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滿意就是不滿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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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中年人有些震驚,眼中帶著猶豫。

此時的他唯有慶幸房內只有三人。

我,紙婆婆,他。

否則若是給他那些族人知道了,估摸著已經拍桌開罵了。

畢竟在壯陽藥成為他家產業支柱的今天。

一旦野生刺蝟的買賣被叫停,年利潤就得少上一大筆。

那可就不是區區十萬塊的事了。

而且,他們日後還打算推出其它保健用品。

這個一叫停,其它要不要繼續運營?

如果運營,再遇上這種事呢?

有一就有二,就有三四五六七八九。

想到這,中年人不由狐疑看向我們倆。

紙婆婆面不改色,我卻有些不悅了。

“怎麼,覺得我們騙你,那你就等著它們來吧!”

我生平最恨的,就是這些屁本事沒有,就喜歡殘害生靈牟取利益的混蛋了。

其中一大半原因,還是因為我家以前養的一條大黑狗。

我跟它關係獨好,幾乎相伴成長。

可後來,它卻被狗肉販子給弄走了。

聽我這麼一說,中年人面色明顯有些慌張,趕忙擺手。

“沒沒沒,我哪兒敢啊。”

光是那兩所大理石翻新的先人祖墳上面留下的坑洞,就足以讓他忌憚了。

那痕跡可絕不是什麼機器或者匠人能夠偽造的。

最後,中年人一咬牙。

我本以為他要答應白無相的三個條件。

不想他卻道:“麻煩紙婆婆為我和它們搭個線,我想親自同它們商議。”

“當然,事後我會再給五萬酬勞。”他接著補充道。

我聽著暗中咂舌。

又加五萬,這可真是大主顧啊。

不過更讓我吃驚的是,這傢伙居然敢冒著被殺的風險,同白家那些人談判。

那可不是光輝照耀下的文明社會。

甚至於,如果中年人就此橫死,恐怕連屍首都不會留下。

或許,這就是商人逐利的本性吧。

我暗暗記在了心中。

同我的驚訝不同,紙婆婆似乎對此早有預料。

“好,我會幫你跟它們說一聲。”

沒等中年人露出笑意,紙婆婆接著道:“可我不敢保證你的安全,我不可能為了區區十幾萬,就跟它們鬧掰。”

“也就是說,我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和十三輕舉妄動,我們都有生命危險。”

“我明白了。”

中年人面色陰沉,沒再說什麼。

而我,也跟隨著紙婆婆的腳步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即便走出了公司,我也忍不住轉頭回望。

我原本以為,紙婆婆口中的家境不錯,這筆有的撈。

說的物件是個有些錢的土大款。

可沒想到,竟然是縣上數一數二的大公司。

聽聞這家名為華星的公司,主營的就是藥品研發。

而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他家的壯陽藥。

我上大學時,也跟朋友談到過這裡,當時戲稱它家的壯陽藥為中國神油。

剛坐上出租,紙婆婆突然開口了。

“剛才我的說話方式,你學會了嗎?”

我不知道她什麼意思,撓著頭不好意思笑著。

紙婆婆有些恨鐵不成鋼,可還是換了個問題。

“那我換個問題,你剛有沒有看他的陰相。”

我趕忙點頭,獻媚似的道:“有有有,我想想。”

因為家傳的原因,我有些職業病。

幾乎每接觸到一個人,我都會看看他的陰相。

當然,更多的是看看他的前生相貌和今生死相。

前者尤為有趣,使得我幾乎能夠看著電視指出上面的服飾應該屬於什麼朝代。

至於後者,因為很容易讓自己進青山,已經被我忽視了。

想了一會兒才記起來的我倒吸一口涼氣。

“他這場談判必死!”

我連忙捂住自己的嘴,這才沒在司機好奇的目光下吐出那個死字。

可紙婆婆顯然懂得了我的意思。

她輕輕點頭,肯定道:“所以,這才是我們賺大錢的機會!”

“這會不會有點極端了?”

事到臨頭,我卻有些猶豫。

自我爺爺起,我家似乎就沒有什麼太不擇手段的人。

不然當初我爸就不會死了。

甚至他老人家連手都不會斷,只要找上幾個跟我八字相合的嬰兒給我抵命,我就能活。

可最後,爺爺還是斷了手,父親也死了。

可想而知爺爺的選擇。

紙婆婆眼中晦澀一閃而過,低聲對我道:“十三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人難做,屎難吃,唯有不擇手段,才能活得更好!”

我心尖一顫,不敢反駁。

可在我心底,對這種觀點卻不是那麼的認同。

車子緩緩駛過我想留下定居的城市,我卻心不在焉。

不知是不是對堅持多年的三觀起了疑惑。

回到家後,我把掙來的一萬多塊錢交給了爺爺保管。

他有些驚訝,卻似乎想到了什麼。

嘆息一聲後,爺爺語重心長對我說道:“十三啊,我也不知道自己這些年有沒有做錯,不過有一件事你要記住,不論做什麼,絕不要違背自己的良心!”

看來,做為多年的老搭檔。

爺爺還是很瞭解紙婆婆的為人的。

不過此時的我只是聽懂,並未理解爺爺的意思。

所以,在我沉著點頭的同時。

從未想過,未來的我會因此走上一條如何艱難抉擇的路。

時間來到兩天後,也就是中年人跟我們約定的,打算跟白家人和談的時間。

儘管有些不願。

可爺爺知道,如今他的傷勢已經不允許他再次出山。

即便出手了,屆時說不得還得成為我的負擔。

門內門外,兩個合作多年的老搭檔相對無言。

最後,爺爺嘆息一聲。

“幫我照顧下十三。”

他猶豫著補充了下,“看在我們那麼多年的情分上。”

紙婆婆微微一笑,露出屬於勝利者的笑容。

“放心吧,我不會讓她在出師前死的。”

這話說的我心頭一堵。

不過很明顯,他們倆不論是誰。

恐怕都不會太過在意我的意見。

抱著這份難言心情,我在爺爺目送下騎車前往小山。

而紙婆婆,則在這最後一縷陽光中化魂而飄,蒼白臉頰上面無表情。

一如她冰冷的心。

“終於贏過你一回了啊。”

她嘴巴開合著,話語無聲。

只因陰陽相隔,不能一述心中積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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