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她是女子(1 / 1)

加入書籤

心中有了懷疑物件,靖寶便處處留心。

這日早課,那道視線又落下來,她飛快的扭頭去看,就在這當口,正在奮筆疾書的張宗傑忽然抬起眼睛。

四目對上。

靖寶眼中迸出寒光。

果然是他!

他想幹什麼?

先生警告過一回還不夠嗎?還想著暗戳戳的來害她?

想到這裡,靖寶周身的血液飛快的湧上來,手握成拳頭,衝張宗傑比劃了一下。

小子,別想著害人,靖七爺的拳頭不是吃素的!

張宗傑看到那拳頭,嘴裡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垂下眼簾掩住了他眼裡的恨意。

靖寶見他示弱,方才轉過身子,坐直了繼續寫文章。

她並不知道,那道時有時無的視線,並非來自張宗傑,而是她的同桌高美人。

此刻,高美人正盯著靖七的手看。

這手秀窄修長,看不大出骨節,指甲泛著粉嫩的朱澤,高朝想也沒想,一把握住了。

靖寶臉都嚇白了,“你幹什麼?”

“手冷,你幫我捂捂!”

“拿開!”

靖寶用力甩了幾下,才把高美人的手甩開,從懷裡掏出個小巧的手爐,“喏,拿去!”

高美人接過手爐,清清淡淡的道了聲“謝了”,然後連忙掩嘴打哈欠,慢慢的支起胳膊,假寐。

所有的動作,和從前別無二樣。

所不同的是,他的心裡砰砰砰快跳了兩下。

手軟!

指甲粉紅!

沒有喉結!

再想著他這幾日的觀察--

睡覺把帳簾掩得嚴嚴實實;深更半夜才去盥洗室;從不和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上如廁……

一個大膽的念頭從心底湧上來,她不會是個女的吧!

不可能!

高美人嚇得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這絕對不可能!

要是個女的怎麼可能過秋闈搜身那一關,當時可是有人親眼看到這小子脫光了上半身,露出了健碩的胸肌。

健碩?

高美人暗戳戳的扭過頭,目光盯著靖寶的上半身看……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兒。

步廣輝一案,為拿到石尚書身上的密室鑰匙,這小子扮成了女人,扮得惟妙惟肖,跟真的似的。

靖寶:“你看什麼?”

“啊?”

高美人嚇得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整個內堂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他身上。

他只得虛咳了一聲,衝上首的沈長庚頷首道:“先生,我腹中絞痛,難以忍受,我想向先生請個假。”

長公主的兒子什麼時候這麼彬彬有禮過?

沈長庚激動的差點落淚,大方的一揮手:“去吧!”

……

高朝走出內堂,直奔齋房。

進了齋房,關上門,拴上鎖,目光陰晴不定的盯著靖寶的床發了好一會呆,忽然手一伸,將帳簾掀開來。

枕頭乾乾淨淨;

被子疊得方方正正;

腳後襬著一隻銅形腳爐。

高朝眼神沉了下去,目光死死的盯著那隻腳爐,緩緩的深吸一口氣。

一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需要這麼個娘裡娘氣的玩意?

高朝蹲下來,彎腰把頭探進床底,床下襬著三雙皂靴。取出一隻,先和自己的比一比,再用手丈量一下。

他嘖了一聲。

竟比自己的小兩寸。

高朝把皂靴放回原位,在靖寶的床上坐下來。

尋芳閣裡的玉倌兒,手也小,腳也小,身量也小,腰伎像女人一樣柔軟,有的玉倌兒喉結也不大明顯,雌雄莫辨。

真正要判定的,還是他胯下的玩意。

高朝站起來,拉開門栓,把門開啟,一股子寒風撲面而來。

他靜靜地看著外面,眼中透出一點幽幽的暗光!

……

午後的課結束,監生們飛奔向饌堂。

如今天冷,飯菜也容易冷,誰都想吃口熱呼的。

五人組原本熱熱鬧鬧坐一起,為了眼不見為淨,這幾日徐青山都和武生們坐一道,眼風也不往靖寶那邊瞧。

一次兩次不見怪,畢竟徐青山是武生堂的。

但幾日過去,他還和武生們混在一道,眾監生方才明白,徐青山和他相好分了。

樸真人一邊用腳踢踢王淵,一邊下巴朝徐青山那邊抬了抬。

“你還賊心不死呢?”王淵道。

樸真人:“死不了!這不機會來了嗎?”

王淵冷哼一聲,“你確定是機會?”

“是不是,試了再說!”

樸真人端著托盤走到徐青山那邊,武生們一看是他,忙讓出個位置。

樸真人坐下,把盤子裡的雞腿夾到徐青山碗裡,見他沒什麼反應,又大著膽子道:

“青山兄,可是那小子心裡又藏了別人?我給你出頭,你犯不著為他心裡不痛快!”

徐青山看他一眼,懶得搭理。

樸真人心中狂喜,心道:徐青山原來護那姓靖的,跟母雞護小雞似的,我今兒這樣說,他竟然無動於衷,可見兩人是鬧僵了的。

“青山兄,你等著,我給你出口氣!”

說著,他起身便要走過去。

不等他走幾步,徐青山就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面色陰沉道:“你小子安份點,別想著惹事,我們前帳還沒算呢!”

樸真人被他打得往前踉蹌了幾步才站穩,骨架都歪了。

徐青山面無表情的從他面前走過。

啊啊啊啊……

他可真男人啊!

樸真人發了會花痴,一扭頭正好看到靖寶與高朝他們說說笑笑,恨得牙直咬咬。

這姓靖的可真不是東西。

徐青山原本和高美人他們交好,如今反倒受了冷落,多半是那個娘娘腔從中挑唆。

不給他個厲害,難解我心頭之恨!

樸真人氣哼哼的坐回王淵身旁,壓低聲道:“兄弟,找個機會教訓教訓那姓靖的。”

王淵因為上次溫泉的事情,膽戰心驚了幾天,哪知等了半天,不僅高朝沒動靜,連顧祭酒都沒來找他,心裡不由得狂妄起來。

瞧瞧,身上流著皇族的血又如何,位極人臣又如何,還不是要向我王家人低頭。

王淵壞笑道:“說,想怎麼教訓?”

樸真人湊上前,“越慘越好,咱們合計合計。”

王淵瞄了靖七一眼,突然發現這小子生得比高朝還風流俊俏,一個念頭湧上來。

“我突然有點想嚐嚐這小子的味道。”

“哥,這人滋味一定好,否則石家兩兄弟也不可能都死在他手裡!”樸真人擠眉弄眼道。

石家?

王淵一聽,眼睛亮了。

石家那兩個死鬼,生前可都是玩家子,花樣最多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