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甦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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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我又是誰?

這不是那個著名的哲學問題。

而是此時的我所切身體會到的疑惑。

我被她堵在了廁所裡,一時間有些不自然,洗手也不是,拉屎也不是。

最後,在女子好奇的目光中。

我淡定的按下衝水鍵,走出了門外。

至於為什麼。

因為在我自我懷疑的時間裡。

我用自己過硬的職業素養將她的陰相看了出來。

或許你能猜到,但我打死也沒想到。

這傢伙竟然是蘇曉楠那傢伙!

該死,她原本頭髮有些微黃,青春靚麗,膚白貌美,手如柔荑……

如今,倒也不能說不漂亮。

可總感覺,跟她的氣質有些不搭。

就感覺……太乖巧了。

“十三哥哥,你認出人家了嗎?”

跟隨到了我的病床前,蘇曉楠終於扭扭捏捏低著頭問道。

看得出來,她很期待我的回答。

可她有病我沒病啊。

儘管我渾身纏的像個木乃伊。

可我的心智是健全的!

“你吃錯藥了?”

斜瞥了一眼蘇曉楠,我有些驚訝問道。

蘇曉楠臉頓時黑了。

跟我家的陳年老鍋底似的。

一股殺氣在房間內升騰。

我竟感覺到了那惡虎死前最後一擊也未能給予我的威脅感。

循著感覺,我有些害怕的看向了蘇曉楠。

“別別別,小姑奶奶,我跟您開玩笑呢,您老天生麗質,什麼風格都好看!”

“我嶽十三敢保證,我出生二十多年以來,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

“剛進門沒認出來,現在我想起來了,當初我在天上做草的時候可見過小仙女你呢!”

“草!”

最後這句髒話不是我說的。

而是蘇曉楠脫口而出的。

我護不住其他,趕忙捂住了臉捲縮成一團躲在床上。

同時嘴裡告饒道:“打人不打臉,您老可看著點啊。”

這小學養成初中不屑放棄的習慣,又被我撿了起來。

可等了半晌,也沒能等到蘇曉楠的巴掌落下。

我小心露出一絲縫隙。

心中頓時一驚。

怒氣衝衝的蘇曉楠不知道怎麼地,氣就這麼消了。

她正翹著腿坐在椅子上長吁短嘆。

或許是後悔中……呸,什麼亂七八糟的。

排除掉腦子裡的各種思緒,我坐直了身子。

“怎麼了,給男朋友甩了?”

我笑著問道。

蘇曉楠搖了搖頭。

“那是怎麼的?”

長久,蘇曉楠才緩緩道,“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她已經抬起頭來,深深看著我。

如果不是我最後擋住了惡虎的攻擊。

她恐怕已經被惡虎佔據軀體了。

而惡虎即便事後發現她不是悵鬼,裡面還有個原生的魂魄。

恐怕在那種情況下,最好的情況就是拿她當做威脅紙婆婆和我爺爺的籌碼。

最壞的情況,就是被一口吞掉。

從此,一個這一世叫蘇曉楠的靈魂,就這麼消逝天地間。

讓人想想都膽寒。

“這有什麼的啊,小事。”

我揮了揮手,裝作不在意道。

“你不痛嗎?”

蘇曉楠突然轉過話題,有些好奇問道。

“痛?為什麼痛?我感覺自己渾身挺舒坦的啊,就連大學遺留下的胃病都沒了。”

我很奇怪她為什麼問出這個問題。

為了證明,我當場起身給她打了套軍體拳。

呼呼哈嘿。

身體舒展間,汗水漸漸排了出來。

不過除了點味兒和滑膩不舒服,我沒有其他感覺,更別說痛苦了。

蘇曉楠看向我的目光中帶上了些許憐憫。

“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之所以不痛,是因為醫生破格使用了最大劑量的止痛藥給你鎮痛。”

“醫生還特意叮囑,你至少一個月內不能下地動彈。”

“不然傷口可能會再次破裂,你碎裂的肋骨也可能會變形。”

蘇曉楠幽幽解釋著。

似乎是為了配合她話語的真實性。

一聲細微得不能再細微的嘎嘣聲在我胸口響起。

嗯,如果我沒有聽錯,那似乎是肋骨折斷的聲音。

門外,站在門口的爺爺和紙婆婆聽見病房裡的撕心裂肺的動靜。

四目對視的同時嘆息了一聲。

“年輕人還真是勇啊。”

“誰說不是呢。”

兩人走了一段距離,坐在了聽不見我慘叫聲的醫院走廊的椅子上。

過了一會兒,憋笑的蘇曉楠來到這裡跟他們會和。

很顯然,這就是為什麼我一睜眼看不到他們的原因。

現在距離我被惡虎最後一擊打成重傷垂死的那天。

已經過了半個月了。

這期間,我並非沒有醒來過。

只是每次醒來,伴隨的都是我撕心裂肺的痛苦慘叫。

“再過幾天,那惡虎最後殘留的魂魄,應該就會被徹底打散融合進十三的魂魄裡了吧。”

紙婆婆問道。

爺爺默默點頭。

“嗯,我看過了,快了。”

如果只是身體上的痛苦。

我不可能不間歇慘叫整整半個月。

其中更為恐怖的,是我的靈魂被惡虎掙扎著撕碎的疼痛。

如果是一般人的靈魂被這麼折磨。

恐怕早就魂飛魄散了。

可我不是正常人。

我註定是個死人,在我出生的那天我就該死。

因此,哪怕是地府的生死簿上。

可能也只有我的死期,而沒有我的生辰。

就像是死與生在同一天。

不過是死在前,生在後。

我的靈魂就介於這麼個尷尬的階段。

所以,我才會被紙婆婆他們叫做陰生子。

不過也算因禍得福,因為我介於生死間,

換一種神話的說法,我的靈魂勉強跳出三界外。

使得惡虎拿我沒辦法。

一次次撕碎,我卻終會復原。

只是其間那一次次痛苦,讓我的肉身與意識疼的死去活來。

如果不是我的意識那時沒有全面甦醒。

恐怕我早已自我了斷了。

這不是玩笑。

事實上,在醫生被驚動後的一個多小時內。

我已經不止十次產生了這種想法。

可是每一次,我都因為那讓人足以昏厥的痛苦,不到一秒就無暇他顧。

潔白的繃帶被血染紅了。

從毛孔中應激流出的血液讓我如同血人。

整個人似乎都因此瘦了一圈。

清醒之後的我。

鼓勵性的給了被我彷彿中邪一般表現嚇住的主治醫生和幾個小護士一個別擔心的眼神。

“可惡的蘇曉楠。”

留下這句話,我再度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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