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雪雁表白(1 / 1)
猝不及防的,沈延卿臉上就被親了一口。
沈延卿瞬間就懵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個兒又被這小流氓給輕薄了去,腦子那根繃緊的弦‘啪’的一聲斷了,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緩緩抬起眼眸看向那膽大包天的小流氓,正要開口訓兩句。
只見小流氓揚起一抹奸計得逞的笑,笑得那叫一個燦爛,眉眼彎彎的,明明欠揍得很,可那雙狡黠的杏兒眼就這麼眼巴巴地瞅著你,眼神清澈靈動,讓你壓根無法對她生氣。
江錦璨往後退幾步,朝他揮了揮手,笑眯眯道:“小叔叔,明日見。”說罷,她轉過身,邁著歡快的步子離去。
見狀,沈延卿氣惱道:“小混蛋,你給我回來!”
這聲音聽著,有幾分氣急敗壞的意味。
江錦璨置若罔聞,笑意盎然,頭也不回的離去,誰叫小叔叔不相信她,那不能讓她一個人鬱悶,讓小叔叔的也跟著好好鬱悶一下。有些事一旦有了開頭,再做的時候就沒那麼緊張了,就如她親小叔叔,一回生兩回熟。
沈延卿見江錦璨走得更快了,伸手揉了揉眉心,心緒好半晌才平復下來,好氣又好笑地望著那抹身影消失在視線內,可真是小混蛋,不僅讓人不省心,還會氣人。
就現在這種情況,他都不知該如何引導,他說什麼璨璨都當他王八唸經,且還會跟他生氣,跟他對著幹,這比他在官場上跟那群老傢伙周旋還要頭疼。
那群老傢伙明裡暗裡跟他作對的時候,他還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現在璨璨跟他作對,還強吻他,他總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滿臉惆悵,站在屋簷下對天長嘆。
這時,王雪雁剛到,就看到他皺著眉頭,臉色不怎麼好,關切地問:“表哥,你這是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沈延卿聞聲,看見來人,眉頭皺得更緊,剛剛走了個令人頭疼的小傢伙,現在來了個不想待見的,璨璨說心悅他,那是小孩子不懂事,表妹心悅他那是真的,為了避免接觸,在母親為表妹找到婆家前,他都不去正院用晚膳。
如今看著表妹滿臉關切,他直接掠過表妹的問題,淡聲問:“不知表妹有何事?若是無事,那請回吧,我還有事要忙。”
王雪雁瞧他神情寡淡,連說話的語氣都淡漠非常,絲毫沒有對著江錦璨時的溫柔細語,只覺心裡難受得緊,泛著酸意,鼓起勇氣跟他道:“表哥,姨母為了我,前天宴請了各家夫人過來品茶,向她們透露了要結親的訊息。”
聞音知雅意。
沈延卿知曉她的意思,卻不作回應,只道:“如此甚好,那就祝表妹早日覓得良婿。”
王雪雁心底一沉,又問:“表哥就沒有旁的話要對我說?”
沈延卿輕輕挑眉,反問道:“表妹想聽什麼話?”
“表哥明明知道的。”
王雪雁略有些失態地回應,話音落下,又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這樣說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但見沈延卿神情淡淡的,並無起伏,似乎沒聽見自己在說什麼。
她心一點點沉落谷底,卻仍想做最後的努力:“表哥,我、我心悅你,並不想嫁給旁人。”
沈延卿聽了,無甚反應,就跟聽今兒天氣如何似的,面無表情地回道:“抱歉,承蒙表妹錯愛,天下好男兒多的是,表妹日後會遇上對的良人。”
王雪雁急聲道:“可表哥就是我心目中的良人。”
說罷,抬起眼眸,滿眼希翼地望著沈延卿,她之所以同意姑母為她另尋婆家,那是因為得知表哥估計不可能娶她,權衡利弊後才做的決定。
前日那些夫人來品茶,她也不曾出差錯,給各家夫人都留下好印象,如無意外的話,很快就會有人上門說親,可她還是放不下表哥,嫁給旁人哪裡有嫁給表哥好?這才鼓起勇氣做最後的努力。
沈延卿面色一凜,冷聲回道:“京城裡喜歡我的姑娘很多,若都是表妹這般心態,我豈不是要做上千次新郎官?”
王雪雁聞言,臉色煞白,登時紅了眼眶:“表哥,我……”
片刻,她腦海中閃過江錦璨的面容,心中恨意頓生,不甘地問:“可是因為江三姑娘在表哥面前詆譭我,表哥誤會了我,所以才不願接受我?若表哥誤會了什麼,我可以解釋的。”
明明剛開始的時候,表哥都沒有對她冷著臉的,就是因為江錦璨才如此,還親自同姑母說不會娶她,若姑母繼續撮合,表哥就算使出見不得光的手段,也要讓她與旁人定親。
沈延卿臉色一頓,瞬間恍然,淡聲道:“原來璨璨不想搭理你,是因為這個?”
王雪雁微愣,有點費解,若有所思後回道:“江三姑娘無中生有,在表哥面前詆譭我,被我識破,她心虛了,自然不敢同我交往。”
沈延卿聽不得別人說他的小侄女半句不是,當即蹙起眉頭,語氣不悅道:“表妹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璨璨並沒有在我面前說過你半句不是。”
“表哥還真疼愛她,這種事都替她遮掩。”王雪雁說著,嘲弄一笑,又問,“表哥可知她為何在你面前詆譭我?”
沈延卿冷著臉,眼神淡漠地睨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王雪雁嗤笑一聲,準備破釜沉舟:“因為她知曉姑母想撮合我們,而她也心悅表哥,她不想我們在一起,所以才會在表哥面前詆譭我,我真是沒想到如此活潑可愛的姑娘,竟然是個心機深沉的。”
言罷,王雪雁一瞬不眨地望著沈延卿,不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見他臉色僵住,眉頭緊皺,可見是不知自個兒那活潑可愛的侄女對自個兒有非分之想的,現在指不定心裡也正噁心著。
想到這裡,王雪雁繼續道:“表哥同她乃叔侄,她卻對錶哥有非分之想,這種為世人所不齒的感情,她想被潑髒水也就罷了,但她竟然想讓表哥也受人唾罵,可見是個自私自利的。今兒這話,就算表哥不愛聽我也得說,因為我不想表哥受她矇蔽,最後損了名聲。”
讀書人最在乎自己的名聲,她那個爹就是個及其愛惜名聲與面子的,表哥也是讀書人,又豈會不愛惜名聲?表哥肯定不希望揹負叔侄亂.倫的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