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蕭瑟秋風今又是(1 / 1)
“關於這一條,倒也不是不行。”
或許是沒聽清楚,中年人剛聽白無相開口,就語速飛快接道。
“我接受條件,回去後立刻切斷……”
中年人回過味來,有些難以置信的抬頭看了眼白無相。
可又因為害怕很快低下頭去。
“哦?切斷?切斷什麼,我可以幫你!”
白無常玩味一笑,冷聲道。
看著這場莫名奇妙要成為鬧劇的場面。
我心裡既好氣又好笑。
你說你都被嚇得快失禁了,幹嘛還折騰這一次。
有些人,果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紙婆婆卻不知想到了什麼,主動開了口。
“你確定真要跟普通人合作?”
她看著白無相,眼睛眯著,不知想些什麼。
白無相一聳肩,沒有回答,等待著中年人的回覆。
“那麼,代價呢?”
作為一個商人,中年人很快嗅到了其中的商業氣息。
若是有這幫妖怪幫助自己,恐怕自己家,就真的要飛黃騰達了!
而在我的眼中。
中年人的陰相也飛快起了變化。
那原本應該渾身扎著刺蝟刺,折磨致死的死相。
此時竟然悄然轉變,逐漸模糊不清了起來。
“小傢伙,有些東西,可不能隨便看!”
白無相轉過頭笑著對我道。
頓時,我頭上也有冷汗滴落,低下頭去不敢看他。
看來對中年人死相做手腳的,就是他了。
這還是死相第一次出問題,我心中也有些打鼓了。
“不要隨意嚇唬小孩子!”
紙婆婆適當警告道。
曬然一笑後,白無相繼續轉頭看向滿頭汗水的中年人。
他已經抬起頭來,兩眼帶著光芒看著白無相。
而後者,似乎也沒有想要隱瞞我們的意思。
“很簡單,你們養殖的那些,我不管,我甚至可以給出讓它們存活率大增的方法。”
中年人心臟微微一跳。
刺蝟容易死,這是眾所周知的。
所以,這一塊市場是完全空白的。
若是他們家能夠得到養殖方法。
恐怕他本人,也能因此地位飆升,成為真正的大人物。
可沒等他高興。
白無相就接著冷冷道:“可若是你們再敢捕捉野生刺蝟,我白無相發誓,必讓你們全族死絕,若違此諾,人神共棄!”
頓時,中年人剛剛滋生的慾火被打壓了下去。
“是是是,決不敢違背大人意願!”
中年人低下頭,諂媚說著。
在哪之後,我和紙婆婆就先走了。
中年人則主動留了下來。
看來,他們雙方應該會達成什麼不方便我們知曉的協議。
不過,這些都不關我和紙婆婆的事情了。
甚至於這對我們也有好處。
在白無相的要求下,中年人再出十萬讓我們保守秘密。
對我們來說,這也算是意外驚喜了。
“紙婆婆,白無相做為它白家之主,為什麼會訂立這種條約?難道妖,也需要跟人合作嗎?”
我終於耐不住心中好奇,開口問道。
紙婆婆沉默了一下。
“生者養者即是恩者。”
聽著這句無厘頭的話,我不知如何作答。
可也不敢再問,只是一人悶在了心裡。
誰知紙婆婆再次輕聲道:“這就是你找到的生存途徑嗎?”
我不知她說的你,是指的誰。
可這話中,分明有股老去與無奈交融雜燴的蒼涼,讓人猝不及防。
就如活過這十幾年間的一些老人。
秋風蕭瑟今又是,換了人間。
離開爺爺後的第一個單子,就這麼稀裡糊塗的結束了。
在那之後,我們收到了尾款。
不過總額不是前面陸陸續續加上去的二十五萬。
而是整整三十萬大洋。
或許是會計算錯了吧。
看著眼前半掌厚的九萬塊錢,我自嘲一笑。
隨後美得出了鼻涕泡。
只是我沒注意。
爺爺此時正抬頭望著遠方,眼中帶著憐憫。
……
在那之後的一個星期,我都在考慮這九萬塊錢該怎麼花。
最後,還是爺爺幫我想了個好主意。
八萬八千八百八成了我的老婆本被他存了起來。
落我手裡的,只剩下寥寥一千多。
只能勉強給褲兜添點顏面,讓它不至於那麼幹癟。
在那之後的一個清晨,我還在睡夢中。
就聽見有人推門走進了我的臥房。
我本以為是爺爺,側過身躲開強光繼續睡。
可下一秒,我就給人掰了回來。
“嶽十三,嶽十三!醒醒,醒醒!”
清脆熟悉的聲線讓我勉強清醒了一點。
可初一睜眼,我卻嚇了一跳。
“臥槽,臥槽,臥槽!”
我急的幾乎跳腳,要不是給這妮子把住了,掙脫不開。
我恐怕現在已經在跳下床縮排角落了。
趕忙扯來薄被捂住洗的發白的爛褲衩。
“蘇曉楠,你要幹什麼!你為什麼會在我的房間!”
我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質問著這個私闖我閨房的悍婦。
只能說誰以後要是娶了她,鐵定是倒了血黴!
蘇曉楠低頭瞧了一眼,滿臉不屑。
“你當我樂意進來啊,要不是在外面叫不應……”
她臉色忽又大變,焦急抓著我的手搖擺道。
“你快收拾東西跟我走,我奶奶她出事了!”
“紙婆婆出事了?!”
我腦袋嗡的一聲,二話不說套起褲子起身。
可正套衣服時,我猶豫了。
“那個……你奶奶她,是出的哪方面的事?”
要是她老人家跟人罵戰,我還能過去撐撐場子。
可要是陰事……
她老人家都出問題了,我一個菜鳥直接衝過去。
到時誰救誰還不一定呢。
“嶽十三,你還是不是男人!我奶奶帶你的時候,可沒苛刻你……”
看出我的猶豫,蘇曉楠退後了兩步一叉腰罵著。
可剛說兩句,她的眼圈就紅了,聲音也低了下去。
“嶽十三,當我求你,你跟我去救我奶奶好不好。”
“我不知道找誰,只能來求你了。”
這時我才注意到,這個初次見面還精心梳妝的丫頭。
此時竟然沒有化妝,一腳穿著的拖鞋上滿是泥濘。
另一隻腳已黑丫丫的了,中間還夾雜著被東西刺出的血絲。
鞋子早不知道甩飛到哪兒去了。
“或許,這就是她的本性吧。”
我心有些酸,想到若是我爺爺出了事,我恐怕也會瘋。
穿上外套,我給她提了雙自己穿的涼鞋。
“喏,我去年穿的,我們去救奶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