站住,面色一沉,用手指向淚痕宛然、一臉茫然的章敫,恨聲說道:“章敫,你為何扣押了紅袖?說!你居心何在?”

章敫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成了冤大頭,什麼時候扣押過紅袖,我是那種拐騙良家女子的人嗎?心裡一急,想讓蒼天大地作證,偏偏張口結舌,吶吶地說不出一個字來。

紅袖時才聽到服侍自己的侍女,說起城裡的軍隊出城投降的事情,心裡牽掛著一個人的安危,這才到了二叔的大帳裡,注意力都落在救那人的性命上,根本沒注意營帳裡別的人。直到二叔怒氣衝衝地叫出章敫的名字,一顆心立即被揪緊了,迅速把目光轉過去,一看之下頓時大吃一驚,站起身來,奔到了章敫的身邊,焦急地說道:“章哥哥怎麼在這裡?”

章敫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好使了,腦袋填滿了漿糊,這都是哪兒跟哪兒?他一下子呆傻當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嘴裡不停地念叨:“幻覺,幻覺,這都是幻覺!”

紅袖輕輕拿起章敫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裡,仔細看了他幾眼,只見他臉上殘留了不少的眼淚,心裡一痛,柔聲說道:“章哥哥,你不認識我啦?我是柳如仙啊!你。。。你離開這些日子,怎麼不吃好點,多睡會兒,你看你都瘦成什麼樣子了?”

“柳如仙?你是柳如仙?”譚墨和小孟茫然相顧一眼,覺得腦袋比平時大了好幾倍,一會兒是紅袖,張寶的侄女,一會兒又是靠山屯的那個柳如仙,這唱的是哪一齣?

張寶和他帳下的將士們看到這一幕,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紅袖被章敫他們捉拿了藏在靠山屯,幸虧魏豐收買了李大力夫妻二人,這才將大哥的寶貝女兒解救回來,莫非青裳居然喜歡上了章敫?

他本來是個愛才的人,見章敫守城很有一套,便有心將其收在麾下,但侄女進入大帳之後求自己放過章敫和他的軍隊時,腦子裡莫名其妙地一個激靈,猛然想到紅袖失蹤之後大哥心中承受的悲痛以及自己憂心忡忡的擔憂,怒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也不顧剛才答應過她的話,立即翻了臉。看眼前的狀況,她與這小子的感情很深,這。。。這可如何是好?

他的目光掃向一眾將士,但將士們的神色都是極為不善,他們臉上流露出來都是同一個意思,章敫這小子膽敢和總教主的女兒有瓜葛,豈不是玷汙了教主的威名,還能容許他活下去?

大鬍子軍官十分痛恨官軍,雙旗鎮的守軍又傷了不少自己人,一直恨不得多殺幾個敵人才痛快,偏偏主公像中了邪似的,對敵軍守將客客氣氣,耿耿於懷很久了。此時見主公的語氣不對勁,認為機會終於來了,立即大喝道:“把傷了教主千金的這小子拖出去砍了,然後將那些逃走計程車兵都追殺乾淨,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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