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嘉懿心虛(1 / 1)
“嘉懿,你好好表現,給你岳父留個好印象,不然人家可不會把閨女嫁給你。”
傅雲崢揶揄地覷了覷好友,笑容裡充滿幸災樂禍,讓這廝嘚瑟,這才沒嘚瑟多久,準岳父就來了,就是不知永安侯得知閨女被自己信任的賢弟拐跑,會是什麼反應。
沈延卿目光幽幽地瞥他一眼,淡淡道:“靈筠,你先前說想要的那幅畫,我前兩天剛到手,我看你大概也不稀罕,要不我就贈給子湛吧,恰巧子湛也喜歡青山居士的墨寶。”
聞言,傅雲崢笑容僵住,忙道:“沈嘉懿,你該不會那麼小氣吧?”
沈延卿似笑非笑地反問:“你覺得呢?”
傅雲崢臉皮子抽了抽,還別說,他覺得嘉懿還真能把他垂涎已久的名畫贈給子湛,讓他看著眼饞,卻又無可奈何,忙諂媚道:“好賢弟,都是愚兄的錯,是愚兄這張嘴不會說話,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愚兄這回吧。”
沈延卿低笑:“傅靈筠,你的骨氣呢?”
傅雲崢一本正經道:“骨氣在青山居士的畫作面前,可以暫且往後靠。”
沈延卿懶得搭理他,而江一鳴與幾位大臣也已來到他跟前,幾人相互寒暄過後,那幾位大臣便離去,但江一鳴還沒走。
江一鳴對這個世交家的弟弟甚是欣賞,正巧遇上,便盛情邀請:“嘉懿,我們兄弟也許久沒一起烹茶論詩了,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到我家用飯,我們邊吃邊談,可好?”
兄弟?
傅雲崢險些沒忍住笑了出聲,若是讓永安侯知曉眼前的好賢弟壓根沒想當賢弟,只想當女婿,也不知永安侯是否還能和顏悅色跟嘉懿說話。
沈延卿臉色微頓,直接忽略‘兄弟’二字,對於未來岳父的邀請,他可不能拒絕,頷首回道:“那嘉懿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江一鳴看向傅雲崢,又道:“要不靈筠也一起來?多個人也熱鬧些。”
傅雲崢剛想答應,就對上沈延卿眼含警告的目光,為了自己心心念唸的名畫,只好放棄看熱鬧,違心地拒絕道:“多謝侯爺盛情,只是靈筠還有事,就不去了。”
江一鳴也沒有勉強,道:“那下次有機會再來。”
“下次一定去。”傅雲崢含笑回道,說罷還在心裡惋惜失去了看熱鬧的機會,他倒是想看看嘉懿面對準岳父心虛不心虛,可惜沒機會看。
沈延卿與江一鳴一道回永安侯府。
到永安侯府後,沈延卿想起家中還有個小姑娘等著自己回去,又找了個僕人去定國公府,告知江錦璨今日去了永安侯府,沒時間陪她玩,讓她不必等。
江一鳴知道嘉懿對自家女兒百般寵溺,可以說是要星星不給月亮的,說來慚愧,他這當爹陪伴女兒的時間,都沒有嘉懿這當叔叔的時間長。
他忙於公務,又要用心教育長子,將長子帶在身邊培養,讓長子成為下一任及格的侯府繼承人。
因為他們家有家規,侯府的每一任繼承人都是當爹的親自教導,言傳身教,讀書、品行方面都極其嚴格,不然疏於教導,中間出了個不肖子,哪裡保得住百年簪纓世家的榮耀?若是侯府栽在長子手中,他這當爹的都無顏去見老祖宗。
等長子長大,行事風格終於有了繼承人的風範,他才終於有了時間,次子不用他怎麼管,但想要多帶女兒出去玩,卻又升了官職,身居高位,每天忙得跟陀螺似的。
他這父親時常缺席陪伴,但在嘉懿那裡得到了補償,他得多謝嘉懿這些年來的付出。
他語重心長道:“嘉懿,璨璨那丫頭貪玩,你不必縱著她,你現在身居要職,忙於公務,還得抽時間陪她玩,太難為你了,下回她還纏著你玩,你就直接拒絕她,不然哪能時常有那麼多精力陪她?”
沈延卿莞爾笑:“江大哥,璨璨很乖,陪她玩也不用浪費什麼精力,我就當勞逸結合了,陪她玩的同時我自己也能放鬆一下。”
江一鳴卻是不信他這話,無奈失笑:“你啊,就慣著她,所以她每回都鬧騰著要你陪她玩,只要你有空就纏著你。”
沈延卿但笑不語,他從來沒有覺得璨璨麻煩,而且樂在其中,因為有璨璨在,他養成了什麼應酬都能推便推的習慣,儘量處理完公務,爭取散值時能準時回家,倒是比其他同僚清閒了不少。
江一鳴轉眼看他,長得一表人才,又才華橫溢,可身邊卻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便道:“嘉懿,你年紀也不小了,既然那麼喜歡孩子,怎麼就不早點成親要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聞言,沈延卿臉色一頓,總覺有點心虛,道:“不著急,再等一兩年。”
江一鳴輕嘆道:“又是一兩年,你兩年前也是這麼說的。你是不著急,可叔叔和嬸嬸想抱孫子已經想了許久,你是時候考慮終身大事了,或許你覺得大哥囉嗦,但等你為人父母的時候,你就能理解叔叔和嬸嬸的心情了。”
沈延卿臉色微妙,心情複雜難言。
江大哥把他當親弟弟,可他卻想做江大哥的女婿。
還有他爹,一直把江大哥當親侄子對待,若是忽然間告訴他爹,江大哥將會成為他爹的親家,從小看著長大的侄子變親家,也不知他爹會是什麼心情。
江一鳴沒聽見回話也不介意,反正這個世交家的弟弟每次談到婚事都會逃避,有的人在十來歲就已開竅娶妻生子,嘉懿都翻年就二十二,在男女之事上卻還未開竅,從不近女色,面對各種催婚油鹽不進,估計到了一定的年紀,看著別人兒女成群,心生羨慕就會想要成親了。
他見沈延卿似乎在思考,拍了拍沈延卿的肩膀,道:“嘉懿,你好好考慮考慮,成親的事不要太抗拒,你瞧我和你大嫂,成婚二十餘年,感情一直很好,有她在管理後宅,我也能安心仕途。”
沈延卿點頭應了聲,他心裡藏著事,過了半晌,鬼使神差地問了句:“江大哥,璨璨明年就及笄,已到說親的年紀,你對璨璨的未來夫婿有何要求?”