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該死的福報(1 / 1)
紙婆婆和爺爺熟練起身。
“他留給我們照顧吧,麻煩醫生了。”
爺爺對著主治醫生道。
那年紀約莫有四十餘的醫生趕忙點頭。
“嶽老說的哪裡話,不提您跟我們科室主任的關係,就說您之前幫了我,這麼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麼。”
哪怕是退隱了。
可爺爺畢竟做陰相那麼多年。
陽相的東西也是會一些的。
這些年來,他偶爾也會給一些人算卦貼補家用。
這也是我大學學費和生活費的主要開支來源。
“你們先出去吧。”
客氣也客氣過了,爺爺揮著手,笑著對主治醫生道。
頓時,那主治醫生趕忙帶著幾個小護士走了出去。
出了房間,其中一名小護士還好奇的往後看著。
“趙醫生,這位老先生是誰啊?”
“他啊,是個世外高人!”
趙醫生斬釘截鐵道。
“你為什麼對他那麼尊敬啊,難道是某位……的家裡人?”
“不是,跟你們說了也不懂,他啊……”
趙醫生突然噤聲,彷彿是不想提起什麼禁忌。
他快步向前走去,沒有再說話。
這使得一眾八卦心思的小護士沒了興致,嘰嘰喳喳一陣很快就散了。
“該死,我怎麼差點忘了他老人家的忌諱!”
醫院某處角落裡,趙醫生拍著自己的嘴,有些懊惱又有些慶幸。
“還好沒嘴快。”
病房內,清理完我渾身的血後。
爺爺才把紙婆婆奶孫叫了進來。
“好了,我們一起看看他的魂魄狀況吧。”
爺爺對紙婆婆道。
紙婆婆點點頭,立刻給自己貼上了一張走陰路的紙錢。
這種方法每次都會耗費一張她精心準備的紙錢。
一般只有趕往僱主家的路上,為了不被路上的陰魂循著味跑來找麻煩。
她才會使用。
有時候僱主不急,或者正巧趕在白天出馬。
她都會直接乘坐交通工具,不會浪費這玩意。
此刻使用,主要還是害怕那本來就已經虛弱癲狂的惡虎發瘋。
爺爺掏出黃皮帽子戴在了腦袋上。
頓時,一個房間內就擁有了兩頭強橫的魂魄。
陰風陣陣,白熾燈無人按下自動關閉。
月光倒灌屋內,灑在兩隻飄蕩的惡鬼身上。
蘇曉楠搓著手臂,心悸的倒退了兩步。
這倒不是她害怕。
事實上這半個月以來,她早就習慣了。
只是即便她天生陰骨,可終究是個活人,體內還是有陽氣存在的。
如果不倒退這兩步,恐怕會被那驟然形成的陰氣直接吹滅三盞陽火。
現在來說。
其實房間內已經被紙婆婆它們影響著暫時成了煞地一般的存在。
得虧是蘇曉楠。
要是來個陽氣旺盛的男人。
就是退到牆根,也得被吹掉半條命。
最好的結果,就是大病一個月起步。
“奶奶,嶽十三他怎麼樣?”
蘇曉楠好奇的問道。
“怎麼?你著急了?”
紙婆婆轉過頭,打趣道。
蘇曉楠像是隻被踩著尾巴的貓,冷哼一聲氣沖沖道。
“誰會擔心他啊!我只是不想他現在死了沒人給嶽爺爺養老!”
她別過臉去,似乎不想再理會。
可那飄忽的眼神卻不知不覺出賣了她內心的心思。
爺爺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房間內再次恢復了寧靜,如同鬼域,只有蘇曉楠淡淡的呼吸與心跳。
一片更大的黑暗籠罩的黑暗空間內。
一隻淡了許多的虎頭佔據了絕大部分的位置。
在它的身前角落中,有個渾身傷痕以肉眼可見速度恢復的茫然魂體飄蕩在原地。
兩者大小懸殊。
同虎頭相比,魂體小的可憐。
可是卻又無比凝實。
虎頭看似龐大,魂體即便自己跌上三層。
才勉強夠到它眉心的王。
可它卻有些飄渺,如同水中月,鏡中花。
有如大廈將傾,秋風吹散落葉。
又是一聲濃重咆哮。
魂體被吹得往後面的黑暗幽域中飄飛老遠。
許久才拖著溼漉漉的身子飄了回來。
就彷彿這裡就是它最後的歸宿,就是死也要死在這裡。
可事實上,虎頭也嘗試過佔據他所在的位置。
那時,被趕走的魂體就會飄向另外一邊的角落。
靜靜飄著。
“該死!你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吼!”
惡虎張開嘴,口吐人言。
魂體沒有動靜,好像要這麼飄到天荒地老。
又咆哮著軟磨硬泡許久後,虎頭再次歸為寂靜。
它無奈了,想要放棄。
可是在這種地方,它的魂魄每天都會比昨天更加虛弱。
它抬起孤傲的頭顱看向四周黑暗。
它知道,那個跟這死小子一夥的死老頭,死老太婆。
肯定在外面看著自己。
可是,它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他們那如同明燈般的陽火。
否則,它就能循著那陽火的方向跑出去了。
虎頭閉上了眼睛,等待下一個辦法出現在自己的腦子裡。
外界,醫院病房中。
紙婆婆和爺爺鬆了口氣。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開懷。
看見幾乎把他們打的沒脾氣的惡虎被我的意識折磨的沒了脾氣。
他們不高興不行,值得三大碗好吧。
兩人放開術法。
又重新落回了地面之上。
方才熄滅的白熾燈,也在此時無聲亮了起來。
“那惡虎對十三來說,幾乎算不上威脅了。”
紙婆婆點頭肯定。
“是啊,而且每次十三的魂魄被毀滅,恢復速度都會比上一次快上許多。
那惡虎每次又會肉眼可見虛弱上一些。
看來,它的精魂是被十三無意識偷來當養料錘鍊自己了。”
紙婆婆的眼神有些怪異。
看了眼病床上的我。
她不由得感嘆道。
“雖說我從未聽說過陰生子有這種本事,想來是老婆子我孤陋寡聞了,這種機緣,就連我也有些眼紅了。”
爺爺聽見這話,斜瞥了她一眼。
“你當真想要?”
紙婆婆頓時笑了起來,笑的很尷尬,還有一分歉意在其中。
我的陰生子體質怎麼來的。
她又怎麼可能不清楚呢。
先死了媽,後讓爺爺斷了手,又讓勞苦奔波的父親當了替死。
這才有了這珍貴的,天賦異稟的陰生子體質。
要不是爺爺是陰相先生,恐怕我只有等死的份。
這種開局先死了家人的機緣福報,給誰誰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