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問話(1 / 1)
鬧劇就這麼平淡的結束了。
第二天,我如約來到領舞大媽家。
這個小區裡。
她還是第一波同我交好的。
雖說原因是我利用小黑給他們家把孩子從人販子手裡找回來了。
可畢竟人家示好了。
而且還因為擔心我,打算跑去給我收屍了。
我不回報點,怎麼都不好意思。
結果我也就剛進門受到了熱烈歡迎。
大媽就抱著她孫子跑來找我。
要我給她孫子算個命。
如果命不好。
就麻煩我給改個命。
我當即汗顏。
沒來及吃飯,拿了倆桌上蘋果就找藉口跑了。
而後,我又來到警局。
感謝那小警察。
也在這次。
我終於得知了他的名字。
羅賓。
跟某超級英雄的副手同名。
只是有些不吉利。
看見我。
他明顯很高興。
可看見我沒帶小黑。
他的笑就有些勉強了。
一臉不爽感謝了他兩句後。
我也找藉口溜了。
下午時分。
我來到了蘇曉楠的父母家。
本想找她跟著我一起回去老家玩玩。
沒想卻被蘇母告知,她並沒有回家。
我走時。
蘇母再次找到我。
並用她那套衛道士言論狠狠批評教育了我。
我自是不置可否。
匆匆離開了。
因為沒便車可坐。
我再度擠著擁擠的大巴回了老家。
踏上故土。
我有些感慨。
遙記得前段時間在老家的時光。
那似乎已經是很遙遠的時光了。
期間發生了許多事。
就如同我剛才下車時雖在剛才。
可似乎已經過去了好幾分鐘。
村頭犬吠,村尾雞鳴。
雞犬相聞,是為大同。
我回了家。
小黑正趴在門口曬太陽。
他身後不遠處。
黑叔也趴著曬太陽。
這父子倆一個比一個慵懶。
看見我,小黑立刻爬了起來。
嗚嗚兩聲跑回了黑叔身後。
像是要,哦不,就是在躲著我!
這條死狗!
我狠狠瞪了它一眼。
傳達的大意是。
“回去之後沒你好骨頭吃!”
小黑見被發現,對我嗚嗚的齜牙咧嘴。
然後就被黑叔一尾巴壓在了地上。
好久沒能起來。
我衝黑叔笑了笑。
恭敬叫了聲叔。
然後進屋一轉頭。
迎面就看見了蘇曉楠。
她一臉驚奇跑出了我家。
衝四周張望著。
“你剛叫誰叔呢,我怎麼沒看見人啊。”
她轉過頭,一臉戲謔望著我。
又指著黑叔。
“你喊的,不會是它吧?!”
彷彿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蘇曉楠仰天笑著走進了屋子裡。
我握緊了拳頭沒法反駁。
知道這次的事。
大概會被她笑話不知道多久。
而且還是會被時常拿出來提提的那種。
我很憋屈,但卻沒有辦法。
以後恐怕得受她擺佈了。
可我就要再進門。
就看見蘇曉楠也一臉喪氣走了出來。
她的身後跟著我爺爺和紙婆婆。
“快,叫黑叔。”
紙婆婆指著黑叔,一臉嚴肅對著蘇曉楠道。
“奶奶~”
蘇曉楠試圖賣萌。
可惜賣萌無效。
紙婆婆頗為鄭重地掰開她抱著自己的手。
語氣又重了兩分。
“快,叫叔!這是你黑叔!”
蘇曉楠“……”
她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終究還是不甘道。
“黑叔”
黑叔狗頭上依舊掛著悠閒的表情。
頗為人性化的無奈搖頭看著紙婆婆和爺爺兩人。
他們父子倆繼續曬太陽。
我和蘇曉楠卻被叫進了屋子。
“嘿嘿嘿,這叫現世報。”
我低聲對蘇曉楠道。
“閉嘴!”
蘇曉楠嚴厲道。
“你們在嘀咕什麼呢?”
紙婆婆道。
我倆趕忙噤聲。
跟著進了屋子。
坐在堂屋中。
當然,是爺爺和紙婆婆坐在堂屋中。
我倆只能站著。
“你殺人了?”
自我回來,爺爺眉頭就始終皺著。
此時終於問道。
猶豫了一下。
我還是點頭承認了。
“他該殺!”
我補充道。
“可是再怎麼該殺,你也不應該枉開殺戒!”
爺爺面無表情看著我。
在他的目光下。
從來都是低下頭的我。
這一次卻是抬起頭。
同他對視。
沒有絲毫退卻的打算。
“唉,你跟孩子計較什麼。”
“我聽曉楠說了那人的行徑,助紂為虐!”
“這種聖母般的英雄情節,不應該成為孩子們身上的枷鎖。”
紙婆婆為我和爺爺調和著。
我也是第一次發現。
老人們說的話,竟然也能如此時尚。
而不是如古董般的老一套。
“可是……”
爺爺還想說什麼。
卻被紙婆婆五十了。
她搶過話頭。
對我道。
“十三,雖說你爺爺有些紈絝。”
“要不是他紈絝,手下留情,也不會有你們家的悲劇!”
說到這,紙婆婆瞪了眼低下頭的爺爺。
後者將腦袋深深埋下。
正如紙婆婆所言。
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
母親就不會被那瘋婆子害死。
“可是!”
沒等我插話,紙婆婆接著道。
“正如你爺爺所說,你也不能隨意殺人。”
“那只是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
紙婆婆的話讓我陷入了有些惶恐。
一方面,因為靈魂之中惡意的影響。
我的腦中彷彿有人在不斷催眠著我。
它告訴我,勝者為王。
可是另外一邊。
我又被這二十多年所養成的道德觀所束縛。
而紙婆婆的話,便如一道引線。
它並不難明。
但卻極為極端與激烈。
幾乎可以決定我未來的道路。
就像一柄重錘,要將那堅固如山壁的三觀完全重鑄。
要麼更加堅定,要麼徹底崩塌。
被另外一套理念所覆蓋。
我低下頭,因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這時,紙婆婆暴喝道。
“你想好了嗎!你到底要成為什麼樣的人。”
“一切都在你的選擇之間!”
我茫然抬起頭看向她。
“一切都在我的選擇之間?”
我喃喃道。
我的眼中,逐漸亮起閃光。
那一日的選擇,沒有人知道。
就連爺爺他們也不知道。
他如同一個深埋的答案。
或許是炸彈,也或許,將會在未來的某一天。
再次拯救我於水火。
就像是心持。
蘇曉楠擔憂看向我。
忍不住走近了兩步。
目光望向我時多了幾分擔憂。
此時,我們隻身隔十幾釐米。
這在以往是完全不敢想象的。
她甚至輕輕拉住了我的衣襟。
在我看不見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