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驚慌的老頭(1 / 1)
也就是說,其中應該有什麼我們沒注意到。
可黃爺爺手下的專業團隊注意到了的事情。
那到底是什麼呢?
“你還認識那個人嗎?”
白夜向我問道。
我凝神望了一下。
夜色雖黑,可在火光的映襯下。
我依舊能勉強看清他的制服。
“認識,卻又不完全認識。”
“什麼意思?”
“他曾經攔住我們進工地,可我們不知道他的名字。”
“哦,這樣啊。”
白夜隨即解釋道。
“他叫劉國偉,六十年代的人。”
“曾經參軍過,據說在部隊上風評不錯,人也老實。”
“所以在退伍轉業後,跟著他戰友幹過些買賣。”
“可因為人太老實,後來被他那戰友給坑了,賠了不少錢,直到退休才勉強還完。”
“後來在他人的引薦下,他來王海這邊做了個保安。”
這種大型的集團,招保安可不像物業小區一類。
他們更需要專業的人才。
而且,因為裡面油水太大。
可給不少人爭破了頭。
其中蠅營狗苟,自然不必多說。
只要知道,能夠進來這裡面做保安的人。
並不是那麼簡單就是了。
“你瞭解的那麼多,你在懷疑什麼?”
我望著白夜。
看得出來,他比我先來的這兩天。
並不是白費功夫。
他似乎,也做了不少功課。
之所以沒有先行查探甚至行動。
我猜不出來。
或許,這件事真的沒有那麼簡單。
不光是一件普普通通的鬧鬼案件。
不過,既然白夜沒有跑。
想來再複雜,也不會危險到哪兒去。
這些精怪怕死本能比人更加強。
就像是普通人。
往往小時候膽子越大的,長大之後往往越怕死。
他們會後怕。
甚至偶爾自嘲自己小時候那麼作死。
到底是怎麼活到這個年紀的。
精怪更甚。
在覺醒靈智後,它們普遍能夠恢復自己靈智蒙塵的時候。
相比於人類的生存環境。
它們的自然更加殘酷。
所以感慨往往也更多。
“這個簡單啊,我們下去問他不就行了。”
白夜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提議道。
於是,我和白夜以及蘇曉楠朝著樓下走去。
我們打算來個人贓俱獲,看看能不能逼問出什麼。
於是我和白夜分開兩側下樓。
而後包抄了上去。
“那邊誰在那!”
我掏出一隻手電,清了清嗓子後驀然開啟。
燈光照射下。
保安大爺有些慌了。
似乎轉身就想跑。
可他一個六十多的,怎麼能跑得過我和蘇曉楠兩人。
意識到自己跑不掉。
保安大爺急中生智。
撿起地上磚頭就想給面前紙錢堆撲滅。
“你可要考慮清楚,如果下面的人收不到完整鈔票。”
“可是會回來找你要另外一半的。”
我開口嚇唬道。
這自然是我瞎編的。
沒有絲毫依據。
可保安大爺信了啊。
他哆哆嗦嗦將手中磚塊放下。
滿臉慚色看著我們。
他認出來,我們是自家老闆請來的人。
所以沒有開口自討沒趣。
這時,白夜也終於趕了上來。
“老哥哥,你這又是何苦呢。”
他遞上一支菸,並且親自為對方點上。
保安大爺哆哆嗦嗦抽起了煙。
“看來,還是被你們發現了啊……”
儘管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可看樣子,他還是屈服了,打算交代些什麼。
“是啊,我們都知道了,你就交代吧。”
不得不說,白夜這個老頭戲路很寬。
“走吧,我們回去說。”
燒完了地上紙錢。
保安大爺站起身,帶著我們來到他住的房間。
一圈鐵皮支起一套房。
這裡就在工人宿舍的不遠處。
平日裡,幹完活的工人們也會來找這個有關係的老頭吹吹牛。
房間角落有張簡單鋪就的床。
餘下的,就是鍋碗瓢盆和幾張板凳了。
連個桌子都沒有。
“隨便坐吧。”
安排我們坐下。
老大爺從床頭拿起了自己的煙。
利群,是好煙。
看著住的不好,可他沒有虧待自己。
“要不要來一支。”
老大爺將煙遞給我和蘇曉楠。
我倆趕忙拒絕。
他卻沒有開門見山。
而是說道。
“我知道,黃老闆請你們來,是因為你們是有本事的先生。”
“那你們說,這人死了,他能投胎嗎?”
他看著我們。
當然,主要是看著白夜。
我們這形象在他眼裡。
更像學徒,沒有半點權威性。
“有些人能直接投,有些人需要等等,有些人投不了。”
白夜給出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這樣啊。”
老大爺抽起煙,再次沉默了下來。
“那你們說,一個人如果見死不救,下去會多遭罪嗎?”
“畢竟老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那要是見死不救,會不會下九層地獄?”
我和白夜一陣無語。
做我們這行的,都知道人力有窮時。
要是按照老大爺這想法。
我早應該下個一百零八層了。
可是,蘇曉楠卻彷彿跟老大爺起了共鳴。
只見她抬起頭,眼神堅定看著老大爺。
“不會的,自己安全都保護不了的情況下強行救人。”
“那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
她說話間看了我一眼。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
保安大爺再抽了一口煙。
回過喉嚨的淡淡白氣從他嗓子裡冒出。
他似乎輕鬆了一點。
“可小丫頭你不是捉鬼的嗎?什麼時候開始宣傳這個了?”
“我……”
蘇曉楠被懟的啞口無言。
有些蔫巴的低下了頭。
“這麼說,那幾個工人死的時候,你也在現場?”
“對”
保安大爺沒有否認。
事實上,剛才一番對話。
他就已經承認了。
那兩個工人摔下樓後。
並沒有立刻死。
可能是撞見了正巡邏的老大爺。
在那之後,不知道經歷了什麼。
導致老大爺非但沒有撥打求救電話。
反而對兩人見死不救。
雖說在那種情況下,那種樓層。
哪怕救護車趕來。
受害者大機率也活不下來。
可是,真在搶救之前,誰能想到這些呢?
生活在自我譴責中的老大爺。
終於選擇在今天。
也就是那兩個死者的頭七前去祭奠。
希望能夠獲得原諒。
當然,也可以叫自我安慰,或者自我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