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相俱全(1 / 1)
人有五相。
其中活人三陽相。
壽相,代表壽命。
命相,代表先天命數。
運相,代表人生運勢,關乎錢財權勢。
另外死人二陰相。
魂相,陰魂死之前的貌相,譬如吊死鬼是長舌相,斷頭鬼是離首相等等。
陰相,為死相,活人如果有陰相,就活不了多久。
生人只有三相,死人只有兩相。
而我,五相俱全……
我叫嶽十三。
出生在九十年代。
一個貧窮的山溝裡。
因為家裡太窮,我媽根本住不起城裡的醫院。
只能在家裡生產。
我爸提前一個月就請好了接生婆,等待我媽生產的那一天。
沒想到距離生產日子還有一個月的時候,我媽晚上出門方便,意外的摔倒。
等我爸發現的時候,我已經躺在廁所旁邊,臍帶還沒斷。
而我媽,則失去了呼吸。
由於我是未滿胎月,而且是母體死後出生的嬰兒。
所以是陰生子,具足五相。
活不過七天。
七天後我媽返魂時母子牽魂感應,我必死無疑。
我爸急的吐了兩口血。
就在這時,爺爺卻拿菜刀砍了自己的一隻手!
爺爺是村裡的陰相先生。
所謂的陰相先生,就是給死人看陰相,讓冤死橫死的人不鬧事,安安穩穩的入土為安。
可我媽因為是橫死,再加上死的時候懷著我,就成了怨氣極為強烈的屍煞。
就連爺爺也難以讓我媽安定下來。
為了讓我這個岳家唯一的獨苗活下去,爺爺砍下了自己的一隻手放進棺槨內鎮壓我媽。
確保我媽不會鬧祟之後,將我媽安葬在後面的黑狼山上。
這樣只要我媽被鎮,我就能再活十三年!
並且給我取名嶽十三。
嶽音同越。
意為越過這十三年。
可沒想到,後來還是出事了。
我媽下葬後的第二天,村子裡一個跟我家特別不對付的瘋老太太把我媽挖了出來!
瘋老太太的兒子年輕的時候和我爸一起出門打工。
後來死在了工地上,因為是晚上喝多了自己掉進了水坑淹死,沒得到一分賠償。
還是我爸掏了錢送他屍體回來。
瘋老太太卻不願相信我爸,非說是我爸貪了他兒子的賠償款。
自此經常上我家鬧。
甚至後來我媽嫁過來之後,還多次汙衊我媽。
可我媽都死了,誰也沒想到瘋老太太居然還掘人墳墓!
我爸氣的要弄死瘋老太太。
可跑到瘋老太太家的時候,我爸嚇住了。
可瘋老太太的行為,觸了我爸的逆鱗。
我爸一腳將瘋老太太的腿踹斷,抱著我媽離開。
在離開的時候,瘋老太太還傻笑著嘀咕。
“是我兒媳婦,你們搶不走……”
“我要抱孫子了……”
我爸聽的毛骨悚然,抱著我媽回了家。
我媽是冤死成煞,本來讓我爺爺的斷手鎮壓。
可被挖出來之後,爺爺之前的斷手就沒有了用。
為了再讓我媽入土為安,爺爺準備將另一隻手也砍斷。
我爸卻提前一步砍了自己的手。
我媽也重新入土為安。
為了不讓瘋老太太再騷擾我媽,爺爺從鄰村抱了一條土狗。
就拴在我媽的墳邊上。
我爸守了幾個月,老太太也沒再來騷擾。
我爸和爺爺才放心下來。
從小到大,我都是被同齡人欺負的物件。
他們叫我陰生子。
我忍氣吞聲。
他們說我爸和爺爺是殘廢。
為此我忍無可忍,發瘋跟他們打架。
可想而知,我身子弱,又是一個人,最後被打的鼻青臉腫。
回到家裡我又不敢說。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我上學。
村裡偏僻,去遠處的鎮上上學要寄宿,一年才能回來兩三回。
我爸雖然斷了手,但還是去縣城打工供我上學。
一直到我十三歲的時候回家。
卻接到了噩耗。
我爸在工地上意外死亡。
死因是醉酒倒在水坑窒息而死。
屍體運回來的時候,我哭的不成樣子。
爺爺也老淚縱橫,忍著悲痛在門外搭了靈堂。
因為我爸是客死他鄉,又和我媽一樣屬於橫死。
連屍都停不了,匆匆祭奠一番之後,當晚就埋在了後面的黑狼山上。
埋在我媽邊上。
後來爺爺告訴我,原本我只能活到十三歲,十三歲是我的陰陽關。
原本爺爺已經準備用自己的命換我的命了。
可沒想到,讓我爸替了去。
從這以後,我就更加沉悶。
一直到野雞大學畢業之後,我找不到工作回了家。
爺爺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大很多。
就是因為替人看陰相損了壽命。
再加上為我斷了一隻手,就連行動也不是那麼便利。
好多次有人來找爺爺看陰相都因為身體原因拒絕。
家裡的餘錢很快消耗殆盡。
當我提出出門打工的時候,爺爺卻搖頭阻止。
“你爸打了一輩子工,到頭來還是窮得叮噹響。”
“下個月教你賺大錢的本事。”
“等賺夠錢就去城裡買個房子取個老婆,做點小生意,別回村裡了。”
爺爺嘆息一聲,目中的神色很是深邃。
我有些懵懂。
爺爺看了一輩子陰相,家裡還窮的連飯都吃不起,上哪裡去賺大錢?
可我沒想到的是,這一天來的比我想象中的快。
晚上我看著空蕩蕩的米缸犯愁的時候。
鄰村的紙婆婆卻找到了爺爺。
紙婆婆和陰相先生一樣,都是賺死人錢。
專門做一些紙的東西,例如紙錢紙人等等。
她來找爺爺幹什麼?
“嶽老頭,楊山村出事了。”
“我一個人收拾不了,得你出手。”鬼婆婆滿是皺著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慘白。
一身樸素的麻衣,頭上戴著一朵紙花。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肯定以為她是死人。
聽到紙婆婆的話,爺爺眉頭頓時皺起。
“紙婆子,我老了,身體不行了。”
“你還是找別人吧。”爺爺出乎意料的拒絕了。
準確的說,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爺爺不是要賺錢麼?怎麼不答應?
紙婆婆哼了一聲,低聲道:“死老頭子,這一次事主出了兩萬,咱們一人一半。”
我的呼吸頓時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