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最後的反撲(1 / 1)
紙錢囚籠順勢裂開兩道口子,露出其中惡虎身軀。
啪,噗
惡虎在其中看不見我們的攻擊。
待到發現之時,我們的攻擊已經近在咫尺,再想閃避已經來不及了。
頓時,惡虎眉心被點出一道窟窿,可見其中黑黝黝乾癟的腦子。
如同壞掉的核桃。
而我的斬陽刀,則一刀劈入了惡虎的前腿之中。
可令我想不到的是,這傢伙的腿竟然如此堅硬,跟石塊似的。
斬陽刀被卡在了虎骨之間,我的臉色頓時大變。
腥風從口鼻間傳入。
不用抬頭我也知道,這傢伙肯定在咬我的路上。
“十三!”
爺爺怒喝一聲,可想要援救已經來不及了。
猝不及防下,我幾乎下意識放掉了斬陽刀。
可在手指離開斬陽刀的那一刻我才想起,這玩意還有個護主功能。
一陣熾烈的陽氣騰昇而出,可卻沒能傳導到我身上。
我雙手抱頭,被惡虎一爪拍出老遠。
好在它依舊被困住,哪怕想要追擊,也是不可能了。
吐口一大口血後,我心中安慰著自己。
爺爺轉頭看了我一眼,見我還活著,就沒再管了,死死盯著紙錢牢籠。
唯有蘇曉楠,因為無事可做,趕忙上來檢視我的情況。
可就在這時,只聽不遠處的紙婆婆說道。
“糟糕,這孽畜要自爆!”
爺爺臉色微變,趕忙挪動幾步,擋在了我們和囚籠的中間。
而此時,我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紙婆婆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聽轟的一聲巨響,囚籠炸裂開來,一陣黑色霧氣騰空。
半空中彷彿醞釀出一隻惡虎形象,仰天咆哮。
邪惡氣息四溢,徹骨的寒意在我們所有人心中滋生。
“這孽畜魂體竟然如此強大。”
我臉色蒼白,怔怔看著半空由黑霧形成的虎頭朝著地面傾軋。
蘇曉楠也停下腳步。
做為普通人,它在這恐怖面前感受到了絕望。
然而,空中蓄勢已久的雷霆此時卻猛然落下。
未聞其聲,瑩白的閃電便取代黑色的惡虎形象,將我們的視野完全填滿。
轟隆隆隆
雷霆的咆哮終於抵達,在耳邊出現的巨大聲響幾乎將我震聾。
哪怕我早有心理準備。
視野逐漸恢復時,惡虎已經不見了。
頭頂依舊是那陰沉沉的天空。
可沒等我松上一口氣,就聽見兩位老人同時驚呼。
“小楠!”
“十三,快幫忙!”
前一道聲音,是紙婆婆的。
後一道,是爺爺的。
我臉色大變,抬頭看去,一道黑氣正翻滾著朝離我不遠的蘇曉楠奔襲。
其中,有著惡虎那恐怖邪惡的雙眸。
我看見它的同時,它也看見了我,眼中帶著不甘與憤恨。
“該死!蘇曉楠被它認成自己的悵鬼了!”
我幾乎立刻反應了過來。
趕忙掙扎起身,我朝著蘇曉楠吼道。
“快跑過來!”
可是蘇曉楠卻定定地站在原地,對我的喊叫充耳不聞。
“該死!他被迷惑住了!”
對於虎精來說,魅惑幾乎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不然也就不會有什麼悵鬼的說法了。
被虎殺了,反倒為虎作倀,可悲又可憐。
我發誓,自己從來沒有跑的那麼快過!
哪怕是在高三的體測上。
風聲在我耳邊呼呼吹著,終於趕在最後一秒,我撲開了蘇曉楠。
她甩在泥地中,終於清醒過來。
最後一眼看見的,是我正對她微微笑著的臉。
然後,一道充滿侵略性的黑色氣體。
便猛的砸在我身上,將我攔腰砸在了泥地之中。
我的雙眼飛快失去神采,黯淡了下去。
與此同時,我耳中最後響起的,是現場三人同時撕心裂肺的叫喊。
“十三!”
蘇曉楠定定坐在地上,看著我口中不斷噴出的鮮血不知所措。
爺爺終於趕來,陰王筆一點。
將最後一絲未能侵入我體內的惡虎魂魄滅殺。
紙婆婆也跑了上來。
站在我的面前,她的眼中複雜無比。
“還有救嗎?”
她看向爺爺。
“先帶回去!”
即便我的心臟已經逐漸平穩,爺爺依舊斬釘截鐵道。
“好!不論付出什麼,我都會跟你一起盡力救他!”
紙婆婆堅定道。
而此時,蘇曉楠才反應過來。
她喉中發出淒厲慘叫,撲到了我的屍體之上。
若是往日,恐怕就是不小心挨著我一下,她都得難受許久。
畢竟在她眼裡,我完全就是個無可挽救的小神棍加死財迷加土包子形象。
可此時,她卻哭的撕心裂肺。
如同那死了初戀的狗。
紙婆婆嘆息一聲,上前把蘇曉楠拉開。
隨後,她抱起我的兩條手臂,爺爺挽起我的兩條腿。
兩人就這麼將我橫著帶出了森林。
本是豎著進來的人,可惜,卻這麼橫著出去了。
其後的事,我一無所知。
哪怕是我昏迷前的這些,也不過是我事後的腦補。
既然我能說話,就說明我僥倖沒死。
就如同二十多年前那個傍晚,十三歲時那個午夜。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第三次死裡逃生。
第一次,母親死了,爺爺斷了條手臂。
第二次,父親為我抵命。
這一次,我不知道是誰在為悄然獻出重要的東西……
醒來時,我在醫院。
胸口火辣辣疼的厲害。
眼中所見的,唯有空白的牆。
我轉過頭看了下,周圍沒有人,也沒有病床。
這是間不知道是哪兒的單人病房。
我的胸口纏著繃帶,很厚一層。
不光胸口,頭上也有,背上也有。
除了兩條小腿和兩隻手,我幾乎被裹成了木乃伊。
就連口鼻周圍的皮膚也是一樣。
掙扎著站起身,我來到廁所。
此時我已經勉強記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的遭遇。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我有些陌生。
真的,如果不是我自己就是做陰事的。
恐怕我的心裡也不會冒出這種荒唐的想法。
“難道我奪舍了別人?”
這就是我心裡的想法。
據我自己判斷,當時那種級別的痛苦,我的身體應該是承受不下來的。
這時,開門聲響了。
我轉頭看去,一個陌生女人走了進來。
她有一頭柔順的長髮,看著我的眼中自然無比。
“你是誰?”
問出這話時,我沒由來有些驚慌。
難道我真的奪舍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