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改陰陽(1 / 1)
兩萬!
這麼多錢,我二十多年來都沒見到過。
哪怕我爸還活著的時候,最多也只給我幾千塊。
我大學都是靠著貧困補助。
我的眼神有些貪婪。
有錢能使鬼推磨。
更別說我這個窮小子了。
爺爺沉默了一下,衝著我揮揮手。
“十三,拿著傢伙,今天就帶你見識。”
我激動的跳起來,跑到爺爺的房間。
在櫃子裡面拿出一個盒子。
裡面只有三件東西。
一根毛筆,一把刀,一個帽子。
這些東西我見過,可不知道有什麼用。
抱著盒子走出屋。
紙婆婆卻掃了我一眼,那陰冷的眼神讓我有些不舒服。
“嶽老頭,你這大孫子五相俱全,你帶他去,容易招祟!”
她說的招祟,就是鬼上身。
我聽了頓時面色一冷。
正要開口,爺爺卻重重地哼了一聲,看著紙婆婆開口道:“有我在,還怕勞什子祟!”
紙婆婆一愣,隨後再次掃了我一眼,面露驚訝。
“老嶽,你不會是要讓這小子學你的本事吧?”
“這倒是件好事,這小子是陰生子,比你的天賦好。”
“等你這死老頭子入了土之後,方圓幾十裡也不至於沒有陰相先生。”
紙婆婆笑了笑,不過卻笑的很是滲人。
我不由得縮了縮頭。
心中反而有些期待起來,小時候我就纏著爺爺要學陰相。
可爺爺根本不讓我學。
爺爺淡淡道:“陰相從我這裡就斷了就好。”
“等十三賺夠了老婆本,也就不讓他做了。”
“走吧,時間不早了,過了子時就麻煩了。”
紙婆婆在前面帶路,我騎著腳踏車帶著爺爺在後面跟著。
可沒多久,我就渾身有些發涼。
我好歹也是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騎腳踏車帶著爺爺走的也不慢。
可前面兩隻小腳走路的紙婆婆卻比我還快。
而且像是……飄著走一樣。
我背後被冷汗浸溼。
“十三,別看這老鬼婆。”
“她們這些紙婆子走的是陰路,你當然追不上她。”爺爺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我滿頭大汗,身上卻依舊冷的發抖。
陰路,聽這名字就知道不是活人走的路。
這種事,簡直聞所未聞!
足足騎了半個多小時,才到了楊山村。
我們村叫黑山村,是因為背後有座黑狼山。
楊山村則是因為背後的山裡多楊樹。
前面一家燈火昏暗的人家門口,紙婆婆在那裡等著。
我連忙騎過去。
到了門口,我才看清門口的景象。
一個紙做的棺材裡面,躺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屍。
男屍面色發青,渾身僵硬。
頜下有根根白毛隱隱滋生。
雙手死死地抓著棺材沿,幽綠的眼睛看向我,腦袋還扭了一下,露出一副詭異僵硬的笑容。
我渾身毛骨悚然。
“嶽老頭,這家的男人被毒死,死前受了折磨,怨氣重的很。”
“我制不住他,只能你來了。”紙婆婆對著爺爺開口。
爺爺沒有說話,而是走上前觀察了一下。
這個時候我才看到,爺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戴上了那個土帽子,腰間別著那柄鏽跡斑斑的刀。
右手拿著那根毛筆。
和往常的爺爺完全不同,渾身撒發著一股陰森的感覺。
甚至比紙婆婆還要多上幾分陰寒。
我打了個冷顫。
下意識的向著紙婆婆那裡靠了靠。
目光卻一動不動的看著紙棺。
就在這時,爺爺忽然抬起右手,毛筆在紙棺的沿上。
確切的說,是在屍體的手上猛地一點。
砰!
屍體的一隻手彷彿被火燒了一樣,猛地縮回。
爺爺如法炮製,男屍另一隻手也縮回了棺材裡。
陰風陣陣,紙棺裡男屍的手抓著棺底,發出一聲聲刺耳的摩擦聲。
腦袋和身體也在不斷的扭動,好像一條蛇。
我渾身汗毛倒豎,心底發涼。
旁邊的紙婆婆掃了我一眼,輕哼一聲:“嶽老頭的孫子,怎麼膽子比耗子還小?”
話語中的輕蔑,我聽得出來。
我有些不服,立刻昂首挺胸。
“誰說的!”我不忿的開口。
紙婆婆笑了笑,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為了不被人看輕,我硬著頭皮昂首挺胸,可背後已經是汗溼了一片。
這個時候,我卻被爺爺的動作吸引。
爺爺手中的毛筆點在男屍的山根處。
山根位於鼻樑上一寸的地方,活人山根連續,死人山根斷裂。
毛筆點在上面後,男屍忽然停住了動作。
就連正在緩緩生長的白毛也停了下來。
當爺爺鬆開手的時候,毛筆詭異的立起來。
我瞪大了眼睛。
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擾了爺爺。
就在這時,爺爺口中忽然傳出一聲極為尖銳的聲音。
這聲音透著陰森和寒意,更有一種詭異的威勢。
我瞬間頭皮發麻。
“陰王筆,定煞兇,魂相改,陰相成!”爺爺的聲音極為淒厲,瞬時間劃破長空。
我兩耳都被這聲音刺的嗡鳴作響。
紙棺內的筆猛地下沉,彷彿被人按下。
直接下壓了一寸!
男屍渾身震動,整個紙棺嘩啦一下,成為一堆碎紙。
男屍躺在地上,手臂死死扣著地面,臉色卻逐漸起了變化。
原本詭異的笑容,此刻卻逐漸改變,慢慢褪去了詭異。
旁邊的紙婆婆頓時笑道:“嶽老頭不虧是陰相先生,果然給這煞屍改了陰相。”
還不等她說完,地上的男屍臉色忽然變黑。
原本已經停止滋生的白毛霎時間瘋狂生長。
我臉色狂變。
可爺爺卻面色不變,抽出腰間的鏽刀,在男屍臉上猛地一刮。
下一刻,一張血淋淋的麵皮被刮下來,在半空被風一吹,就成了粉末。
地上的男屍也不再動彈。
爺爺將毛筆拔下來,淡淡道:“讓事主明天帶走,當晚下葬。”
紙婆婆嗯了一聲。
“放心吧,既然改了陰相,就沒事了。”
“剩下的老婆子會處理。”
“你們也別走了,在我這住一晚,明天拿錢。”
爺爺點點頭,收起三件東西,神色疲憊。
我連忙接過箱子,扶著爺爺走進紙婆婆的小院。
還沒等紙婆婆安排,左面房間忽然開啟。
緊接著,一個跟我年齡差不多的少女走出來,柳眉倒豎。
“封建迷信!”
沒等我變臉色,旁邊的紙婆婆臉色就一沉。
“沒大沒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