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戒指的下落(1 / 1)
答謝宴、壓驚宴在另外一個營帳裡舉行,參加的人員也有所改變,張寶手下那些吹鬍子瞪眼的將軍們都不在此列,他擔心將官們都是粗人破壞了親切友好的氣氛,在選擇陪吃陪喝陪聊的人選上作了細心的安排,不但有他和錦亭、張紅袖作陪,還把內人張黃氏請了出來,以顯示他的誠意。
張黃氏一身戎裝,顯得英姿颯爽,眉宇間時時流露出一股不讓鬚眉的豪氣,讓章敫看得暗暗稱奇,沒想到流寇、反賊之中,居然有這等人物!
張黃氏知道眼前這個叫章敫的人,不僅是大名鼎鼎的雙旗鎮守將,幾乎是憑藉一己之力,抵擋住了魏豐、廣通達帶領的黃巾軍大軍的進攻,更是救了大哥張角的寶貝愛女張紅袖一命之人,臉上全是欽佩和感激的神情,雙手舉杯,睜大一雙杏眼看著章敫說道:“章兄弟,我這人簡單直率,衝著你守城的名氣和救我們紅袖的份上,我敬你兩杯!”也不等章敫作出反應,速度很快地喝下了兩杯酒,乾淨利索一滴酒也沒灑落。
章敫本來不善於喝酒,但張黃氏勸酒的方式讓他難以拒絕,另有張紅袖含羞帶笑的眼神注視著,更讓他無法推脫,咬牙切齒地連乾兩杯,喝得急了些,嗆在嗓子眼裡,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
譚墨和小孟拒絕了張寶等人的盛情相邀,沒有入座,一左一右地侍立在他的兩旁,但看到章敫喝了酒的狼狽模樣,被驚得瞠目結舌,都覺得章大哥的表現不夠大氣,與他那大哥的形象有點不想符。
在張黃氏爽朗的笑聲之中,張紅袖急忙掏出一張絲巾,一邊給章敫抹嘴捶背倒茶漱口,一邊嬌嗔地埋怨張黃氏:“二孃,人家章哥哥不會飲酒的,你這樣。。。豈不是讓他難堪?”
張黃氏柳眉一軒,笑道:“男子漢大丈夫不會喝酒,那怎麼行?”隨後哈哈地笑了一氣,眼神在張紅袖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張寶,準備再說點什麼,但動了動嘴唇,最後還是忍住沒說。
張寶與她既是同床共枕的夫妻又是戰場上同進退的戰友,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思,她肯定是看出來張紅袖對章敫流露出特別的神情,這事她可不敢拿主意,想探看自己的意思。張寶心裡早醞釀了一個隱秘的計劃,假如這個計劃能夠實現,那麼奪取天下將易如反掌,但關鍵點卻是在張紅袖身上。
張寶看了軍師錦亭一眼,只見他臉上露出儒雅的笑容,溫和的目光不斷地在章敫、張紅袖的臉上流轉,心裡更加有了底氣,於是笑道:“我們紅袖遭此大難險遇不測,全靠章兄弟全力救護,才得脫險,所以說啊,章兄弟不僅是紅袖的大恩人,也是我們張家的幸運之神,來來來,我們幾人應該共同敬他一杯!”
張紅袖秀眉一戚,不滿地看著張寶:“二叔,你又來了,沒看見剛才章哥哥喝酒的難受樣子嗎,怎麼還灌他酒?”
張寶一怔,連忙說道:“對對對,你看我一激動就忘了這事!這樣吧,章兄弟以茶代酒,好不好?”親自提了茶壺,準備給章敫倒茶。
章敫剛才被酒嗆了兩口,已經覺得很丟面子了,這時再以茶代酒豈不是把‘大哥’的臉都丟完了,今後還這麼帶兄弟?他一把搶過酒杯,拒絕了張寶的茶水,而是自己倒了一杯酒,閉眼一口吞了下去,這次他有了心理準備,一杯酒下去雖然肚子裡像有火苗在燃燒,但臉上卻沒半點難受的樣子。
張黃氏立即鼓掌叫好:“這就對了嘛!沒人天生會飲酒,多喝幾次就習慣了!”然後端了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張寶配合道:“今後咱們都是一家人了,千萬別客氣!”一口把酒喝了,眼光卻看向張紅袖。
張紅袖聽到二叔說章敫今後是一家人,心裡一喜,雪白的臉上泛起一片紅暈,也沒空埋怨章敫冒充英雄大口喝酒了。
錦亭獨自端了酒杯,悄悄嘆了口氣,他深知張寶的為人,如此盛情相待章敫,一定有什麼重大圖謀,而且這件事的牽涉極大,他不敢亂說一個字,只能悄悄地喝酒。
章敫喝下這杯酒後,腦袋反而清醒了,在酒精的強烈刺激下,猛然想起一件事,遲疑了一下,對張寶說道:“地公將軍,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能否應允?”
張寶的眼角閃過一絲陰雲,很快恢復了正常,笑道:“章兄弟,從今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你可以叫我張二哥,也可以叫我二叔,地公將軍什麼的就再也休提!什麼事,你說吧,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答應你!哈哈哈!”笑了一氣,眼神瞟向了張紅袖。
張紅袖的臉上又是一紅,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一雙纖細潔白的手,卻不敢看在座的任何人。
章敫心裡感到十分別扭,昨天乃至今天早晨,還是生死相拼的死敵的黃巾軍首腦人物張寶,突然一下子讓我叫他二哥或者二叔!你大爺的,再是看在柳如仙不張紅袖的情面上,最多叫你一聲二哥,沒羞沒臊地叫二叔還不如讓我去死!但他要說的那一件事情卻牽涉過大,在他們還不知情時趕緊說出來才是火燒眉毛的事情,於是拋開心裡的障礙,說道:“是這樣,我有一枚戒指,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東西,雖然不值錢,但卻不能在我的手裡遺失了!所以,我希望李大力夫妻二人,能將其還給我!”
“戒指?什麼樣的戒指?”張寶一臉的茫然,李大力兩口子只是交給自己幾張紙,可沒說戒指的事情啊?心想一個戒指能值幾何?即便是黃金、寶石戒指,我可不稀罕!
章敫伸出指頭晃了幾晃,笑道:“也沒什麼特別的,是一枚黑色的玄鐵戒指。當初我老爹給我的時候說過,這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如果失落的話,非把我的屁股開啟花不可!”說完,拍了拍屁股,一臉的緊張模樣。
張寶哈哈一笑,對帳外的侍衛喝道:“來人啦,去把李大力李黃氏給我叫來!”
“是!”帳外有人答應了,很快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
錦亭緊緊地盯著章敫,心想這戒指必定有來頭,不然章敫在這樣的場合突然提出這個要求,顯然不太合適。他希望能從章敫的臉上發現點什麼,經過仔細觀察,章敫雖然努力表現出鎮定,但仍然能發現一絲驚惶、焦急之意,這戒指到底隱藏了多大的秘密?
錦亭對張角張寶以及張梁三兄弟忠心耿耿,他覺得自己有責任追查這件事,於是站起來唱了一個諾:“我有點內急,去方便方便!”在張寶奇怪目光的注視下,匆匆忙忙走出了大帳。
不多會兒,兩個侍衛進來回報張寶:“李大力李黃氏二人不知去向,整個軍營裡沒發現他們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