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拯救者（1 / 1）
斬！
我呵斥一聲，渾身再度被陽氣包裹，將前方襲來的兩隻悵鬼一斬而斷。
這已經是不知道多少撥攻擊了。
我只知道，光是我所滅的悵鬼，幾乎都快上二十了。
“這孽畜，到底是殺了多少人！”
爺爺冷聲著，臉色已經十分難看。
當然不是使用陰王筆消耗的，而是氣的。
每一隻悵鬼，都需要惡虎襲擊一個活人才能形成。
我們殺的，恐怕已經快三十了。
想來紙婆婆所遭遇的，也不會少到哪兒去。
也就是說，這隻惡虎，最少襲擊並殺死了將近五十人。
即便它有著十來歲高齡，那麼這襲擊頻率也已經十分高了。
而且在這深山老林，哪兒來那麼多人。
這麼一想，恐怕這惡虎還習慣出林襲擊活人。
“該死！”
我也附和道。
事實上，我們也不知道這惡虎老巢在哪兒。
可是不知道，並不妨礙我們找到。
我們已經到達了雷雲之下，頭頂被陰沉厚重覆蓋。
如今我和爺爺已經確定，這陰雲就是為這惡虎而來。
畢竟他殘殺的生命，實在是太多了。
“嶽十三，還有多久？我奶奶能堅持到嗎？”
戴著黃黑黃皮帽的蘇曉楠走在我們身後，有些著急問著。
此時，她奶奶已經陷入這座森林大半天了。
“沒事，就快……”
我正想安慰，可話沒說完，就聽前方傳來一陣微弱的虎嘯。
清風拂面，我彷彿能聞到那血盆大口中傳出的惡臭。
“快到了！”
我沒再說話，捏著斬陽刀的手緊了緊。
再度回到隊伍最前方，爺爺緊隨其後。
蘇曉楠戴著黃皮帽，渾身陰氣濃重，已經能被悵鬼認成同類，所以跟在最後。
我們三人就這麼小跑著朝目的地而去。
終於，我們來到了一圈迷霧之外。
“蘇曉楠，你在這等著，我和爺爺進去救紙婆婆。”
說完，我揮刀劈開灰黑的迷霧，正準備在它合攏前繼續向前。
可衣襟卻給一隻手攥住了。
“我也要去！”
蘇曉楠站在我身後，兩隻手指死死捏著我的外套衣尾。
可能是怕我把她扔下，骨節都捏的發白了。
我神色複雜看了她一眼。
此時爺爺已經使用陰王筆鑽入迷霧中。
我沒辦法，如果不盡快跟上的話。
我和爺爺恐怕會被這迷霧分散。
屆時不論是我，還是爺爺，都會有很大危險。
畢竟我倆一個病號一個菜鳥。
如果不相互依存，誰都比不過被困其中的紙婆婆。
“真是服了你了！”
我一手扯出外套，左手順勢接過她的右手，拉著奔進了迷霧。
蘇曉楠下意識想要掙扎。
柔若無骨的小手扭動了一下，就又停了下來。
看來她也是識趣的，知道此事不能給我添亂。
可我專心破開迷霧，沒有發現。
紅霞已無聲攀上她的脖頸，將耳朵和雙頰染的如暈彩般絢麗。
三分鐘後，我和爺爺一前一後劈開最後一層迷霧。
剛一鑽出，蘇曉楠就將手抽了回去。
我扭頭對她翻了個白眼。
“讓你別跟來吧，牽個手而已，你別瞪我啊，牽著衣服你就不怕路上摔了啊，我可沒時間等你！”
聽著我的話，蘇曉楠氣的牙癢癢。
可最後還是將話憋進了肚子裡，沒有跟我計較。
可看著她耳垂上餘下的紅暈，我卻也不是那麼平靜。
大戰臨頭，不敢有旖旎思想影響判斷。
我使勁甩甩頭，這才將旖旎思想摔進了思維角落。
這是株碩大的巨木。
它生在一個凹陷如盆地般的地勢之中，所以並未木秀於林。
可是枝幹粗壯，恐怕就是六七人合抱，也有些難圓上。
紙婆婆，此時正在樹下。
她盤腿而做，臉色蒼白，周圍地面上積攢了厚厚一層黑灰。
那些，都是她的紙錢使用後所產生的。
只見一道黑色影子再次閃過。
紙婆婆沒有睜眼，手中卻是一張紙錢甩去。
黑影同紙錢接觸，彷彿是撞上了一道屏障，倒飛了出去。
而紙錢也因此寸寸而斷，化作黑色灰燼落在地面上。
黑影停下，正如我和爺爺的猜測，是隻瘦骨嶙峋的黑虎。
這是具被附身的虎屍，而附身它的，恐怕也是它。
“你們來了。”
紙婆婆睜開眼，虛弱的看向我們這邊。
嗤
不過短短一句話，說出的同時，一道血線自她嘴角溢位。
潺潺如細流。
看來，她應付起這隻惡虎，並不如她方才表現的那般輕鬆。
此時恐怕早已重傷在身了。
惡虎也看見了我們，發出陣陣低吼。
不過卻一時不敢上前，似乎有些忌憚。
顯然，我們在路上的表現也被它悉知。
就這麼僵持了接近十秒鐘。
我知道這不是個辦法，同爺爺對視一眼後，我擺出防禦架勢朝前走去。
而紙婆婆也在此時起身朝著我們退來。
黑虎有些靈智，察覺我們想要會合意圖的它沒再等待。
吼
狂風伴隨吼叫而起，我被吹拂得眯起眼睛。
可出乎我們意料的是，這本奔向我們的惡虎。
卻在半道猛的折返，朝著紙婆婆衝刺而去。
它不是那麼清楚我們的實力，可也知道我們人多。
柿子總挑軟的捏。
“小心！”
我和蘇曉楠同時出聲喊道。
紙婆婆對此卻早有預料，之前吝嗇的紙錢一張接著一張從她袖中飛出。
“就是現在！”
爺爺獨臂執著陰王筆，衝我低沉說道。
我心中一定，看來這對合作多年的搭檔早在對視的一剎那，就已經擬定好了計劃。
“你自己小心。”
對蘇曉楠提醒完後，我也倒提斬陽刀跟在了爺爺身後。
一張張紙錢飄飛，將惡虎周圍空間包裹，形成一個圓形的鏤空囚籠。
從縫隙中可以看見，惡虎吼聲不斷，不斷左衝右突。
紙錢飛速消耗，可每耗盡一張，就會有新的紙錢趁著惡虎被彈開之際飛速補上空缺。
就在這短短十來秒內消耗的紙錢。
恐怕就已經上百了。
這讓我咂舌不已，心中暗想紙婆婆這身軀莫不是紙錢做的。
不然怎麼能釋放出那麼多紙錢。
“鎮！”
“斬！”
我和爺爺同時低喝出聲，朝著囚籠中的惡虎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