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幸災樂禍(1 / 1)
定國公府,正院。
定國公早上出門拜訪老朋友,趙氏又閒暇無事,便抄起了佛經打發時間。
江錦璨到正院的時候,見趙氏在抄寫佛經,也陪著趙氏一起抄寫。
室內安靜,只有毛筆與宣紙摩擦發出的沙沙聲,靜下心來書寫的時候,時間過得極快,轉眼間便到了晌午。
趙氏放下筆,抬起頭來,見江錦璨還在認真書寫,小姑娘寫的不是尋常姑娘家慣用的簪花小楷,而是行楷,字型飄逸,跟自家兒子的字有幾分相似,又有著姑娘家的字型獨有的娟秀。
不過,璨璨年幼時所寫的第一個字便是嘉懿教的,後面臨摹的都是嘉懿的字帖,字跡相似也實屬正常。
江錦璨寫完最後一個字,也放下筆,扭了扭脖子活動一下,緩解疲勞。
趙氏和藹地問:“璨璨,陪叔祖母抄佛經會不會很無聊?”
江錦璨輕輕搖頭,回道:“叔祖母,我在家的時候,也會陪祖母抄寫佛經。”
趙氏含笑道:“能靜得下來抄寫那麼枯燥的東西,對你這年紀的小姑娘來說著實難得。”
“剛開始的時候,我會坐不住,但是祖母愣是讓我抄寫完才能去玩,說抄寫佛經能鍛鍊耐性,後面久而久之我就習慣了。”江錦璨說著,恍然發覺已到晌午,擔心長輩餓著,轉而道,“叔祖母,晌午到了,不如我們先用午飯?”
趙氏頷了頷首:“也好。”
中午定國公也沒回來,就只有趙氏與江錦璨兩個人用午飯,倆人宛若親母女,其樂融融。
趙氏夾了塊排骨放到江錦璨碗裡,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小腮幫子一股一股的,就感覺有食慾。
她兒子平時都忙於公務,話也不多,丈夫也是個不多話的,幸好有璨璨能陪她時不時過來小住一段時間,陪她解解悶,她也是把璨璨當親閨女對待。
良久後,見江錦璨已放下碗筷,趙氏見她也沒吃多少,關切地問:“璨璨,怎麼吃那麼少?可是今日的飯菜不合胃口?”
江錦璨忙搖了搖頭:“不是的,飯菜都是我喜歡的,只是我早上吃撐了,到現在還不怎麼餓。”
趙氏嗔她一眼,柔聲說:“你這丫頭,怎的跟小孩兒似的,吃撐了對胃不好,再好吃的東西,也不能飽了還繼續吃。”
江錦璨乖巧地應了聲。
她看著溫柔慈愛的趙氏,感覺自己日後應該不會有婆媳矛盾,畢竟叔祖母一直都待她如親生女兒一般,若是成為兒媳婦,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
散值後。
傅雲崢碰巧看見沈延卿,幾天不見,今日遇上了,便與他閒談了會兒。
即將分別時,傅雲崢提議道:“嘉懿,明日是休沐,我們要不要聚一下?昨日遇上子湛,他也有此意,他還特意讓我叫上你。”
沈延卿不假思索地拒絕:“不了,你們聚吧。”
傅雲崢被他拒絕過許多次,早已習慣成自然,這回又被拒絕,多少還是有些無奈,納悶道:“難道你明日有事要辦?你說你孤家寡人,怎麼就如此忙碌?我們都是有家室的人,空閒的時間卻比你還多。”
沈延卿臉色一頓,繼而回答:“也沒什麼事要辦。”
聞言,傅雲崢忍不住白他一眼,直接一錘定音,道:“既然沒什麼事要辦,那明日見,你也許久沒同我們一起聚過了,先前幾次你都推了,這回你可不能再推。”
“這回還是得說聲抱歉,我們下回再約。”沈延卿說著,嘴角緩緩上揚,聲音裡透著笑意,“我還得回家陪小祖宗。”
他話音落下,傅雲崢整個人愣住,難以置信地轉眼看他,看他笑容和煦,這才發現他眉宇間透著一股幸福感,驚愕道:“把璨璨給追回來了?”
沈延卿挑眉:“不然呢?”
傅雲崢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啊你,我還以為你怎麼也得折騰個幾個月。”
沈延卿笑意更深,輕輕頷首:“我們家小祖宗心疼我,捨不得讓我難過,所以從你家回來後的當天,她就同意了我的追求。”
聞言,傅雲崢臉皮子狠狠一抽,瞧瞧這嘚瑟勁兒,聽聽這矯揉造作的語氣,好幾天前,這廝還在他這裡借酒澆愁,難過的不能自已,現在把小姑娘追回來,馬上就來炫耀。
他嚴重懷疑,嘉懿方才一直沒說明拒絕的原因,就是等著他刨根問底的,然後再跟他提起璨璨。果然是將近二十二還未成家立室的老男人,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小姑娘是自己的了。
不過,這廝也嘚瑟不了多久。
他莞爾笑:“嘉懿,雖然你把那小祖宗給追回來了,但也仍需努力啊。”
沈延卿不明所以:“努力什麼?”
傅雲崢壓低聲音問:“你是把小祖宗給搞定了,可小祖宗的父母親你搞定了沒有?”
說罷,他揚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戲謔道:“人家永安侯夫妻放心把孩子交給你帶,可你倒好,竟然監守自盜,把人家閨女給拐跑了,你想好如何跟人家交代了沒有?”
沈延卿聽罷,笑容瞬間凝住,這倒是個大問題,江大哥和江大嫂還不知道此事,知道此事後也不知會是個什麼反應,所以他才選擇年後再跟他們坦白,等他們都過一個平靜的新年。
傅雲崢難得看到他吃癟,又接著說:“由賢弟變女婿,我想永安侯大概會想削了你,人家小姑娘才不到十五,就被你給拐跑了。”
沈延卿淡淡瞥了眼好友,他大概能想象江大哥生氣的模樣,但也早已做好心理準備迎難而上,因為讓他放棄璨璨那是絕不可能的,無論有多大的阻力,他都會努力去擺平。
忽然,傅雲崢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幸災樂禍道:“真是說什麼來什麼,往那邊瞧,你的未來岳父來了。”
沈延卿聞言,順著傅雲崢的目光望去,就看到永安侯江一鳴正與幾位大臣邊說邊走,正往他這邊走來,視線已經與江大哥的視線對上,江大哥還朝他輕輕頷首,顯然是已經看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