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素來待你不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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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山一腔怒意無處發洩,默不作聲的在床邊坐下。

“小徐將軍,喝酒不,邊沙最烈的燒刀子,敢不敢嚐嚐?”

‘小徐將軍,難過啥啊,誰沒打過敗仗啊!”

“小徐將軍,那個探花郎長得怪俊的,你是不是喜歡他啊!”

“可別喜歡什麼男人,女人多香啊,多軟啊,老子這輩子最想的,就是能睡個女人!”

“將軍,我領兵去煙雲山……什麼為什麼,我他孃的比你沈易跑得快!”

“來人,備馬車,送馬成回京看病!”

徐青山決定了,只要有丁點機會,他都要試一試!

“咚咚咚!”

戰鼓就在此刻響了起來。

吳正峻臉色大變,急道:“將軍,果然有動靜,快走吧,沒時間了!”

徐青山用力的吸了口氣,低頭看著床上無知無覺的馬成,咬牙道:“兄弟,你略等一等,等我回來,立刻讓人送你回京。”

似乎覺得不夠,走到門邊他又扭頭。

“我讓太醫一定治好你!”

……

戰鼓一聲緊似一聲,跟催命似的。

徐青山一邊走,一邊問:“東昌城什麼情況?”

“回將軍,剛剛東昌城的東門、西門同時大開,北軍蜂擁而出,攻了上來。”

徐青山不慌不忙的問道:“東、西二門,各是誰領兵?”

“東門由顧長平的侍衛顧懌領兵;西門領兵的人不清楚,此人帶了一個青面獠牙的鬼面具。”

“南門、北門可有動靜?”

“尚無!”

“報——”

“說!”

“南門有動靜,顧長平親自領兵出戰!”

徐青山目光與副將吳正峻一對視,高聲道:“所有人列隊,迎戰!”

“是!”

“慢著!”

眾將領齊齊看著徐青山,等待他下一步命令。

然而徐青山的話,就像卡在了喉嚨裡,半晌,才冷冷的道:“活捉顧長平。”

“是!”

就在徐青山說出“活捉”二字的同時,遠在真定府的李君羨帶著兩萬士兵,最後看了一眼北地的這處城池,翻身上馬。

此去三千里,若再敗,必不能回頭!

李君羨舉起手中的長劍,向著京城的方向用力一揮。

萬馬奔騰,揚起數丈高的塵土,久久不散。

……

京城,華燈初上。

一輪明月掛在天邊。

受邀的文武百官三三兩兩的進宮,準備參加中秋夜宴。

御書房裡。

王中硬著頭皮上前,“皇上,靖府六姑娘回話說賊寇未滅,無心過節。褚夫人也是這話,還說請皇上恕罪!”

等了半晌,見皇帝並未發作,只得又問道:“要不……老奴再去請一遍!”

“不必了,也只有徐青山至親的人,才會如此行事。”

李從厚反剪著手,嘆道:“走吧,這中秋群臣宴是祖宗留下的規矩,仗要打,規矩也不能破。”

“皇上說得極是。”

李從厚一腳跨出門檻,突然又想到了什麼:“蘇妃身子如何了?”

王中未料到皇帝會問起這個,一怔。

那日侍寢,皇帝一聽說是捷報,掀了被子便離開,蘇娘娘不知何故,染了些風寒。

“回皇上,正用著藥呢!”

“都這麼些天了,怎的還不見好!”

“太醫說,娘娘的身子在生產時虧損太多,一些狼虎之藥用不得。”

王中偷眼看了眼皇帝,道:“娘娘也說那些庸醫沒什麼用,還不如從前的謝太醫。”

李從厚皺皺眉,道:“朕記得,謝太醫從前不就是給她請脈的嗎?”

都道那是從前了!

王中壓著聲道:“如今謝太醫只給皇后娘娘請脈。”

李從厚這會才明白過來,敢情蘇婉兒是想討要回從前侍候她的老人兒。

“罷了,讓謝太醫給蘇妃請脈。”

李從厚看了王中一眼,“皇后那裡,朕與她說!”

“是!”

王中一掃拂塵,忙顛顛去傳話。

哎啊!

這後宮也與前朝一模一樣,得寵和失寵,上位和下位,不光看命,也看手段和身後的勢力。

只怕過不了多久,蘇娘娘的貴妃之位,又可重新戴在頭上囉!

……

“娘娘的病,是邪風入體,吃幾盞藥便好了。”

“那就勞煩謝太醫開個方子吧!”

“是!”

謝雲鋒從地上爬起來,接過沈姑姑遞來的紙筆,一蹴而就。

“娘娘請過目。”

蘇婉兒懶懶笑了下,沒去接方子,倒是一旁沈姑姑,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張方子,遞給了謝雲鋒。

“謝太醫,瞧瞧吧!”

謝雲鋒拿過一瞧,大驚失色。

這張方子上的用藥,和他剛剛寫的方子的用藥,一模一樣。

蘇婉兒仔細看著他臉上的變化,勾唇笑道:

“一樣的方子,本宮吃別的太醫開的,病難好;吃你謝太醫的,卻能藥到病除,這是什麼道理?”

謝雲鋒臉色青嘴唇白,半句話也說不出口,只得雙腿一曲,跪地道:“娘娘,是臣對不住娘娘啊,臣辜負了娘娘的一片心。”

這話,彷彿在蘇婉兒心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許久以來壓抑著的憤怒,不甘,怨懟,統統湧上心頭,她故意拖著病,就是為了問一問這個吃裡扒外的老東西。

“謝太醫,我素來待你不薄,兩家又聯著姻親,我哥哥喚你一聲岳丈大人,你為何要在我最難的時候,背叛我!”

蘇婉兒怒火中燒,“你可知道我肚裡的孩子,差點點就……”

“娘娘!”

謝太醫膝行幾步,爬到跟前,滿臉悲憤道:

“臣也是無奈之舉,當時瀾兒和秉文被困在錦衣衛的大牢裡,我只能投靠皇后,請她幫忙在皇上面前說一說話。娘娘這頭,臣也是託了同僚,請他們暗中照顧。”

“這麼說來,謝太醫是心在曹營身在漢啊!”

蘇婉兒冷笑一聲,“本宮還得謝謝太醫的暗中照顧。”

謝太醫辯無可辯,只得垂首道:“便是沒有臣的暗中照顧,娘娘和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會有事。”

“為什麼?”

“因為皇上沒有動蘇太傅,只要蘇太傅不倒,娘娘和肚子裡的孩子就一定沒事。但瀾兒和秉文卻不同。”

謝太醫抬頭道:

“娘娘的兄長與顧長平是至交好友,一旦牽扯上,那可是抄家滅族的大事,臣這是不得已而為之啊,臣的心,始終在娘娘這裡,從未變過。”

蘇婉兒見他說得情真意切,心裡的恨倒也褪了幾分,咬牙切齒道:“我蘇家,毀就毀在顧長平這狗賊身上!”

做什麼不好,非要造反,害得她起起落落,到現在都沒有恢復貴妃的頭銜。

要不是父親對皇上還有幾分用處,她這輩子都難再爬起來。

想起冷宮裡的那些日子,蘇婉兒恨得不行,“以下犯上,逆謀造反,這人千刀萬剮了才好。”

謝太醫被蘇婉兒臉上的猙獰嚇了一跳。

話在喉嚨裡滾了好幾滾,素來厚道的他,到底還是替顧長平說了一句話:

“娘娘,他雖是亂臣賊子,但對蘇家還是有幾分舊情的,否則我也想不出求皇后這一招。”

“你,你說什麼?”

蘇婉兒悚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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