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他不信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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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卿聽罷,臉色倏然陰沉下來,凜冽的眸光朝王雪雁身上一掃。

沒想到她竟然知曉璨璨心悅自己的事,這位表面良善的表妹在自己面前都說如此難聽的話,在璨璨面前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也不知道她在璨璨面前說了什麼傷人的話。

他們家小丫頭是性格開朗,但心不是鐵打的,受到傷害也會難受,只是自我調節能力比旁人強一些而已。

想到這裡,沈延卿臉色陰沉如墨,語氣不悅道:“我倒是不知表妹竟然還有胡說八道的本領,璨璨並沒有在我面前說過表妹半句不是,倒是表妹一直在我面前不留餘力地詆譭璨璨,孰好孰壞,再明顯不過了。”

王雪雁在他目光掃過來時,只覺宛若徹骨的寒風掃過,下意識輕顫一下,對上他陰冷含怒的雙眼,沒由來的心生懼意,瞳孔一縮,這跟自己想象中的反應大相徑庭,難以置信地反問:“表哥的意思是我冤枉了她?那表哥可知她在我面前是如何說的?”

沈延卿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問:“璨璨都跟你說了什麼?”

王雪雁腦海中回想起江錦璨當時對她說的話,心頭一緊。

——“那又如何,他便是死,也是我江錦璨的人,還是你這輩子都得不到的男人。”

這種惡毒又囂張的話,著實令人想象是出自一個瞧著活潑可愛的小姑娘口中,真是面慈心狠,明明知道自己剋夫,半點都不為心上人著想,還要湊上去,生怕自個兒克不死心上人似的,若換了是她剋夫,她肯定離表哥遠遠的,不會連累表哥。

王雪雁越想越氣,壓抑著心底的怒火,憂心忡忡地看著他,擔憂道:“江三姑娘說,就算剋死表哥,也要跟表哥在一起,生要人死要屍,可見其心腸歹毒,自私自利,罔顧表哥的名聲與性命,表哥可要當心,可不要受她連累。”

沈延卿微愣,這種氣死人不償命話像是小丫頭能說出來的,但肯定沒有眼前這人轉述得那樣難聽,小丫頭肯定會說就算他死,那也是她的人,把人氣得七竅生煙。

但,小丫頭心腸歹毒?

這個他不敢苟同,那丫頭雖然受到欺負的時候會像只小刺蝟似的,但心腸很柔軟,從未做過惡事,只要是對不起自己良心,對他人有害的事,一件都不會做,思想端正得很。

他眼神漸冷,冷睨著眼前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他原以為這個表妹是個溫柔良善的,沒想到是個內心陰暗的,冷聲道:“你說她心腸歹毒?她若是心腸歹毒,就憑你往昔在她面前找茬,你現在就不能好好的站在這裡同我說話了。”

王雪雁與他對視,只覺他的眼神瘮人的很,讓人心驚,故而不敢直視他的雙眼,慌忙移開視線看向別處,問:“表哥這話何意?”

沈延卿反問:“表妹難道聽不懂人話?”

聞言,王雪雁臉色僵住,沒想到他非但不信,還幫著江錦璨諷刺自己,只覺自己一片好心被辜負,眼眶裡氤氳著淚水,聲音哽咽道:“……我都是為了表哥好,難道表哥與她親近,就不怕被她剋死?”

沈延卿臉色陰沉得可怕,眸光森冷地睨著她,嘴角卻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冷笑,回道:“她差不多是我帶大的,自幼就與我親近,她要是能把我剋死,我早在十幾年前就該下去見閻王了。”

王雪雁愕然,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看他滿不在意的模樣,只覺腦子嗡嗡作響,他這樣百般維護江錦璨,從未回應過江錦璨心悅他的問題,且還不怕江錦璨剋夫,是不是也對江錦璨有意?

想到這裡,王雪雁難以置通道:“可她是表哥的侄女,難不成表哥要因她揹負罵名?”

沈延卿知曉王雪雁在說什麼,但為了小丫頭的名聲,可不能說小丫頭心悅他,況且小丫頭只是個孩子,不懂男女之情,沉聲道:“她是我侄女,我是她叔叔,叔侄之間若是會有罵名,那豈不是她出生時,我這個當叔叔的就該去死?”

王雪雁被這話噎住,連連搖頭,解釋說:“不、不是的,表哥,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她命犯剋夫,還說要嫁給表哥,我實在是擔心表哥的安危。”

為了自家小侄女的名聲,沈延卿直接睜大眼睛說瞎話,不鹹不淡地反駁道:“璨璨向來懂事,絕不會跟你說這種話,這不過是表妹的片面之詞,表妹也是姑娘家,怎能無中生有做有損別的姑娘名聲之事?”

王雪雁心中大為震驚,她萬萬沒想到表哥竟然半個字都不信她的,即使她說的都是實話,表哥也認為她在胡說八道,難怪表哥方才一直沒接江錦璨心悅表哥的話茬,原來是壓根不相信她的話,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就在這一瞬間,她體會到了母親在王家的艱辛與無助,父親也是這樣,無論母親說什麼,父親都不會相信,只以為母親心胸狹隘容不得人,然後無中生有詆譭妾室、陷害妾室,乃毒婦行為。

母親曾說:“娘倒是犯糊塗了,你爹的心都不在娘這裡,又怎麼會相信娘?人心都是偏著長的,這男人啊,心在誰那裡,就會無條件信任誰、幫著誰,就算是黑的也能為了心上人說成是白的。”

表哥的心上人肯定不是江錦璨,但是在她與江錦璨之間,很明顯江錦璨這個侄女在表哥心中的地位,遠勝於她這個表妹。

沒聽見她回話,沈延卿眸光再次落在她身上,見她愣住,薄唇輕啟,語氣中透著警告:“表妹若是想在我面前無中生有詆譭璨璨的,那就請回吧,念在親戚一場,今日就不鬧得太難看了。”

王雪雁滿眼受傷地凝望著他:“表哥,我……”

沈延卿不想聽她胡言亂語,直接打斷她的話:“表妹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方才這種話我不希望再聽到。”

“表哥就是這樣想我的?我若想說她什麼,還需要等現在?”

王雪雁聲音哽咽,話音剛落,就流下兩行清淚,她沒想到表哥將她想得如此不堪,她也只是喜歡錶哥,想讓表哥遠離心腸歹毒的江錦璨而已,難道喜歡一個人,想要保護喜歡的人都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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