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她得試一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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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寶一下子若有所悟。

怪不得有幾張生面孔,原來他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身不由己。

“先生這幾天都忙了些什麼?”

“忙著見禮部和工部的人,還有宮裡的管事太監,以及國子監的事。”

“昊王在做什麼?”

“昊王閉門不出,說是不太習慣京城的暑氣,身上有些不大自在,連宮裡的宴請都拒了。”

“昊王妃呢?”

“昊王妃這幾日常往孃家跑,安寧侯府已經連請三天的戲班子,宴請王妃和兩個外甥。”

靖寶陷進椅背裡,靜了好一段時間,方開口道:“阿硯,那天我醉酒,你揹我回來,可曾聽見我說了什麼?”

“爺反反覆覆說:為什麼沒有一句話,哪怕一個字。”

“我就想要他一句話,人在情中,是有執念的。如今我才知道我錯了。他但凡能對我說一句話,絕對不會少半個字。”

靖寶自嘲的笑笑,“我醉酒,我向他們兩個示弱,我嘴角長水泡……他心裡與我一樣急,卻什麼都不能做,連水泡都不能長。阿硯?”

說到這裡,她垂首嘆道:“他才難!”

阿硯微微一愣。

難的還不止這些。

靖寶手撫著桌面,哪怕兩個孩子被扣為人質已成定局,昊王還是不能妄動,只能稱病不出;

他不能動,只得由昊王妃出面,別看是安寧侯請戲子宴請王妃,真正的實情怕是王妃一次次去求安寧侯。

可見昊王一日不離京,危局就一直伴著他們,畢竟君心難測。

顧長平作為把昊王請進京的人,此刻定是焦心灼肺顧著昊王的安危。

賜婚;

昊王;

時局;

再加上一個自己……靖寶想想,都替他覺得累。

而這場削藩的大幕才剛剛拉開,後面的顧長平會更累。

我真的不能什麼都不幹,就這麼幹等著。

靖寶又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遍。

“去甜水巷。”

她當機立斷。

……

杜鈺梅對七爺的突然到來,並沒有太多的詫異。

奉上茶,掩住門,便問道:“可是為先生被尚公主而來?”

“不是!”

靖寶擺擺手,“我在翰林院剛滿兩個月,有沒有可能去兵部。”

杜鈺梅大吃一驚,“七爺去兵部做什麼?”

在兵部,哪怕做個文官,都是從武將裡面選拔出來的,糙的很,七爺說到底還是個姑娘家,去那種地方無異於羊入虎口,找死。

這時,只聽七爺又說:“不僅兵部,還有一個地方我也想去。”

“什麼地方?”

“秘書檯。”

杜鈺梅手中的茶盞差點潑翻,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吃驚來形容。

秘書檯又稱秘書監,是掌管機要,替天子起草詔書,釋出政令的地方。

能入秘書監的人,都是天子近臣。

皇帝還在做太子時,背後有詹事府;做天子後,詹事府就解散了,那些陪著皇帝一道披荊斬棘,深得信任的人,就被皇帝選拔進秘書檯。

“七爺!”

杜鈺梅拿起團扇,用力的扇了幾下,“如果說進兵部當個小史,花點銀子、走點關係說不定還能達成;進秘書檯那可就是……異想天開!”

“我知道!”

靖寶沉吟片刻,“若是簡單的事,我也用不著來找你商量,你幫我想想,看看有沒有辦法!”

“絕無可能!”

“沒有例外?”

“有!”

杜鈺梅“啪”的放下扇子,“除非你能入皇帝的青眼,讓他對你的才華人品欽慕不己,非你不可,破格把你調入秘書檯。”

靖寶剛要接話,只聽杜鈺梅又道:“你先生三元及第都沒有入了皇帝青眼,何況七爺一個小小探花郎。”

靖寶頹然垂下腦袋。

杜鈺梅隨口寬慰道:“實在不行,走走侯爺的路子,大把大把砸銀子,兵部或許有希望。秘書檯的話,走走你先生的先生,蘇太傅的路子,若是你投了他的眼緣,也有半絲希望。”

自己的私房銀子都用來買糧買田,花得七七八八,已經砸不動了;蘇太傅……

靖寶眼中迸出光芒。

這條路她得試一試!

……

謝家醫館送走最後一個病人,正準備關門打烊。

謝瀾看著門外站著的男人,無聲勾了下唇。

自打定親後,他風雨無阻的來等她關醫館,然後送回家。

路上沒什麼話,他問一句累不累,她答一句還行,便再無言語,但謝瀾卻覺得剛剛好。

她不喜歡話多的男人。

最後一塊門板按上,謝瀾走到蘇秉文跟前,嘴角含笑,恬靜的望過來。

蘇秉文垂下眸,面上帶出淺笑,“累嗎?”

“還行!”

“走吧!”

兩人轉身,卻見數丈之外有人站著。

那人走上前,衝謝瀾抱了抱頭拳:“謝姑娘,我想與蘇大哥說幾句話,耽誤你一些時間,勞你等一等。”

謝瀾先一怔,隨即想起這個清秀的男人是新科探花郎,於是扭頭道:“不用你送了,我自個回家。”

“謝姑娘!”

靖寶忙叫住他:“他不送你,只怕夜裡的覺都睡不好。”

謝瀾面上一紅,抬眼去看蘇秉文,蘇秉文轉目正對上她的目光,目光悠遠而綿長。

謝瀾默了片刻,道:“說話也得有個地方,進我店裡吧,正好我去後面理理藥材。”

這話,讓靖寶微愣了下。

她來得唐突,要求也無理的很,卻不曾想這謝姑娘不僅大度,還給她找了一個能說話的地兒。

靖寶一下子對她有了好感。

……

進到藥鋪,謝瀾捧上兩杯茶,便去了後頭的藥材室。

靖寶壓了壓自己的心跳,開門見山道:“他被尚了公主,蘇大哥可知道?”

蘇秉文轉了轉手上的珠串,沉沉開口道:“他帶你來見我,其實我心裡並不喜歡;但他要尚公主,我更不喜歡。”

這話說得直白,也坦坦蕩蕩。

“旨意下來的那天,我去找過他,他什麼話也沒說,只坐在那兒盤他手裡的玉佩。”

想到那一幕,他動了動喉頭,“我知道他是不願意的,但木已成舟,七爺便是找我,我也無能為力。”

蘇秉文雖出身詩禮之家,但麵條的線條偏硬朗,他不苟言笑的,很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勁兒。

靖寶不怕,咬了下唇,道:“我找蘇大哥不是為這事。”

不是來找他撮合的?

蘇秉文一驚,“那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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